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魚?!鄙蚣侥系?。大概連沈冀南本人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下廚。
“真的?”喬雅眼睛一亮,用鼻子嗅了嗅,酸酸的氣味涌來,嘴巴里受到蠱惑似的自動分泌唾液。
這道菜是喬雅和沈冀南在F國陪老爺子的時候吃的一道美食,喬雅回來后,偶爾響起那酸辣的滋味,也念叨過兩句,沒想到男人竟然會特意為她下廚做這道菜。
“沈冀南,你真好?!眴萄湃滩蛔ё∧腥司莸难?,用白嫩的小臉蹭了蹭。
沈冀南享受著她的撒嬌,也不忘砂鍋里正在熬的檸檬魚,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撒嬌一會后,把她拉起來,點了點她白嫩的額頭,道:“去洗臉?biāo)⒀?,待會就能吃飯了?!?br/>
喬雅乖巧點頭。
在一起的溫馨的時光總是度過的格外快,剛吃完早餐,喬雅幫沈冀南挑選上班時穿戴的西服時,沈父的電話打了過來。
肉眼可見的速度,沈冀南冷下了臉色,俊美的容顏像是裹上了一層千年寒冰,冷颼颼的,唇角微微翹起,冰冷的笑容更讓人覺得諷刺。
見狀,喬雅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把挑選好的西服放在了床頭,安靜的等沈冀南講完電話。
大概是父子情分已盡,雙方都沒什么可說的,三言兩語過后,竟然是無盡的沉默,沈冀南早就沒了耐心和沈父繼續(xù)耗,干脆直接掛斷。
手機(jī)收起來后,沈冀南對喬雅道:“我爸為了給這個私生女鋪路,竟然還不死心的帶她公開露面,表明身份?!?br/>
喬雅沒想到沈父會做的這么過分,心里一沉:“媽那里怎樣?!?br/>
沈父這做法,分明是在踩著沈母的臉面讓紅玉上位,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的心里竟是那么淡漠嗎,喬雅有些心寒。
“媽說公開公布他倆離婚的事情?!鄙蚰冈诼糜蔚耐局兄饾u做到了豁達(dá),以前看不開的事情,也一點點的想明白了。
對于沈父的所作所為,沈母不在傷心,能冷靜的作為一個旁觀者去考慮整件事,她也不是什么圣母,憑什么離婚后,還要為這對惡心的父女買單,干脆直接的對沈冀南說公開兩人離婚的事情。
這樣一來,就算沈父還想要在打著她的名號為紅玉鋪路,也要看看其他人信不信,沈父能不能舍下那張老臉。
沈宅內(nèi)。
沈父面色陰鶩,沈母的這一招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自以為足夠了解前妻,卻沒想到陰溝里翻船,狠狠的栽了一個跟頭。
紅玉紅著眼睛,坐在沙發(fā)的一角抹淚,恨沈母,更恨沈父毀了她的事業(yè),他人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刻入骨子里了,讓她難受的厲害。
偏生她又依仗著沈父的勢力,縱使是內(nèi)心對她在怎樣厭惡,也不得表現(xiàn)出來一點,她還需要靠著沈父的力量重新爬起來。
然而,一想到那一紙雪白的解約書,紅玉的心里就恨的滴血,好歹她也算是沈冀南半個妹妹沒想到他竟然做的如此絕情,全然不顧及半分其他,將她從模特公司里踢出來。
“別哭了?!鄙蚋副患t玉哭的頭疼,語氣不善的吼道。
想他那么大的歲數(shù)了,什么時候這么丟人過,想到此,沈父對紅玉多了一抹不喜,所謂的父女之情也淡了許多。
甚至他有時候都在想,要不是紅玉突然冒出來,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氏老總裁,哪里還會有什么不長眼的人敢在當(dāng)面對他冷嘲熱諷!
“爸?!奔t玉委屈的喊了一聲,抽噎了一聲,打了一個哭膈,大眼睛紅腫一片,看上去可憐兮兮。
“我的事業(yè)全部都被他給毀了,以后怎么辦?!奔t玉眼淚掉的更兇了,她委曲求全,忍辱負(fù)重又是為了什么,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空,讓紅玉怎樣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沈父頭疼的按壓眉骨,面色陰霾兇狠,全無半點往日里的慈祥:“一個小模特,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能有什么出息,要記住,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沈家的行為?!?br/>
紅玉一愣,傻眼的望著沈父,眼淚黏在睫毛上,從心底里踴出一股寒氣,她第一次有些后悔。
雖說沒把沈父和紅玉倆人放在眼里,可為了避免孟楠的悲劇再次重演,沈冀南還是專門派人盯著倆人,免得出現(xiàn)什么意外。
最新的消息傳過來時,喬雅覺得荒謬的可笑。
果真是在濃厚的父女情深,也比不過權(quán)勢利益的更改,紅玉大概也沒想到沈父會這么快的就表現(xiàn)出不耐煩了。
“這就叫做狗咬狗。”沈冀南摟著喬雅,涼涼的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還不是因為你的推波助瀾?!眴萄湃滩蛔⊥虏蹆删?,沈冀南改變想法,直接把紅玉從公司里趕出去,讓她嘗一下求助無門的滋味。
他說的冠冕堂皇,喬雅卻一點都不相信,真當(dāng)她是不知道沈冀南是厭煩了繼續(xù)糾纏不清,干脆用最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解決紅玉,讓她在一次又一次絕望中徹底的頹廢。
老實說,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一個女孩子,是有點殘忍了,可一想到紅玉做的事情,喬雅就沒辦法對她同情起來。
出身不是她的過錯,可她錯在不該利用自己的身份,為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
宿奶奶在第二日下午醒過來的,宿星就在她身旁守護(hù)著她,幾乎是她動彈的同時,宿星就察覺到了。
“奶奶?!彼扌沁先说氖郑曇舭l(fā)顫的喊道,宿奶奶遲遲不醒,醫(yī)生搖頭嘆息的表情,讓宿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不相信奶奶會輕易的撒手而去,不相信她會拋下自己!
宿奶奶渾濁的目光遲鈍了一會后,緩慢的聚光,干癟的手指吃力的撫+摸上宿星的臉蛋,一如他小時候受欺負(fù)了一樣,慈祥的安慰著。
“男子漢大丈夫的,流血不流淚?!边@是宿奶奶一慣教導(dǎo)宿星的時候,常說的話。
聞言,宿星眼圈更紅,淚花閃爍,他像上昂了昂腦袋,努力的把眼淚逼回去,他不在乎什么,只要奶奶好好的,就算是丟人現(xiàn)眼的哭幾場又如何。
“這里是哪里?”宿奶奶打量著陌生的環(huán)境,隱約憶起來幾分不美好的回憶,臉色煞然一白。
“醫(yī)院?!彼扌蔷o隨而來的回答,印證了宿奶奶心中的猜測,頓時,宿奶奶手無足措起來,就像是犯了一個錯誤的小孩子,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家長。
見狀,宿星嘆了一口氣,面龐上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奶奶,以后都不要在隱瞞我了。”
沒有任何人能理解當(dāng)他得知奶奶被人送往醫(yī)院,昏迷不醒的膽戰(zhàn)心驚,沒人能理解她看到奶奶遲遲不醒時的煎熬。
那一刻,他是多么的痛恨自己的無知,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悔恨自己平日里對奶奶關(guān)心的不足。
如果,他足夠關(guān)心奶奶,那么,她又怎么會瞞住病情,甚至還找了一份兼職,只為了他能過的順暢。
從幼年到現(xiàn)在,越是回想著倆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宿星就越發(fā)的痛恨自己。
宿奶奶討好的笑了笑,困難的動了動手指,像宿星保證道:“我保證,以后都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br/>
“這還差不多?!彼扌呛吡艘宦?,對宿奶奶這話還是抱有一定的懷疑。不過,以后都有他在身邊監(jiān)督,奶奶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也沒辦法瞞過她。
宿奶奶吐了吐了舌,覺得這件事算是揭過去了,就在她覺得渾身一輕時,床畔的宿星慢悠悠道:“奶奶,你的兼職我替你辭了?!?br/>
宿奶奶臉上的笑容瞬間崩裂,兼職的事情她隱瞞的很好,宿星怎么會知道!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宿星的表情,心虛的宿奶奶也不敢多問,訕訕的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zhèn)定。
“辭了就辭了,奶奶接它,也就是為了打發(fā)時間?!彼弈棠逃仓^皮道。
宿星才不信她這話,可又心疼老人一直以來在背后對他的默默付出,無聲的嘆了口氣,警告兩句,算是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宿星,你看奶奶都醒過來了,也沒啥大事,咱們回去吧,在醫(yī)院里住著多浪費(fèi)錢?!彼弈棠桃娝扌悄樕途徚嗽S多,大著膽子提道。
“不行,讓醫(yī)生在觀察幾天?!彼扌且豢诜駴Q,他知道老人是想要替他省錢,可他掙錢是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奶奶能夠身體健健康康的嗎!
更何況,宿星眸子微暗,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對老人開口。
宿奶奶瞬間挎下臉,小聲的嘟囔:“我一個半截身子要入土的老婆子,花這個冤枉錢干什么,明擺著浪費(fèi)錢?!?br/>
“奶奶?!彼扌腔剡^神,無奈又嚴(yán)肅的叫了宿奶奶一聲:“奶奶,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希望你能一輩子健健康康的。”
所以,為了完成這個目的,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所謂。
宿奶奶一怔,剛要說話,房門吱扭一聲被人推開,宿奶奶下意識的像門口望去,在看到打扮精致的女人時,眉宇瞬間染上一抹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