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nèi),力藤一個人低著頭,安靜的坐在里面。
不一會,門被緩緩的推開,夏林特探員端著兩杯熱飲坐到了力藤的對面。
將其中一杯遞到了力藤面前后,夏林特探員看了看一言不發(fā)的力藤,然后端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熱飲緩緩的說道:“我辦案也有將近十幾年的經(jīng)驗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案子我都見過,也見過不少因為痛恨罪惡最后反而自己走向犯罪的人!”
說到這里,夏林特停了下來,特意留意了下力藤的表情,可是對面的力藤依舊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yīng)。見此,夏林特探員繼續(xù)說道:“力藤,我知道雪莉的案子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請你務(wù)必保持冷靜,不要做一些無謂的傻事,這對已成的現(xiàn)實沒有任何幫助!還有可能會害了你!”
看見力藤依舊沒有反應(yīng),夏林特探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認真的繼續(xù)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留你這么長時間嗎?實話告訴你,比熊我都已經(jīng)放走了!”
聽到這里,力藤的身體才微微的動了動。很顯然,力藤想知道為什么身為嫌疑犯之一的比熊比自己早了一步被放出去。
看見力藤終于有了反應(yīng)夏林特探員便繼續(xù)說道:“我們已經(jīng)確定了,就目前我們收集到的證據(jù)來說,比熊并不是兇手!”
聽到這里,力藤終于抬起了頭,帶著一絲驚訝的看向了面前的探員,完全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是真的。
夏林特探員背靠著椅背翹起了二郎腿,不慌不忙的對力藤解釋道:“我們的確在前面幾位受害者的身上都提取了相同的有機物,但是我們剛才將這些有機物與比熊的制種進行了取樣對比,最后的結(jié)果證明和比熊的制種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不會有錯嗎?”力藤在進審訊室后第一次開口問道。
夏林特探員肯定的點了點頭。
聽罷,力藤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低語道:“那兇手是誰呢?”
“不管兇手是誰,但是今天可以確定的是雪莉的死跟你并沒有多大關(guān)系,你不用如此自責的,力藤!”夏林特探員勸慰著力藤。
但是現(xiàn)在的力藤哪里聽得進去夏林特的話,現(xiàn)在的他只是一心想把兇手給找出來。
“那我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吧!”力藤問道。
夏林特見力藤這個樣子,依然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嘆了口氣點點頭回道:“去吧!”
力藤站了起來,往審訊室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夏林特探員叫住了力藤。
依舊坐在位置上的夏林特探員對力藤最后一次叮囑道:“力藤!不要越陷越深?。 ?br/>
力藤并沒有作任何回答,在門口站了片刻后迅速離開了這里。
走出警局,福田和斯嘉麗早已在外面等待著力藤,看見力藤安然無恙的出來,福田開心的迎了過來。
“終于出來了,力藤,在里面沒有什么事吧!”福田關(guān)心的問道。
力藤有些疲倦的搖了搖頭。
斯嘉麗見狀也走了過來,但卻是一臉的嚴肅,有些生氣的對力藤說道:“你覺得你這樣沖動有什么意義嗎?”
已經(jīng)在審訊室里面聽夠了這些大道理的力藤,根本不想聽這些,只是低著頭朝回家的路走去。
斯嘉麗看到力藤根本沒有理會自己,一時間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紅起來??吹搅μ倬従彽碾x自己而去,斯嘉麗快速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力藤,力藤有氣無力的轉(zhuǎn)過了身來。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斯嘉麗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力藤的臉上,同時,眼眶中的淚水也忍不住的滴落下來。
“你夠了沒有?力藤!”斯嘉麗大聲的呵斥道。
突然被斯嘉麗掌摑的力藤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力藤自己可能也沒猜到斯嘉麗會這樣,眼神中滿是驚訝。
帶著哭腔的斯嘉麗繼續(xù)吼道:“你干嘛要這樣?把所有的責任和痛苦都往自己一個人身上推,好像自己就是苦情戲的男主角一樣!這樣有意義嗎?要是雪莉還活著她會希望看見你這樣嗎?”
聽到了斯嘉麗的哭聲,力藤的內(nèi)心終于產(chǎn)生了一些變化,因為這是第二次斯嘉麗在力藤的面前哭了,這個強勢的女人極少會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但是卻在力藤面前哭了兩次,而且每一次哭的原因都多多少少是跟力藤有些關(guān)系!此時的力藤有些慌亂了起來!
力藤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正捂著嘴巴大哭的斯嘉麗,一陣陣愧疚感向內(nèi)心襲來。
斯嘉麗止不住大哭的看著力藤,突然伸出手大力的搖晃著力藤的身體哀求道:“為了我們,更為了你自己,力藤,快清醒過來吧!”
此時,在旁邊的福田心中也不是個滋味,但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待斯嘉麗說完以后,拍了拍力藤的肩膀認真的說道:“兄弟!是該清醒清醒了!”
這一夜,斯嘉麗的哭聲不斷的環(huán)繞在力藤的心頭,讓力藤的心中如同刀攪般。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內(nèi)心的那種隱隱的壓力卻少了一些,整個人也輕松了一些,至少,這一夜力藤最后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力藤早早的就趕來了學校,一進校門便朝著斯嘉麗的班級跑去。
此時,斯嘉麗也已經(jīng)來到了學校,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的看著課本。
力藤來到了斯嘉麗的旁邊,今天的力藤氣色看上去好了不少,至少可以在力藤的眼中再次看到那個令人熟悉的力藤了!力藤跟斯嘉麗打了個招呼,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昨天把斯嘉麗給惹哭了,力藤明顯有些愧疚,半天才憋出三個字來:“對不起!”
看到自己面前終于有些恢復本色的力藤,斯嘉麗欣慰的笑了笑,看來昨天說的那些話還是起了作用!
“恢復理性了?”
力藤不敢看斯嘉麗的眼睛,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后開口道:“但是雪莉的案子我依然會繼續(xù)查下去!”
斯嘉麗早就預(yù)料到了這一點,笑了笑對力藤回道:“以你的個性,我早就知道了!既然這樣,我就把我的一些想法都告訴你吧!中午老地方見!”
力藤答應(yīng)了斯嘉麗,然后回到了教室。待福田來了以后,力藤也跟福田道歉了一番。福田看到力藤又變了回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興了,此時力藤的道歉似乎都顯得有些多余。
中午,三人再次聚到了陽臺。
力藤把昨天審訊室里面所聽到的都一一給福田和斯嘉麗二人講了一遍!
聽罷,斯嘉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力藤耐心的等待著斯嘉麗給出自己的見解。
片刻后,斯嘉麗對力藤解釋道:“現(xiàn)在基本上可以排除比熊是兇手了,這其實并不讓我驚訝,當初我心目中的嫌疑人就不止是比熊!”
“不止是比熊?”力藤和福田二人聽到這話都大吃一驚,因為除了比熊之外并沒有其他人跟力藤有過過節(jié)!
斯嘉麗繼續(xù)說道:“從力藤收到雪莉的短信這件事,我就基本算到了,這個案子跟力藤多多少少會有些關(guān)系,而有動機的人,最可疑的便是跟力藤有過節(jié)的比熊!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其他覺醒者都沒有這個動機!”
“其他的覺醒者?”福田驚訝的問道,力藤也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除了比熊外其余的覺醒者都跟自己無冤無仇,干嘛要這樣做呢?
斯嘉麗繼續(xù)分析道:“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分析,這個兇手的制種應(yīng)該是一種食肉性的植物,那么我們退一步想想,只要是擁有這種制種的都有可能是殺人兇手,這也許才是兇手真正的殺人動機!”
力藤聽完,贊同的點了點頭,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既然這樣,兇手為什么又要如此針對我呢?”
“問得好。因為如果這樣做,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會將兇手聯(lián)系到和力藤有過節(jié)的比熊,這也正好可以掩飾住兇手真正的動機,把矛頭全都指向比熊!”
“你是說栽贓給比熊?”力藤開口問道。
斯嘉麗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道:“畢竟現(xiàn)在正處于植戰(zhàn)計劃中,挑起兩個覺醒者之間的戰(zhàn)爭,無疑也會讓剩下的覺醒者們坐收漁翁之利,這樣做既滿足了自己制種的需求,又可以讓自己的兩個競爭對手都陷入窘境,豈不是一箭雙雕嗎?”
“有道理!那其余的幾個覺醒者中誰嫌疑最大呢?”
“漢北高中的泰坦對這次的戰(zhàn)爭好像沒什么興趣,我覺得泰坦的可能性不大。然后是十高的青淀,她雖然心思不少,但是十高并沒有喜歡算計人的風氣。那么,就我個人判斷,剩下的天明智是嫌疑最大的一位覺醒者。第一,他對這次的戰(zhàn)爭似乎非常感興趣。第二,他也是這幾人當中我最看不透的一個人,對于他會做出些什么,我是完全猜不透的!當然了,這只是我根據(jù)這幾名覺醒者的性格作出的主觀的推斷,并沒有證據(jù)證明兇手就是他!”斯嘉麗認真的分析道。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天明智的制種是食肉性的,他本來也需要殺人,便有可能順水推舟的安排了這個局,讓力藤和比熊斗起來,最后再冷眼旁觀成為最終的受益者?!备L飭柕馈?br/>
“是的!但是我得再次強調(diào)一遍,在沒有收集到充分的證據(jù)前,什么都證明不了,所以只要是覺醒者就都有嫌疑!”以免力藤再次沖動,斯嘉麗強調(diào)的說道。
此時的力藤也陷入了沉思,斯嘉麗說的這段話不無道理,不管兇手是誰,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兇手應(yīng)該跟自己有些關(guān)系,最重要的就是現(xiàn)在證據(jù)還遠遠不足,完全不能判定兇手是誰。
思索完的力藤對二人說道:“那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要找到充足的證據(jù)來證明我們的推論!”
聽完,斯嘉麗笑著點了點頭:“終于不再那么沖動了啊,力藤!果然我選擇現(xiàn)在跟你說這些是沒錯的!”
力藤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十分感謝斯嘉麗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
“記住!不管什么時候,都還有我們倆在你身邊!”旁邊的福田對力藤安慰的說道。
這句話,如同一米陽光照入了力藤的已經(jīng)被烏云長期籠罩著的內(nèi)心,突然使力藤的心理暖暖的!
(這是昨天晚上的一章!等下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