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然臉上的笑容瞬間隱了去,替換成一臉的冷漠和質疑。
“原來真是如此,我就奇怪你父親怎么能當上市長,卻不想那是你們早設好的局,夏心凌,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我爸爸受賄一事也是你們的杰作吧,為什么要如此惡毒,我爸爸對夏威南還不夠好嗎?”
她本來只是懷疑,沒有確切的證據(jù),經(jīng)夏心凌如此一說,總算不再抱著僥幸心理,只是,心里那股內疚延著四肢百骸慢慢泛濫。
是她害了自己的爸爸,那個疼她愛她的爸爸。
她就知道,爸爸一直是正直無私的,從小教她做人要有原則,不可損人利己,不可自私自利……
他怎么會受賄呢,怎么會違背自己的原則呢?
夏心凌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惡毒的說:“報應?白依然,你是遭到報應吧?”“心凌?!?br/>
“依然?”
方成剛出現(xiàn)在夏心凌的身后,看到白依然一臉的蘊怒時微微驚愕,聲音里透著微不可察的關心。
夏心凌看到他的出現(xiàn),更加來了氣勢,既然說出來了,也就無所謂了,畢竟白依然如今知道也無能為力,不能改變什么!
“白依然,現(xiàn)在是不是更難過,你說得不錯,一切都是我們設計好的,要怪就怪白盛明太固質,太無情,我爸哪一點比不上他,卻一直只能聽從于他,每次的機會你爸寧愿給別人也不給我爸,還口口聲聲稱兄道弟……”
“心凌,別說了?!?br/>
見白依然面色變得蒼白,緊抿著唇,方成剛不忍地打斷夏心凌的話語。
“怎么,心疼了?”夏心凌惡狠狠的瞪他,吃味的問。
“我們是出來吃飯的,你何必惹得自己不愉悅,走吧,菜都涼了?!?br/>
方成剛不經(jīng)意的眼神掃過白依然,溫和的對夏心凌說。
“方成剛,那些就是你的目的嗎?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能如此隱忍,臥薪嘗膽,如此沒著良心的事,你也做得毫不羞愧?”
白依然突然開口,方成剛頓時一呆,前兩次的刻薄話語居然說不出口。
不過他很快的反應過來,腦海里回蕩著他母親臨終前的話語:“成剛,記住,害死你爸爸的人就是白盛明,你一定替你爸爸報仇?!?br/>
一股強烈的仇恨猛的涌上心頭,他眼底也跟著染上一層嘲諷,輕哼一聲:“白依然,比起你父親做的事,我只是略一回敬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愚蠢,竟然相信我會愛上你。”
聽到方成剛冷漠而嘲諷的話語,夏心凌心頭的怒火轉換成惡毒的笑容,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惡心,她卻自以為很漂亮,沖方成剛拋了個媚眼,又得意的看著白依然,得意的說:“白依然,我聽說雷昱辰可是冷漠又絕情的,你這被人甩過一次的女人,他也不會新鮮多久的吧?”
“你們夫妻倒是物以類聚,閑著無事只會說人是非,想挑撥我和依然的感情,恐怕你們要失望了,是吧,老婆!”
一道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從依然身后傳來,她心里一驚,隨即回頭看去。
雷昱辰一件淺藍色襯衫,一條深色西褲,俊毅的面龐帶著幾分慵懶,唇角分明掛著淺淺的笑,那雙深銳的眸子卻迸發(fā)出冷然的光芒,夏心凌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十分怪異。
根本不理會他們,雷昱辰走到白依然身前,一手攬上她單薄的肩膀,剛才還冷然的眸在對上她的視線時,轉而變得柔和,眸中隱約有著笑意,聲音亦是低沉而溫和:“依然,真不知道你以前是那么沒有眼光,如此棄優(yōu)就次的男人,幸好你離開了他,算了,別讓惡心的人影響我們的食欲,你不是去洗手間的嗎,到底去了沒有?”
雷昱辰這番話說得方成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睛更是死死盯著他攬在白依然腰間的大手,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
白依然心里雖驚愕雷昱辰的出現(xiàn),面上卻是很配合的露出笑容,微笑著說:“本來是打算去的,被他們一鬧,上洗手間的心情都沒有了,還是回去吧。”
“那好,我已經(jīng)點好了你愛吃的菜?!?br/>
說話間雷昱辰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拂過她額際的幾根發(fā)絲,動作溫柔而寵溺!
白依然眉間眼角全都染上濃濃的笑意和甜蜜。
雷昱辰攬著白依然的腰,在方成剛那張死灰般的臉和夏心凌妒嫉的眼神里優(yōu)雅退場!
白依然雖然十分憎恨他放在自己腰間的那只魔爪,卻礙于肖琳在場,不好掙扎。
再者,剛才雷昱辰替她解圍,讓她還是有些許的感激。
肖琳有些尷尬的跟著他們離開,直到下了樓,她才開口道:“依然,我還有事先回家了,我會打電話給阿艷,你也不用回二樓了。”
“琳琳,你還沒吃飯呢,怎么就離開?”
白依然想挽留她,實在不想面對這個可惡的男人。
卻不料一旁的雷昱辰居然開口道:“依然,既然這位小姐有事,就讓人家離開好了,下次有時間我們再請你吃飯,你慢走!”
出乎意料的溫和語氣,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十足的紳士風度,不僅讓肖琳一瞬間的恍惚,就連白依然,也是驚愕不已。
肖琳倒是很快的回過神來,笑著點點頭,嘴里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依然,明天見!”
轉身往餐廳門口走去。
“琳琳!”依然不死心的叫,也太不講義氣了,說走就走。
只覺腰間的手忽的一緊,一陣疼意襲來,她不得不住了口,轉而看向雷昱辰,正好對上他意味深長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