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丞相到跟前,平成王問:“衣沐華病倒,這諸監(jiān)司使空缺,你覺得誰合適?”
張丞相擺頭,“一時之間,老臣也沒合適的人選?!?br/>
平成王唏噓,“衣沐華能力強,又不是三系的人,她做最合適,怎料她忽然病了,哎,對啦,她的病因何而起?”
“不久前,她的愛徒死了,衣司使傷心不已。”
“那個叫風(fēng)冠的?”
衣沐華提過風(fēng)冠,平成王對他有印象。
張丞相點頭,平成王嘆息,“可惜了,本來還以為大平國多一個人才,怎么死的?”
“意外摔死的?!?br/>
平成王惋惜搖頭,想起沒有合適的人接替衣沐華,頗為心煩,感嘆道:“祖宗定下女子不能為大官的規(guī)矩真是沒錯,這女人經(jīng)了一點風(fēng)浪就倒,簡直是紙老虎,若是我們也這樣,整個大平國豈不是全亂了?!?br/>
“衣司使年輕,沒經(jīng)歷什么坎坷,心智才會這般脆弱?!?br/>
“她是間派人,又歷經(jīng)沙場,怎會如此不堪一擊,真是叫朕失望?!?br/>
張丞相知平成王苦惱沒人權(quán)衡局勢,便不再說話,任由平成王宣泄不滿。
但兩人誰都沒料到,他們口中心智弱的衣沐華,正謀劃一場大事。
這場大事在后世看來,無不心驚膽戰(zhàn),后來的人給衣沐華取了外號,衣瘋狂。
衣沐華的病僅是演戲,她知三系都覬覦司使一職位,自己病重,三系定然坐不住。
三方相互斗爭,衣沐華便可漁翁得利。
何系知悉衣沐華病重的消息后,立即讓何瀲滟約周方正談,在何系看來,肖系一派是阻礙何瀲滟成為諸監(jiān)司使的絆腳石,他們欲拉攏周系對付肖系。
何瀲滟和周方正約在云展酒樓,見面后何瀲滟開門見山道,“家族派我做代表,請求周系幫我們奪諸監(jiān)司使一職位?!?br/>
周方正笑了笑,“憑什么?”
“我已經(jīng)查到奉來奉去兩兄弟的下落了,如果周系肯幫助我們擠肖系出局,我們愿意用兩兄弟交換?!?br/>
“真的?”
周方正急切想拿回自己的把柄,只有殺了兩兄弟,周系才不會惹平成王猜忌。
諸監(jiān)司使重要,但相比之下,周方正更愿意得到兩兄弟。
一番權(quán)衡,周方正同意與何瀲滟合作。
雙方達成合作后,周系在軍方排擠肖系的人,肖系為此大為惱火,正要予以反擊,何瀲滟利用手中的情報,揭發(fā)肖系中幾位重要人物貪污。
平成王得知后,怒不可歇,立即懲治這些腐敗之人,一朝之間,肖系人員折損,何系和周系趁機吞噬肖系空出的職位,肖系一派遭到瘋狂打壓,短短一個月,肖系一派散的散,改投別系的投別系,肖系名存實亡。
衣沐華正與洋蔥商議接下去的計劃,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衣沐華揮手,洋蔥立即躲到一旁。
曾媽帶著羅十五進院子,“小姐,這位爺說是您的朋友,要來見您。”
衣沐華擺弄辮子,不搭話。
羅十五說道,“曾媽,有幾句話我想單獨與你們家小姐談。”
“她這樣了,還怎么與你說話???”
“我是受人所托,話帶到就成?!?br/>
曾媽猶豫片刻,然后退出院子。
羅十五盯衣沐華,“我知道你沒有瘋,聽得見我說的話?!?br/>
衣沐華低頭玩自己的,并不回答。
“侯爺遠在海外,一時半會回不來,他托我轉(zhuǎn)告你,收手吧。”
三系的血雨腥風(fēng),公孫束猜到與衣沐華有關(guān)。
“一個肖系足夠了,別再繼續(xù)下去,否則他們要吃掉你的?!?br/>
衣沐華依舊不語,羅十五嘆息,“侯爺還說,他已經(jīng)寫信給西候,說要娶你了?!?br/>
衣沐華手停住,羅十五眼尖,瞧在眼里,“西候那人你該知道,從不允許人忤逆他意思,侯爺做到這一步不容易,你可不能毀了呀,侯爺對你一往情深,你別辜負了,收手吧,等他回來,你就是侯爺夫人了?!?br/>
衣沐華心頭發(fā)酸,她渴望與公孫束長相廝守,可風(fēng)冠呢。
他的仇不報了么。
風(fēng)冠的爹被人害死,他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他懷疑世間的公平,是她說,不要讓別人感受到這種不公平。
風(fēng)冠相信她,懷赤子之心,追求公義。
可是三系,為了私利,將赤誠的少年推下樓,何其殘忍。
風(fēng)冠不是第一個,但衣沐華想他做最后一個。
這是她身為老師,最好拜祭他的東西。
“話我?guī)У?,你自己想吧?!绷_十五站起,走兩步后停下,“你已經(jīng)推開過侯爺一次,這次再推開,你將永遠失去他了。”
羅十五闊步而出,待他身影消失,洋蔥走近,看著衣沐華,良久不敢說話。
衣沐華深吸氣,“一切按計劃進行?!?br/>
三日后周方正得知,奉來兩兄弟死亡的消息,他自然不信的,認為是何瀲滟在?;ㄕ?。
他質(zhì)問何瀲滟,“人你藏哪里去了?”
何瀲滟也震驚奉來奉去兩兄弟的死訊,如實道:“我沒有藏,他們確實死了?!?br/>
周方正壓根不信何瀲滟的話,“不,他們沒有死,是你藏了起來,你想用詐死的辦法將他們握在手里。”
“我對天發(fā)誓,我沒有。”
“發(fā)誓誰不會,發(fā)個誓能令人相信,世上還要判官做什么?”
任憑何瀲滟如何發(fā)誓,周方正都懷疑她。
周系認為何系威脅周方正,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對何系,
何系自然奮力反擊,何系一派的根基是情報網(wǎng),何瀲滟利用手中權(quán)力,收集周系一派人犯錯的證據(jù),想用對付肖系的辦法對付周系。
怎料這些證據(jù)在平成王前擺出后,周系的人一一反駁,證據(jù)成了栽贓的鐵證。
平成王勃然大怒,斥何系將朝廷當成排除異己的地方,將何瀲滟等何系一派排除諸監(jiān)司。
沒有了情報,何系一派散去,曾幾何時風(fēng)光無限的何系,此時再無法所為。
朝廷之上,周系一派為大。
周方正認為是自己讓肖系與何系相繼消失,心中十分得意,他在畫舫喝酒,半醉間,見紫色女子慢慢走近,是沖自己而來。
他瞇眼細瞧,登時打寒顫,“衣沐華,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