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嬌睜開眼就發(fā)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并不在馬車里,更不在殷家周圍。
她嘆了一口氣,坐在床上屈膝扶額。
想也不用想,定是陸洵干的。自從有他之后,她已好幾次不是從自己房里醒來。
她聽到陸洵在門口似乎在與誰話,撇了下嘴,下床為自己梳洗。
她正用準備好的水洗臉時,陸洵走了進來,在她對面細細的看著她,在她開口之前道“待會把桌上的水喝了?!?br/>
“哦”知道拒絕沒用,她沒與他拗,只是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這里是哪里”
“兵營”
“什么”她詫異,“兵營”
“嗯”
“你干嘛帶我來兵營”據濯都城外有兩個兵營,無論是哪個都離濯都挺遠的。殷父若長時間不見她,定是得擔心。
“陪我”
她張了張嘴,憤怒的話只得壓制下去,又問“那你可有與我爹打好招呼”
“有”陸洵見她停下動作遲遲沒有繼續(xù)洗臉,便極其自然的拿過她手里的毛巾在水里過了一遍,一手捧住她的腦袋就往她臉上擦。
她跳開。“你干嘛”
他僵了僵,似乎也意識到什么,扔下毛巾,從一旁坐下?!翱煜础?br/>
她又問“什么時候回去”
“過幾天”
聞言她悶悶不樂?!拔乙厝ァ彼幌肱闼?。
是他逼她嫁給他、是她逼陸奕逃婚讓他們父女難堪、是他把她當成別人的替身、是他從來都不給她人權
她明明一肚子的怒怨,卻不能發(fā),若再讓她時時面對這個罪魁禍首,她就心肝肚肺疼,各種憋屈、煩悶
這樣下去,她會折壽的。
“不行”毫無意外的回答。
“我是被逼嫁給你的,你就不能在婚前不與我見面,讓我為這段不是我所期待的婚姻做做心理建設嗎”
“離婚期還有二十幾天?!彼岵坏谩?br/>
她掂量一番,死活想不出他這話的意思是什么,是嫌時間多了還是嫌時間少了多了如何少了如何
連溝通都困難,怎么做夫妻
“反正我怎么,你也不肯讓我回去咯”
“嗯”
她煩躁的隨便洗了把臉、漱了口,重重的坐在梳妝臺前梳頭。因為心情不好,遇到結時,她不由的直接梳下,一撮黑發(fā)掉落。
陸洵見了喝出“你做什么”
他趕緊過去奪下她手里的梳子查看她的頭皮,見到發(fā)根處的一塊粉紅,劍眉蹙起,為她輕揉著那塊地方。
其實她并沒自虐傾向,只是一時失手。望著地上那一撮黑發(fā),感受到頭皮的疼痛,她自己也是心疼不已。
心疼的沒有去意識陸洵此刻的行為有何不對。
直到他親自為她梳頭時,她才回神,將腦袋歪到一邊,看怪物一樣看他,“你干嘛”
他穩(wěn)住她的腦袋,命令“別動”
她又將腦袋歪到一邊,搶奪梳子,嘟囔著“我不要你給我梳頭,想著你一邊幫我梳頭,一邊將我當成你心里的那個人,我就渾身別扭。”
她不要做傀儡
他又固執(zhí)的穩(wěn)住她的腦袋,輕喝“我沒把你當別人。”
“反正我不要”搶不到梳子,她直接跑開?!按蟛涣宋也皇犷^了。做一個瘋婆子,看你還會不會認為我像你喜歡的那人?!?br/>
“你是要我點住你嗯”
聞言她心中怒火幾乎控制不住,只能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乖乖坐好,低著頭。
他見她不高興,放軟語氣?!拔覜]把你當別人,也沒喜歡別人?!?br/>
她悶悶的應了聲?!班拧?br/>
他張了張嘴,幾次想直接出心里話,可一想到那些畫面、那些陰影心中的怨氣就控制不住。
他沒法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默默為她梳頭,她默默的受著,二人沒再言語。
她也沒心情去想他編排發(fā)絲的手法為何如此純熟,只是在他放下梳子時朝鏡里看了一眼,覺得還滿意。
親眼看著她把水喝下后,他淡道“走吧”
“哦”
她跟著他走出門后,他突然停下腳步,朝天際望了望,感覺到今日的天氣異常炎熱,便改變主意。
“你別去,在這等我?!?br/>
“哦”她轉身走回房里。
他回頭看著坐回桌子旁悶悶不樂的她,終是忍不住再出聲?!拔覜]把你當別人,我會盡量對你好。”
是的,盡量,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過去。
“哦”
他想上前抱抱她,可想到什么,垂了垂眼簾,終是邁步離去。
見他走遠,殷離嬌才抬起頭,四處看了看,跑到窗邊朝外頭望去,見到遠處的群山,便猜這應該是城外東南頭的兵營。
大概是因為知道她是個識時務的人,陸洵并未找人看住她。
這倒是給了她不少便利。
她要自己回家。
為了不給看到她的人造成任何疑點,她選擇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一路試探路線。大概是知道她是陸洵的未婚妻,不是抓來的犯人,倒也沒人對她起懷疑。
她強忍著好奇心,很順利的離開這異常壯觀的兵營,朝西北方去,心中期待著能遇到順風馬車。
許久之后,直至她大汗淋淋,也沒遇到一輛馬車,甚至是沒遇到一個人。
而此刻的陸洵,正在浩大的兵器庫中淡淡的看著手下排查每個兵器格架。
他身旁著的一高大男子,正是昨日在龍鱗樓,殷離嬌在走錯的包間里所看到的男子。
他就是陸洵一手提拔出來的副將,錦衣林。
這時,之落走進來?!肮?,殷姑娘不見了?!?br/>
陸洵立刻轉身。“何時不見的”
“據打聽,就在公子離開不久?!?br/>
陸洵冷著臉,立刻邁步就走。
殷離嬌越走越失望。
看來,有了陸洵,她的運氣也變的非常背。
照理這條路上不至于沒有來往的人。
那里既然會設兵營,自是因為有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周圍怎可能不住人既然有住人,那定是會有不少人從這條路上來往濯都。
可是她沒遇到半個人。
路過一棵大樹時,她灰心的拖著疲憊的雙腿過去坐下乘涼,掂量著是否該掉頭。這么下去,怕是得走夜路。
突然,她聽到一陣動靜,轉頭望去,便見一身著水藍色衣袍的俊秀男子在她身旁懶懶的打量著她。
吼
她嚇的后退好幾步,望了望樹上,才怔怔的問“你是從樹上下來的”無端出現,只能這么認為。
男子勾了勾唇,未答反問“你與陸洵不合你不想嫁他”
聞言她蹙眉,這是動機不純
否則他怎會了解這些
“你是誰”
她怎覺得這人長得似乎有些熟悉
“如你不想嫁給陸洵,我?guī)湍闳绾巍?br/>
“不用,我與陸洵沒有不合?!彼D身就走。
這人給她的感覺實在是不大好,無端了解她的事情,無端要幫她。
是陸洵的冤家
不靠譜
男子幾步上前摟住她的腰。
殷離嬌下意識的轉過身就對著他的肚子用膝蓋狠狠一頂。
“喔”他陡的放開她,捂住自己的肚子,五官有些扭曲?!肮媚锛业模庠醯倪@般大”
他萬沒想到這么水靈靈的一姑娘竟這般彪悍。
她未理他,轉身就走。
卻不想被他一個瞬移擋住去路。
他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肚子,勾唇道“雖確實挺疼,可堂堂七尺男兒將,又怎會受不住”
殷離嬌后退,心中頓覺不妙。
她力氣雖大,但治一治普通人倒還行,對于會武功的人,她是沒有辦法的。
例如陸洵
他繼續(xù)道“陸洵那廝,高冷又自我,脾氣還奇差。你何必想不開”
“你先,你到底是誰,有何目的”
他正欲開口,眸色突然一凜,轉頭似乎看到什么,扔下一句“后會有期,下次,我定是得將你逮走?!敝闶┯幂p功迅速消失。
很快,陸洵以閃電般的速度從她跟前躍過,追了過去。
她眨了眨眼,這是武俠世界嗎
未待她多想,陸洵陡的又回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力氣有些大?!皠偛攀钦l男的”語帶緊張與審問。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嘟囔道“我怎么知道是誰應該問你,你結多少仇人了怎的都跑來找我”
還有上次仙寧館的紫衣男子似乎也是與他有恩怨的。
他未語,只是眸色幽深的看著她,好半響后,才未置一語的拉著她就走,直至上了馬車也未再一句話。
她知道,他是生氣了。
她懶得與他糾結,只是強迫癥又發(fā)作,死活就是想搞清楚自己是哪里見過剛才那人,為何她會覺得很熟悉。
這時,見她一直在思著什么的陸洵終于不大淡定?!澳阍谙胧裁础贝蟾攀潜凰裏o視的太徹底,心頭不舒服。
而她則突然靈光一閃,下意識的出聲。“陸奕”
對,那人長的像陸奕。
氣場陡變,感覺到涼意的她轉頭看向他,這才意識到他們進行了一場什么樣的對話。
可話一出口,也不可能收回,她只能離他遠了些。
他冷笑一聲,轉頭看著窗外,臉色冷漠。
回到兵營,陸洵大步朝里走,她緊跟著。
后來她想到什么,將向一拉到一旁?!拔垢夷慵夜拥氖虑榘伤郧跋矚g的人是誰現在在哪”
向一摸不著頭腦?!肮又幌矚g過你啊”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