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次日傍晚,穆錦早早讓陳伯準備了幾份禮,要帶著上丞相府做客,留下來吃一頓飯,順道再逛逛丞相府。愛玩愛看就來
明里是要做客,實則是趁機查探。
穆錦這廂剛要出門。
“殿下?!?br/>
穆錦偏頭,站定了腳步,看著從旁側(cè)小道走來的陌霜,不滿地蹙起眉,“我不是說過了,外面天冷,出房門要記得披上狐裘?”
“無妨,臣體質(zhì)生來偏涼,倒不是畏寒?!蹦八比胫黝},問道:“殿下這是要出門?”
“嗯。”穆錦點了點頭。
“要去丞相府?”
穆錦有些驚訝,他怎么知道的?明明什么都沒告訴他。
陌霜剛聽到陳伯要準備禮送到丞相府的消息,便趕了過來,“你若貿(mào)然前去必定惹起懷疑,再有兩日便是勢母的忌日,到時,殿下若不介懷,便隨臣一同回去給逝母上一炷香?!?br/>
“逝母?”穆錦不解地看著她,“那丞相夫人?”
“她并非臣的生母?!蹦八稹?br/>
陌霜的生母與現(xiàn)任的丞相夫人乃是同胞姐妹,兩人共事一夫,姐姐是正室,妹妹是側(cè)室,好在兩人并不像其他王孫貴族家的妻妾明爭暗斗,兩人依舊情同姐妹。
妹妹嫁入丞相府兩年產(chǎn)下一子,生產(chǎn)后身子每況愈下,三歲時,同樣百病纏身的陌霜被送到了道觀,而不久后,他的生母因病與世長辭。
至此陌霜過繼到丞相夫人名下,喚丞相夫人一聲娘親。
穆錦注視著陌霜,似乎從他眼里看出了一絲的黯然,“其實,此事你可以不必幫我?!?br/>
“臣倒是覺著,什么也沒能幫上。”陌霜輕描淡寫道。
“我若是親手將你爹送上斷頭臺,你可會恨我?”
“會?!蹦八獔远ù稹?br/>
穆錦偏開視線,“那你何必幫我?”
“但殿下若是將一個貪官污吏送上斷頭臺,臣不單不會恨殿下,還會全力協(xié)助?!?br/>
穆錦沉默地看著陌霜,對于他的話,沒有半點質(zhì)疑。
尹昇貪贓枉法之事他早有一點察覺,現(xiàn)如今配合穆錦暗中查探自己的爹,并不是要大義滅親,而是不愿尹昇再貪贓枉法,霍亂朝綱。
否則,尹昇積下的罪孽愈多,到了下一世投胎轉(zhuǎn)世,恐怕就會淪為畜生道。
再過兩日,穆錦攜著陌霜一同去丞相府。
昨日便遣了人來打過招呼,今日太子會攜太子妃回來給二夫人上香。
穆錦與陌霜到時,已經(jīng)是黃昏日落時。丞相與丞相夫人在門口迎接,寒暄后,丞相夫人領著陌霜去二夫人的牌位前祭拜。
太子殿下前來,必定不能怠慢。丞相夫人笑得熱絡,并非虛情假意。尹昇板著一張老臉,笑得牽強。穆錦看到尹昇那張老狐貍的臉孔,心里莫名起火,卻也是笑意相迎。
丞相夫人早早讓人準備了晚膳,太子坐在上席,太子妃坐左席,丞相與丞相夫人則坐在下席。
今日剛好府上另外的兩位公子都出了門辦事,沒能上桌。穆錦猜想,大抵是他們曉得他今天要來,便早早避開了。丞相府家的兩位公子向來都是親六王爺喆勘的,從小到大皆是。
飯桌上的氛圍極其尷尬,丞相夫人倒是沒事人一樣,難得見到陌霜,便談起話來。
“近些日,身子好了些罷?!?br/>
“娘親不必掛心,孩兒好多了。”
“今日是你親娘的忌日,我看,你今日就跟殿下住下來罷,寢房我一早就讓人收拾好了?!?br/>
陌霜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穆錦,“殿下覺著如何?”
這個時點過來,就是為了要住下來。穆錦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尹昇,道:“既然是你生母的忌日,留下來住一晚也無妨?!?br/>
尹昇看穆錦待陌霜態(tài)度轉(zhuǎn)好,內(nèi)疚感稍微減緩,心情也好了些,“寒舍鄙陋,委屈太子殿下了?!?br/>
穆錦笑了笑,“怎會?!?br/>
丞相夫人繼續(xù)與陌霜聊開,“聽聞凌云觀的虛長道長幾月前仙逝,你若是得空,可要再回去拜拜他,當初若不是他,你呀,身子還沒這么快好呢。”
“孩兒知道?!?br/>
用了膳后,尹昇說還有公務要辦,丞相夫人又單獨跟陌霜談了話,穆錦無事可做便跟在陌霜身后與丞相夫人一同談話去了。
丞相夫人一直待陌霜如己出,當初尹昇決定將陌霜以男兒身嫁入太子府,她并不贊同。只是礙于這是皇上的意思,她才沒有阻止。
跟陌霜說了幾句,看時候不早,便喚來下人領著太子和太子妃去寢房歇息。
穆錦與陌霜跟著府上的小廝來到寢房,揮退小廝,合上門。穆錦轉(zhuǎn)身看著陌霜,道:“看得出丞相夫人待你很好。”
陌霜點頭,“她為人和善,待臣亦如己出?!?br/>
穆錦頓覺舒心,陌霜是庶出,娘親也走得早,幸虧丞相夫人還待他好,“你那兩位兄長,待你如何?”
陌霜輕笑一聲,“殿下此行總該不是來查探這個?”
“只是隨口問問?!辈恢獮楹尉拖胍浪谶@府上到底有沒有受欺負,若是有,他會替他討回來。
“他們待臣如親兄弟。”
“沒欺負你?”
陌霜輕搖了搖頭,揶揄道:“這世上欺負過臣的大概也只有殿下。”
穆錦愣了愣,聽著他的話實在不知該笑還是該內(nèi)疚。這世上只有他欺負過他,只有他能欺負他,聽上去似乎該高興,但心里對他的那份愧疚卻又是揮之不去。
穆錦將他圈在雙臂之間,他輕聲道:“不過,從此以后,我不會允許再有人欺負你?!?br/>
“方才的話不過是個玩笑,殿下切莫當真。”窗外一個黑影閃過,陌霜抬起手放在穆錦的腰間,淡然地低聲道:“外面有人?!?br/>
穆錦提高警惕,貼著陌霜的耳根,“先去榻上躺著,午夜后再行動?!?br/>
“嗯,好?!?br/>
穆錦松開陌霜,提高了聲音,“我有些累了,不如先歇息。”
“嗯?!?br/>
兩人和衣躺上床,再一記指風將房里的兩盞燭火打熄。房里一片漆黑,屋外的人看到房里熄了燭火,便去稟報尹昇。
“老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已經(jīng)歇下了。”
尹昇沉吟道:“知道了?!?br/>
午夜過后,丞相府一片寂靜。偶爾寒風拂過,枝頭的枯枝摩擦間發(fā)出唰唰的聲響。
穆錦與陌霜從窗口出了去,貼著墻根一直摸到尹昇的書房。書房有兩扇窗,一扇窗緊閉,另一扇窗雖然也閉著,卻是能打開的。
穆錦開了窗,雙手在窗臺上借力,身子輕盈地躍了進去,跟著陌霜也進了去。
書房里隱隱還有些光,從外面廊檐上的燈籠照進來,也只能大致看清事物的輪廓。兩人分頭在書房里找可以通往暗道的機關。
王孫貴族為了藏納家財,通常會在府邸挖暗室,則暗室入口設在書房的可能性最大。
穆錦與陌霜兩人睡得房離書房并不遠,從窗外走一段路,正好可以避開巡夜的,悄無聲息地來到書房。
穆錦將書架稍微往外移了一點,刷拉一聲,幾本書掉在了地上。穆錦心一跳,看向那邊在墻上找機關的陌霜。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再往門上看了看,幸虧巡夜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穆錦貼著墻往書架后面瞄了瞄,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從懷里拿出火種吹了吹,再往里面照了照,手貼著墻敲了敲,確認沒有暗道才輕手輕腳地把書架移回去。
彎下腰撿書時,穆錦再敲了敲地面,也沒發(fā)現(xiàn)不妥。陌霜已把墻面上以及多寶架上的東西移了移,都不是機關。
穆錦則匍匐在地上,一塊地磚一塊地磚地敲,敲到書案下的磚塊時,終于發(fā)現(xiàn)不妥,多敲幾次,發(fā)現(xiàn)聲音較為清脆,顯然這地磚下面有貓膩。
陌霜過來,在他身旁矮子,低聲問:“可有不妥?”
“嗯?!蹦洛\抬起頭,“你來敲敲,這地磚下似乎是空的。”
陌霜曲起右手食指敲了敲,“確實是空的?!?br/>
“那機關也該在這附近?!蹦洛\的手掌貼著地面掃了掃,再順著桌腿往上探,探到桌子邊沿,發(fā)覺有一個方形的地方稍微凸了一些出來。
伸手按了下去,底下的磚塊立即有動靜。穆錦腳下的磚塊移開了來,陌霜動作極快的將穆錦從地上拉了起來,書案下的磚塊緩緩地移開,現(xiàn)出一個黑漆漆的地洞。地洞的大小正好就是書案的大小,書案固定在地上,無法移開。
穆錦彎著腰,先伸了腳下去探了探,探到了有階梯一樣的東西?;仡^對陌霜道:“我先下去看看?!?br/>
“小心?!?br/>
穆錦把腰彎下,一步一步下了階梯,下到最底下,伸手不見五指,從懷里掏出火種吹燃,才看清這是個地下室,只是洞室狹窄,除了連接地上的階梯以及四面石壁,再無其他。
陌霜也從上面下了來,上面的入口緩緩合上。
現(xiàn)在穆錦對陌霜的一些關懷已經(jīng)能夠自然而然惹。
話說,大家對陌霜大義滅親會不會覺得他很無情?這個我來解釋解釋,我的意思并不是想表達他無情。而是他比較理智,絕對不包庇。如果尹昇真的是貪官,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他也絕對不原諒。
在文中,穆錦問:如果我親自將你爹送上斷頭臺,你可會恨我?
陌霜答:會。但殿下若是將一個貪官污吏送上斷頭臺,臣不單不會恨殿下,還會全力協(xié)助。
這一句話就是陌霜的處境,他是個孝順的人,但不能忍受一個給朝廷帶來災禍的人。
呼呼,好吧,我又來閱讀理解式地解釋了,因為怕讀者沒看清楚,文下太多負分神馬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