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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操操干干 殷臥雪愣了

    ?殷臥雪愣了愣,否認道:“我沒躲?!?br/>
    她是沒想過要躲,可這具身體,不由自主。

    “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傅翼抬起她的下巴,凜冽的目光,不容任何人躲避。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他要她,那次不是他強取,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承受。

    殷臥雪垂下眼簾,傅翼眼眸犀利中透著窺視心人的光芒,讓她不敢與之對峙。

    片刻后,傅翼放開她的下巴,大手滑落到她手上,握住她的手,將笛子放在她手心里?!昂煤帽9堋!?br/>
    然而,殷臥雪卻如觸到火焰般,快速縮手?!拔也灰??!?br/>
    看著傅翼手中的笛子,無視他愈加陰沉的臉色和冰寒的目光,殷臥雪搖著頭,她去御書房找傅翼的目的,就是為了將笛子交給他,好不容易交出手,怎么能讓它再回到她手中。“笛子那么貴重,我受不起。”

    “拿著?!备狄韽娦袑⒌炎尤揭笈P雪手中,語氣冰硬,讓人不敢拒絕。

    “我不要?!币笈P雪又將笛子推到傅翼胸前,她不明白,他明知笛子的重要性,既然拿走了為何還要給她,他對她的態(tài)度又改為惡劣,也是因這笛子,早知道這笛子那么重要,傅歧月就是吹死,她也不會向他討要來。

    帝都城內(nèi)十萬精兵,那可不是開玩笑。

    “殷眠霜,別惹我發(fā)火。”這次傅翼不是自稱“朕”,而是用“我”自稱。

    “你,我從來就惹不起?!痹捠沁@么說,殷臥雪卻用倔強的目光望著傅翼,對視片刻,殷臥雪開口說道:“我是你的妃子,你有度量容得下其他男人送給你妃子的東西嗎?”

    當然不能,但是他有辦法讓那東西變成自己的。

    “拿著?!备狄碛謱⒌炎尤揭笈P雪手中,隨即警告道:“如若讓我知道,這笛子被你轉(zhuǎn)送誰,或是丟了,你最好有心里準備為殷遏云收尸。”

    “傅翼?!边@次殷臥雪沒有急著將笛子還給他,而是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殷遏云是她的軟骨,在她心里比殷氏皇朝更重要。

    看著野貓亮出犀利的爪子,傅翼不怒反悅,語氣幽冷的說道:“真是很意外,以前我怎么沒發(fā)覺,殷遏云在你心里占的位置比破浪還重,早先知道,肯定更精彩?!?br/>
    殷臥雪憋著一口氣,胸口劇烈起浮,握著笛子的手倏然攥緊,黯淡的眼眸光射出寒芒,說出來的話卻是妥協(xié)。“笛子我會收回,直到傅歧月回來,物歸原主?!?br/>
    她的妥協(xié)并未讓傅翼得意,殷遏云,她心中那人為什么是殷遏云,十年前,她就是為了殷遏云對他趕盡殺絕嗎?傅翼很想問,可他清楚的知道,肯定問不出結(jié)果,這丫頭的嘴硬著。

    先是破浪,再是夜星,現(xiàn)在又是殷遏云,日后還會出現(xiàn)誰?

    與三個男人糾纏,殷眠霜,真是小看了你。

    破浪他知道,殷遏云他更清楚,至于那個夜星,一無所知。

    郁露宮。

    “姨娘?!笔珏┲鞑拾祷ㄔ棋\宮裝,華麗之下盡顯高貴典雅,朝蘭太貴妃盈盈一拜,目光落到站在蘭太貴妃身后為她捏著肩的驪珠身上,柳眉微挑,眸光變得冷削尖銳起來。

    “敏兒來啦?!碧m太貴妃緩緩睜開眼簾,拉過淑妃的手,臉上是溫和而慈祥的笑意,輕輕拍著淑妃的手背,長長的金指甲閃爍著光芒。

    “姨娘,你特意讓人叫敏兒來郁露宮有何事嗎?”收回目光,淑妃直接問道。

    蘭太貴妃揮了一下手,除了站在她身后的驪珠,所有宮婢屏退?!绑P珠?!?br/>
    驪珠睨了淑妃一眼,從袖袋里拿出一包東西,放在桌面上。

    “姨娘,這是何意?”淑妃不解的問道。

    “毒藥?!痹臼潜涞膬勺?,卻從蘭太貴妃口里溫和的吐出,好似在說一種補藥似的。

    “姨娘?!笔珏樕蛔?,蹭的一下坐凳子上站起身,愕然的望著一臉淡然的蘭太貴妃?!耙棠铮魞翰欢??”

    “敏兒,無需驚慌?!碧m太貴妃拉著淑妃的手,意識她重新坐下,嘆口氣,紅唇開啟,緩緩道出:“如今這后宮的局勢可謂是一面倒,后宮所有嬪妃里,自三年前,帝后懷過龍種之外,就再無嬪妃懷過,不是她們懷不上,而是帝君不給她們,三年前帝君為帝后跟她腹中的龍子報仇,血洗后宮,所有嬪妃無一幸免,而今,帝君將他的第一個孩子許給殷眠霜,若她肚子懷著的是個皇子,憑她殷氏皇朝公主的身份,必定會立那孩子為儲君,屆時,母以子貴,帝后位置歸她,鳳印落到她手中,后果可想而知?!?br/>
    淑妃雖沒貴妃精明,卻也不是笨蛋,蘭太貴妃如此直白的說,她自然聽出端倪,眼底寒芒迸射出來,目光犀利尖銳宛若冰棱?!罢堃棠镏毖??!?br/>
    蘭太貴妃看了一眼淑妃,將桌上放著的那一小包毒藥推到她面前?!斑@毒藥是姨娘特意讓驪珠,暗中從宮外一名高人手中得來,毒不需要多,散一點便足?!?br/>
    “敏兒明白姨娘的意思?!笔珏闹性缇筒鲁?,目光掃向那包毒藥,再從驪珠身上掠過回到蘭太貴妃身上?!耙棠?,可別忘了,殷眠霜懂醫(yī)術(shù),好像不在李御醫(yī)之下。”

    “此毒無色無味,縱使她是醫(yī)神,也絕對察覺不出,事后也毫無中毒現(xiàn)象?!碧m太貴妃淡淡的笑容之下籠罩著一層陰霾,心也不覺得緊了又緊。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若是敏兒出手,恐怕是為她人做嫁衣?!笔珏闷鸲舅?,捏了捏,思忖著蘭太貴妃的話,先前她不是讓自己沉住氣,讓其他嬪妃出手,為何才幾天,態(tài)度就轉(zhuǎn)變了。

    “再不甘心,再不情愿,這件嫁衣都得由你親手做?!睕]給淑妃反駁的機會,蘭太貴妃接著道:“景繡宮,帝君防范得太縝密,除了你,沒人能混得進去?!?br/>
    “混進去了又如何?姨娘,你可別忘了,她的一切都由紅袖親手操辦?!碧m太貴妃這話沒說錯,除了她,還真沒人有本事混進景繡宮,不然貴妃等人早就出手了。

    “姨娘得到密報,紅袖每到辰時有一柱香的時間,暗中向帝君匯報殷眠霜當日的情況,所以,你必須在紅袖離開的那一柱香,易容成她的樣子,怎么做不用姨娘教了吧!”驀地,蘭太貴妃語氣漸漸加重,眼底射出鋒利的寒芒?!扒杏?,必須萬無一失,否則就再無下手機會,還有,萬事小心,別露出馬腳?!?br/>
    “姨娘......”淑妃想了想,欲開口卻被蘭太貴妃打斷。

    “路已經(jīng)為你鋪墊好,就看你怎么走?!碧m太貴妃停頓了下,接著提醒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br/>
    她都這么說了,淑妃還能說什么?事有可大可小,便宜別人,也好過讓殷眠霜在傅氏皇朝宮闈內(nèi)站穩(wěn)腳步,斟酌再三后,先除去殷眠霜肚子里的孽種,再慢慢對付其他嬪妃。

    “敏兒知道了,立刻回去準備?!笔珏m太貴妃福了福身,轉(zhuǎn)身邁著蓮花步離去。

    目送淑妃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她視線內(nèi),蘭太貴妃才緩緩的閉上雙眸,享受著身后驪珠為她揉捏。

    “蘭姨,若失敗,淑妃這顆棋子......”驪珠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出口?!澳褪チ?。”

    蘭太貴妃抬手按在驪珠為她捏著肩的手背上,緊握住將她拉到自己面前,驪珠順勢蹲下身,視線與她平視,蘭太貴妃慈愛地看著她,蔥花般的手指掠過她的臉頰,將遮掩住她容顏的一縷發(fā)絲撫到耳后,柔聲道:“驪珠,這里沒有外人,無需顧及?!?br/>
    “娘?!斌P珠立刻撲進蘭太貴妃懷里,淚水涌出眼眶,打濕了嬌艷的面容。

    “孩子,委屈你了?!碧m太貴妃輕拍著她的后背,眼中滿是對驪珠的愧疚。

    “不委屈?!斌P珠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聲道:“驪珠知道娘不敢與女兒相認的原因?!?br/>
    試問一下,一代帝王的妃子,與他人茍且生下來的孩子,她敢公然相認么?

    蘭太貴妃臉上的笑容更深,欣慰的眼神里,看似是真切的慈愛。“孩子,你要清楚,娘無論做何事,都是為了我們母女的將來。”

    “嗯嗯嗯,女兒清楚?!斌P珠在她懷中一個勁的點頭,而蘭太貴妃低眸,掃了一眼懷中的驪珠,悠遠的目光移到遠處,眼神冷戾而陰沉起來。

    殷眠霜,心里狠狠地嚼著這三個字,想到繡花鞋里的玉佩,眼角迸射出一縷冷厲的眸光,微微揚起嘴角,嗜血的絕殺。蘭太貴妃做夢也未曾想到,自己昨日與洛丞相*,居然被她給偷窺到。

    沒當場拆穿自己,不表示她往后不拿著此事來威脅自己,被人抓住把柄,一日不除,她就寢食難安,成為她絆腳石,無論是誰都得死。

    御書房,內(nèi)殿,一室旖旎。

    明黃色帳內(nèi),輕淺的呼吸聲與粗重的喘氣聲相交織,兩具身體緊緊教纏在一起,長發(fā)披散在枕頭上,揮灑下一片迷人景致,緊纏在一起。

    激情后,紅燭燃盡,憑著從窗欞射進的少許月光,傅翼看著那如雪似玉的身子,布滿歡愛后的痕跡,再無一處好地方。

    抱著懷里殷臥雪的嬌軀,傅翼低下頭,輕吻著她的唇,額際滑落的汗水滴落在殷臥雪的胸前,她卻渾然不知。

    傅翼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臉埋進她肩窩處,閉上雙眸,進入夢香。

    “帝君?!币鷷r,靜寂的寢宮中,響起劉圖的輕喊聲,見沒人應(yīng)聲,劉圖站在寢宮內(nèi)殿門口再次喊到?!暗劬?,該上朝了。”

    傅翼一睜眼揮手打斷劉圖的輕喊,看著睡在她懷中的殷臥雪,她居然能承受得住他體內(nèi)的寒氣,就算是諾兒,也不能在他懷中安然入睡到天明,嘴角勾起一絲滿足,滿足有著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幸福,微微傾身吻了一下殷臥雪的額頭。

    起身,穿上朝服,妖孽驚艷的容貌,一身黑色龍袍的襯托下有著攝人心魄的風(fēng)華,那尊貴張狂的氣質(zhì)更是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剛走到殿外,林長風(fēng)在傅翼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只見傅翼臉色陰寒,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光芒,眼底是魚兒上勾的嘲笑之意。

    轉(zhuǎn)身走了回去,取出一件簡單卻不失優(yōu)雅的衣裙,點了殷臥雪的睡穴,快速為她穿上,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為女人穿衣。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她對他來說,就像是致命的毒藥,十年前在他毫無防備之下,毒藥取走他的命,而十年后的她,在他重重防備之下,毒藥不致命,卻能讓他吸食上癮,那嬌喘的聲音帶著魅惑,使他*充斥心肺,不能自披。

    “把她送回景繡宮?!备狄沓珠L風(fēng)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而劉圖愣在原地,錯愕的目光來回在林長風(fēng)跟傅翼身上移動,最后追上傅翼的腳步。

    林長風(fēng)眉心糾結(jié)了下,最后還是抱起*上的殷臥雪,避開所有人將她送回到景繡宮,放在*上,就連他自己都沒發(fā)覺動作輕柔,宛如呵護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欲離去時卻聽到自殷臥雪嘴里溢出了聲音。

    “夜星。”殷臥雪輕聲呼喊著夜星的名字,好似這個名字深烙印在她的心里,以至于被點了睡穴,還是無意識的叫出他的名字。

    夜星?林長風(fēng)迅速在腦海里回想,從未聽說過有此人,看著殷臥雪熟睡的容顏,不可否認,她很美,是世間首屈一指的美,如雪蓮盛開,冷靜自持,淡定從容,無不令人神魂顛倒。

    這樣的她,真是那個心機深沉,專于算計的殷眠霜嗎?林長風(fēng)忽然感覺這其中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玄機。

    “哥,收起你這種眼神,覬覦她的下場,對你,對魏氏皇朝都沒好處?!辈恢螘r,紅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林長風(fēng)面前。

    林長風(fēng)抬眼看著自己的妹妹,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那犀利的目光閃過復(fù)雜的光芒?!坝貌恢闾嵝?,我的身份,我清楚?!?br/>
    “哥,希望你真能清楚?!彼自捳f,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紅袖真的擔(dān)心他會因*上這個女人,而忘了自己潛伏在傅氏皇朝的最終目的。

    “皇太后那里怎樣?”林長風(fēng)冷聲問道,很明顯不想再繼續(xù)剛剛的話題。

    “絕對放心,毫無破綻?!奔t袖很有自信的說道。

    “所有的事情未落幕之前,誰也沒有絕對的保證,你要多留意,小心謹慎,皇太后不是省油的燈,她縝密的心思,卓絕的判斷不輸給傅翼?!苯€是老的辣,林長風(fēng)不得不提醒她。

    一個時辰后,殷臥雪悠悠轉(zhuǎn)醒,渾身酸痛不已,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想到昨夜發(fā)生的事,瞬間睜開眼睛坐起身來,腰痛的讓她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看著熟悉的環(huán)境,她不是在御書房嗎?

    低眸,頓時松口氣,還好身上已經(jīng)換了一件干凈的衣裳,是誰幫她換的?她又是怎么回到景繡宮?難道是傅翼,可能嗎?

    殷臥雪抬手揉搓著眉心,她現(xiàn)在又處身于水深火熱中,或許,她一直都深處在水深火熱里,只是她被突然轉(zhuǎn)變的傅翼迷失方向,產(chǎn)生了錯覺。

    “紅袖?!倍亲佑行I,殷臥雪忍不住叫道。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紅袖進來,以往無論何時,只要她一叫,紅袖就會立刻出現(xiàn),可現(xiàn)有居然沒有,難道紅袖有事?

    她雖是景繡宮的主子,可景繡宮里有多少宮人,她一無所知,因為那些宮人全是其他宮按插在她這里的眼線,看她這個主人的眼中滿是不屑。自從傅翼將紅袖放在她身邊,明知紅袖比其他宮的人還危險,可她就是相信紅袖,不是倚賴,也非深信,只是覺得紅袖跟她很投緣,即使是帶著目的接近,那種若即若離,讓她很安心。

    殷臥雪很想起身,可是渾身無力,只能重新躺回*上,等著紅袖進來,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景繡宮外。

    月朧看著老嬤嬤遞過來的藥,躊躇著,手心里都是汗。

    “月朧姑娘?!崩蠇邒叱雎曁嵝?。

    “有勞?!痹聳V迅速回神,還是伸出手,從老嬤嬤手中接過籃子。

    她的命是皇太后給的,她如此特殊的地位是帝君給的,地位與命,熟重熟輕,她分得清。況且,皇太后只不過是要她,去毀掉一個嬪妃肚腹里的孩兒罷了,可惜,這個嬪妃不是別人,是霜妃,殷眠霜,師父的堂妹。

    她記得師父曾經(jīng)說過,他所泡的茶,只為他在乎的人泡,若不在乎,就是天王老子,刀放在他脖子上,均無用。霜妃喝過師父親自所泡的茶,她就是師父在乎的人。

    假如哪天,師父知道她將霜妃腹中的孩子毀掉了,月朧都不敢想像師父對她該有多失望,多痛心......月朧搖頭,自始至終,叫殷遏云師父都是她一廂情愿,殷遏云根本沒承認過她這個徒弟。

    良心的譴責(zé),折磨得月朧整個人心里亂糟糟絞成一片。

    走近景繡宮,步伐很慢,可再慢終是要達到目的,看著緊閉的房門,站在石階下,心里又躊躇不安,欲要回身,可想到皇太后的命令,即使沒有她,也會有別人,說不定藥性更猛,屆時就不只是毀掉胎兒那么簡單的事兒。

    “喂,月朧,鬼鬼祟祟在那邊做什么?”月朧心情忐忑之下,一道身影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來,一巴掌拍在她肩上,驚得月朧沒差點兒把籃子里的藥打翻。

    “你是誰?”月朧壓制著顫抖的心,凝望著眼前這乍現(xiàn)的女子,一身粉黃色衣裙,臉上帶著面具,看不清她的長像,能自由出現(xiàn)在后宮之中,尤其是景繡宮,不用多想,除了乞兒還會有誰。

    “好你個月朧,連本郡主都認不出了嗎?”乞兒取下臉上的面具,明眸皓齒,落落大方,純真的面容之下是得意,揚了揚手中的面具,帶著它去找雪兒姐姐,她肯定也像月朧這般認不出自己。

    月朧立即屈了屈膝:“月朧見過郡主?!?br/>
    “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想害人?”乞兒退后一步,將面具貼在胸前,靈動的大眼睛眨巴著散射出無盡光芒。

    “郡主說笑了?!痹聳V秀眉輕凝,為自己剛剛無意識的動作感覺到懊惱,帝君跟皇太后特許過她,在后宮之中見到任何人無需行禮,她居然給乞兒郡主行禮,也難怪會被她看出破綻。

    “還不承認,那為什么你見到本郡主會這么害怕?”乞兒月牙兒一般的眉毛一橫,靠近月朧,不給月朧回答的機會,素手指著她手中的籃子?!袄锩嫜b的是什么?”

    “藥。”月朧心有戚戚然,握著竹籃的手有些顫抖,被乞兒擋了路,就讓她措手不及,現(xiàn)在她又問起籃子里放著什么,更讓她猝不及防。

    “是什么藥?本郡主要看看?!逼騼赫f著就要去搶月朧手中的籃子,卻被月朧妙巧的躲開,無論是身手還是身高,乞兒畢竟還小,根本不是月朧的對手,氣得在原地跳腳?!霸聳V,你好大的膽子,敢不給本郡主看?!?br/>
    躲藏在暗處的傅翼見狀,凝眸,冷聲朝旁邊的林長風(fēng)道:“去把那礙事的丫頭給朕拎到御書房去?!?br/>
    林長風(fēng)剛踏出一步,卻聽見月朧說道:“皇太后將李御醫(yī)傳......”

    “什么?”月朧的話還未說完,乞兒一聲尖銳的叫聲頓時響起,頗有震耳欲聾的趨勢,瞬間嬌俏的儷影消失在月朧身前。

    傅翼眼皮一跳,月朧這招不得不說妙到極點,卻也擔(dān)憂起來,他一心想撮合歧月跟乞兒,歧月對乞兒有心,可偏偏乞兒的心在李權(quán)身上,而李權(quán)對乞兒疏離婉拒,他到底何意,傅翼還真拿捏不準。

    月朧抬起手,用衣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差點兒就被乞兒郡主破壞了。

    “是乞兒嗎?”門內(nèi)傳出殷臥雪的聲音,剛才乞兒的尖叫聲也將她給驚醒,雖說那小丫頭瘋瘋顛顛,可是還很少尖叫。

    “不......不是?!痹聳V有些結(jié)巴和膽怯,對無關(guān)緊要之人,她可以心狠手辣,可是對殷臥雪她本就下不了手,如今又知曉她是師父在乎的人,月朧更是心軟手軟。

    “月朧?”殷臥雪坐起身,想著月朧肯定是想借著泡茶給她喝,尋問一些關(guān)于哥的事,月朧在聽到哥的名字后,除了對哥崇拜與尊重之外,還有一絲不容察覺的愛慕之意。

    殷臥雪大膽的想,月朧對哥并非只是單純的師徒之情,而是傾心于哥,她可知,哥愛的人是破浪,一個男人,月朧縱使再厲害,也無法扭轉(zhuǎn)哥愛人的性別。

    “是。”月朧握住籃子的手緊了緊。

    “進來吧。”殷臥雪目光鎖定在門口,月朧這個人她看不透,同樣身為一個女人,她有必要提醒月朧,殷遏云絕非是她能愛之人,趁她還未踏上這條不歸路時,把她給拉回來。

    月朧深吸口氣,抬起腳步上臺階,松開緊攥著的玉手,推門而進。

    “娘娘?!痹聳V喊殷臥雪娘娘是發(fā)自腑肺的尊重,她就是喊陰諾諾帝后娘娘都只是嘴上叫,心里雖談不上鄙夷,卻未有尊重之意。

    “月朧,是想問關(guān)于殷遏云的事嗎?”殷臥雪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她跟月朧沒有交情,上次是請罪,而這次呢?很顯然是為了哥的事。

    月朧一愣,愧疚在良心上譴責(zé)著,不提殷遏云還好,一提,她就更無地自容了。料想到皇太后的話語,月朧邁步朝桌子走去,放下籃子,垂下眉睫輕輕道:“這是皇太后特意命月朧為娘娘準備的安胎藥?!?br/>
    安胎藥?淡淡的笑意凝結(jié)在嘴角,殷臥雪抬手揉搓著眉心,又是安胎藥,她根本沒懷孕,安什么胎。想必是安別人的心,這次又是安什么人的心?

    “拿過來吧?!币笈P雪清冷的聲音說道,帶著嘲諷的意味?!按腋兄x皇太后的一片用心。”

    原來是送安胎藥,猜錯的離譜,還以為月朧是為了哥的事呢!

    月朧揭開蓋子,從籃子里拿出藥碗,藥味撲鼻而來,殷臥雪微微皺眉,這的確是一碗安胎藥,但是藥里加有藏紅花,便成了打胎藥。

    看來皇太后也不待見她懷孕,九重宮闕內(nèi),這后宮還真是危機四伏,突然,殷臥雪為傅翼感到可悲,只是放出風(fēng)聲,還未確定就有那么多人惦念她腹中的孩子,傅翼后宮嬪妃多,卻未有任何一人為他生下子嗣,看來不是傅翼不想給,而是給了也白給,那么多虎視眈眈的人盯著,能順利生下孩子,才是奇談。

    “娘娘?!痹聳V將藥碗雙手奉上,呼吸微滯,聲音也有些顫抖。

    月朧的叫聲讓殷臥雪迅速回神,垂眸,那墨綠的藥汁飄散著裊裊煙霧彌漫,因月朧拿著藥碗的手微顫著,藥汁在碗里輕蕩。

    殷臥雪未接,抬眸看著月朧,額頭沁滿了汗滴,神情是糾結(jié)的躊躇,殷臥雪看得出來,不是怕被識破而緊張的害怕,而是擔(dān)憂與愧疚。

    送藥并非她所愿,只是屈從皇太后的威懾之下,不得不為之。

    “謝謝?!辈皇钦嫘南牒λ娜?,殷臥雪都敵對不起來,處身后宮,有些嬪妃也是身不由己,更別說宮女,無論皇太后跟傅翼給了月朧在后宮之中多高的地位,宮女就是宮女,見到嬪妃們雖不用行跪拜之禮,卻要敬重的叫她們一聲娘娘。

    殷臥雪伸出手,準備接過月朧手中的藥碗,手指剛碰到碗邊,卻被月朧縮了回去。

    “月朧?!闭Z氣里滲夾著提醒,殷臥雪平靜的神色沒有一點詫異,月朧本就不想害她,如今又因哥的關(guān)系,月朧更加猶豫了?!敖o我。”

    “對不起,娘娘,藥涼了,月朧再去為您重新煎一碗?!痹聳V搖著頭,轉(zhuǎn)身欲走。

    “即便不是你,也會有別人。”殷臥雪的話,讓月朧僵硬著身子,腳下怎么也跨不出一步。

    “您知道?”月朧錯愕的望著殷臥雪,那雙清澈的眸子如水般純凈,無波無瀾,月朧臉色一變,質(zhì)問道:“明知道這是一碗墮胎藥,您還要喝,您怎么會如此的淡定平靜?”

    “因為不在乎,所以能淡定平靜?!币笈P雪睨了月朧一眼,接著又說道:“后宮嬪妃們的爭斗,爾虞我詐,懷孕的妃子,更是如履薄冰,這些事,常年處生在后宮的你,比我深透得多,況且這次是皇太后親自參與,你比我更了解皇太后的為人,一旦被她惦念上,誰躲避得開?”

    月朧無話反駁,就因為她了解皇太后的為人,所以再不忍,她也得做,皇太后不知道的是,自己因殷遏云的關(guān)系,根本無法對她狠下心腸。

    兩人對視著,殷臥雪的手停在空氣中,等著月朧將藥碗送到她手中。

    “皇太后的執(zhí)著,月朧深知,但是,別人月朧管不著,月朧卻能管住自己。”說完,月朧轉(zhuǎn)身,走到桌前,把那碗藥湯重新放入了籃子里面,而后提著籃子快步踏出房間。

    站在門口,月朧仰望著天空,重重的吐了口氣,笑了,釋懷的笑,陽光灑落在她臉上,那笑容燦爛若朝霞。

    向一盆蘭花踱步去,拿出碗藥,毫不猶豫將藥汁倒在盆栽里,空碗放進籃子里,提著籃子如釋重負離開景繡宮。

    “哥,你無意之中對一個小姑娘茶技的指點,今日卻成了她對我的不忍心。”殷臥雪放下手,事情沒辦好,月朧回去免不了要吃些骨頭,哥的魅力真是無窮盡,破浪哥哥對他死心塌地,月朧也對他一往情深,男女通吃,真不知該為哥感到幸,還是悲。

    傅翼目送著月朧離去的身影,纖瘦的背影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有著不能承受的寂寞和凄楚。

    剛剛他親眼見月朧將藥汁倒進盆栽里,著實有些驚訝,除了他的事,這還是月朧第一次違背母后的旨意,斂起目光,落到殷臥雪寢殿的方向,殷眠霜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唆使月朧背叛母后?

    “帝君,真正的目標出現(xiàn)?!奔t袖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出現(xiàn),壓低聲提醒著傅翼。

    “確定那藥沒問題?”眼眸中閃過危險的精芒,傅翼寒聲問道,即使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次稍有差池前功盡棄。

    “絕對?!绷珠L風(fēng)保證。

    傅翼狹長的鳳眸里閃過一道狐貍般的狡黠,沉沉點頭,有林長風(fēng)的絕對保證,他也稍安心,林長風(fēng)雖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若要說心無芥蒂,完全的信任,根本不可能,傅翼除了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

    “娘娘,這安胎藥是帝君特意吩咐奴婢煎的。”易容成紅袖的淑妃,端著藥碗走向殷臥雪,臉上掛著笑,笑容卻不到眼底,是得意,是嗜血,她對自己的易容術(shù)很有信心。

    若是平常,殷臥雪肯定能感覺出蹊蹺,可現(xiàn)的她卻糾結(jié)著月朧的事,擔(dān)心月朧回去之后如何向皇太后交差。

    安胎藥,她用不著,聽多了也麻木了,在心湖之間蕩不起漣漪。

    “辛苦了。”殷臥雪接過藥碗,余光瞄見淑妃手腕上的玉鐲,拿藥碗的手一抖,這玉鐲好眼熟,腦海里迅速找尋,記得在郁露宮蘭太貴妃的侄女,淑妃手腕上看到過。

    抬眸睨一眼淑妃,殷臥雪不覺揚起嘴角,她的易容術(shù)是精湛,絲毫看不出破綻,可惜,百密必有一輸,可能淑妃做夢也未曾想到,手腕上的玉鐲出賣了自己。

    殷臥雪將藥放在鼻尖嗅了嗅,苦澀的藥味沖鼻,就算一般無色無味的毒藥,滲入藥中也會有少許的破壞藥味兒,一般人是嗅不出,但是對藥草味敏感的她,輕輕一嗅便能知曉,而這碗安胎藥,她居然嗅不出,在這世上能讓她嗅不出的藥,就只有化尸散。

    她們不是想要打胎,而是要讓她在這世上徹徹底底的消失,找不到一點尸骨。淑妃雖惡毒,有心有膽,卻沒精密的智慧。

    能成功混進景繡宮,想必是經(jīng)過傅翼默許,那在她身后推動她的人又是誰?除了蘭太貴妃,殷臥雪不作第二人想。證實眠霜身份的玉佩掉了,看來是被蘭太貴妃拾到,準備殺人滅口,這一招借刀殺人,真是妙計,成敗她都能明哲保身。

    “娘娘,怎么啦?”淑妃見殷臥雪只嗅不喝,手心里都急得溢出冷汗,她是心狠手辣,卻是第一次殺人,即使不害怕,也難免有些緊張。

    “先放著,等一下再喝。”殷臥雪將藥碗遞向淑妃,故意不拆穿她,也不喝藥,就是想看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易容成紅袖的樣子,很方便,卻也極其危險,她們把時間拿捏得很精準,時間對她們來說,是取決成敗的關(guān)鍵。

    想要她莫明其妙的從人間蒸發(fā),傅翼許嗎?精明如他,會猜不出蘭太貴妃想用殺人滅口,來掩飾自己的殲情。

    “娘娘,這安胎藥要趁熱喝效果才顯著?!笔珏鷫阂种鴩虖埖臍庋妫M量讓自己卑微,時刻提醒著自己的目的,只要親眼見她喝下去,有姨娘這個智囊軍師助自己,在后宮之中,笑到最后的那個就是自己。

    “沒事,我也略懂些醫(yī)術(shù),再冷一會兒,太燙沒辦法喝?!币笈P雪忍著想笑的*,好吧,她承認,自己也有惡劣的一面,喜歡捉弄人。

    “奴婢幫娘娘吹涼?!笔珏⒖虒⒁笈P雪手中的藥碗搶過來,噘著嘴吹了起來,向來都是別人伺候她,何時她伺候過誰。

    看著吹些口水進藥碗里的淑妃,殷臥雪哭笑不得,就算沒有毒藥,滲加了淑妃的口水,她也不敢喝,太惡心!

    透著微開的門縫,殷臥雪瞄見那飄起的衣袂,如不出她所料,傅翼這是在給她們下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只是,殷臥雪不明白,冷血狂狷的傅翼,想要除去誰,或是剝奪誰的勢力,只需要他想與不想,有必要利用她嗎?

    他的目的不在于此,那是什么?殷臥雪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心里溢出苦澀和悵惘,傅翼為了讓她答應(yīng),為他生個孩子,真是煞費苦心。

    “可以了?!币笈P雪出聲阻止,再吹下去,等在門外守株待兔的人都要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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