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峰峰頂,沖霄大殿里氣氛沉凝。殿中云臺法座上,端坐著一位面如冠玉的老者,此人正是北元宗宗主,整個平州大陸上有數(shù)的元嬰期修士顧雍。
原本聲名赫赫的結丹期修士們此時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大殿兩旁,全無平時的威風。除了這些結丹期修士,還有一人跪在地上,有些惶恐的稟報著什么。
如果張朝宗在這里的話,肯定能夠認出跪著的正是在宗政殿和他談話的老頭,這老頭名叫馬原,稟報的正是和張朝宗的談話內(nèi)容。
“張朝宗的話里漏洞頗多,依我看他沒說實話,還應該細細盤問才行?!苯饻浅侵鳘毠旅犕犟R原的稟報,最先開口發(fā)表意見。
“不錯,我同意獨孤師兄的意見。”曾經(jīng)因為張朝宗輸?shù)艉芏囔`石的宗派長老李浩然附和道。
“張朝宗不過是一個煉氣期修士而已,既然連江城子都死了,他如何能保得住極品靈石,依我看,獨孤師兄和李師兄未免有些太過多疑了。”呂南陽說道。
除了呂南陽,陳子陽對張朝宗的印象也不錯,有心為他說兩句話,不過看了一眼顧雍高深莫測的神情之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能說到宗主心里,固然是好,可萬一拂了宗主的意思,那就不美了。
除了這些男修之外,殿中還站了一名絕色女子,此女穿一身紫色裙裝,氣質高華,如月宮仙子。她聽馬原把情況細細說了一遍,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宗主顧雍見眾人不再說話,淡淡的說道:“事關極品靈石,既然大多數(shù)長老覺得可疑,那就慎重一點,搜魂吧?!?br/>
呂南陽聽到顧雍開口,心里嘆息一聲,他雖憐惜張朝宗是個人才,但讓他因為一個煉氣期弟子反駁宗主的話,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宗主大人,我愿意去給張朝宗搜魂。”絕色女子走出來,主動請命。
在場之人見絕色女子主動站出來,略微有點驚訝,不過誰也沒有多想。
“那就有勞蕭長老了?!弊谥黝櫽狐c頭答應下來。
絕色女子走出沖霄大殿,暗道:“難道真是那小賊不成?”
這名身穿紫色裙裝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在五龍山和張朝宗發(fā)生關系的蕭玉容。前些日子,蕭玉容聽說在平州大陸的東南方,也就是魔宗三大宗派之一的合歡宗地盤上出現(xiàn)了孕嬰丹,大為心動。她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結丹后期,是北元宗除宗主顧雍之外的第二高手。達到了這種修為,孕嬰丹對她的誘.惑力可想而知。
所以,蕭玉容冒險進入魔宗地界。結果非但沒有得到孕嬰丹,反而碰到了合歡宗修士葉雄。論修為神通,蕭玉容均勝過葉雄,不過葉雄卻使用陰陽合歡散暗算了蕭玉容。陰陽合歡散實際上就是一種烈性春.藥,服用了這種春.藥之后,非但會有強烈的與人歡.好的,同時體內(nèi)靈力也會迅速燃燒。按照葉雄的想法,暗算蕭玉容之后,先霸占了蕭玉容的身子,然后再殺人奪寶。
蕭玉容強壓藥力,和對方大戰(zhàn)一番,不敵之下想要逃回宗派。可是,陰陽合歡散實在霸道的很,最終勉強支撐到五龍山的時候,靈力耗盡,從空中墜落下來,恰好碰上了張朝宗,兩人還意外的發(fā)生了關系。
因為張朝宗的緣故,蕭玉容非但解除了陰陽合歡散的藥力,而且還使用極品靈石恢復了七八成實力,把追上來的葉雄給殺死了。
蕭玉容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帶著極品靈石的小子竟然也是北元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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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殿大殿之中,張朝宗看著端坐在椅子上蕭玉容,半晌沒緩過神來。這也太讓人意外了,在五龍山救下的絕色女子竟然是翠屏峰峰主蕭玉容,怪不得當時覺得蕭玉容這個名字耳熟呢。
“張朝宗,你膽子不小啊,見了本長老竟敢不跪?”蕭玉容一拍桌子,嬌叱一聲。
“哼,你雖是宗派長老,但我卻是你的救命恩人,讓救命恩人給你下跪,你就不怕折壽嗎?”張朝宗那股子倔脾氣又上來了。
“如果我偏讓你跪呢?”蕭玉容見張朝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里很不高興。
“除非你殺了我。”張朝宗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蕭玉容面前就是不想示弱,不想卑躬屈膝。
“那就試試?!笔捰袢菅劬σ徊[,身上迸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張朝宗只覺得周圍空氣一緊,接著,一股大力壓在他的肩頭和脊背上,要將他壓的跪在地上。
“咔咔咔。”張朝宗緊咬牙關,額頭青筋直冒,臉色潮紅,傾盡全力抵擋著這股龐大的壓力。
他的汗水好像下雨似的,不斷的滴到地上。剛開始,這股壓力還能承受,不過隨著壓力越來越大,張朝宗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折斷了。不過縱然如此,他依舊不肯屈膝。
“咔嚓?!本吐犚娨宦暣囗懀瑥埑诘淖愎怯采恼蹟嗔?。
足骨折斷是何等的疼痛,不過張朝宗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蕭玉容聽到這響聲,心里一疼,壓在張朝宗身上的巨大壓力陡然消失不見。
“真是個倔強的小賊?!笔捰袢莅祰@一聲,心情頗為復雜。
若是張朝宗知道她身份之后,立刻卑躬屈膝,像哈巴狗似的討好她的話,她或許很快就會忘掉這個男人??涩F(xiàn)在張朝宗鐵骨錚錚的樣子卻深深印入她的心里,很難抹掉了。
“我是宗派長老,你給我下跪是應有之禮,何必如此倔強?”蕭玉容說話變得溫柔了許多。
“在別的長老面前,我覺得自己是個小小的煉氣期弟子,理應下跪??稍谀忝媲?,我首先是一個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張朝宗很傲氣的說道。
蕭玉容一聽這話,模糊想起山洞中的情形,臉上泛起了一圈紅暈。張朝宗看的一呆,甚至把腳上的劇痛給忘記了。
“你坐下,我看看你的足骨?!笔捰袢菀姀埑谏谋砬椋行o奈的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