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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過通道,眾人坐在朱雀之上,入目盡是一片的水光青綠之色。此時虞白感覺自己的心靈前所未有的平靜、安寧,把什么煩惱都拋去了腦后。朱雀落到地上,咔咔幾聲,頭部與翅膀全部縮回身體之中,停止不動。天明早已經(jīng)被這一切驚呆了,等到朱雀停穩(wěn),立刻跳下了機關(guān)鳥。
“哇!實在是太帥了?!碧烀髻潎@道。虞白舉目望去,只見此時眾人正身處一個巖洞之中,周圍盡是清澈的地下水,鐘rǔ石四處懸立,滴水聲不絕,眾人站在地下河中間的一塊巖石上。頭頂正綻放著強烈的光芒,不知是用什么將光線引入山腹。
“想不到,在這山腹之中竟然有如此神奇瑰麗的地方,墨家果然是個奇妙的門派。”虞白由衷的贊嘆道。
“這小子真是沒見過世面,這還只是個開頭,就興奮成這樣。”看著四處活蹦亂跳,左顧右盼的天明,班老頭抱起雙臂,略帶自豪的想道。
“每次回到這里,心情都會變得很平靜。再也沒有外面那些紛亂的危險,真是太好了?!卑嗬项^深吸一口濃郁的水氣,陶醉地瞇起眼睛說道。
“傳說中墨家的避難所,的確名不虛傳,真是一個奇妙的天地。”不止虞白、天明,連一向見過大事面的蓋聶也左右觀看,由衷地贊賞道。
“避難所?!碧烀鞑幻魉?,這么美妙的地方,竟然是避難所。
“這里可是我們墨家的圣地,墨規(guī)池!”這時高月走到天明旁邊,略帶自豪的說道。
“墨規(guī)池,墨規(guī)池…………”虞白咀嚼道,心如墨規(guī),一塵不染,果然不愧是墨子。
“墨規(guī)池!”天明搞不懂的喃喃道,不過也對,他本來就大字不識幾個,自然不明白墨如同心靈,規(guī)是尺度的意思。
“規(guī)就是尺度,墨如同心靈。沒有尺度,心就會扭曲,做人做事就會失去方向,這就是墨規(guī)池的來歷?!倍四救刂币暻胺剑鏌o表情的解釋道。
“墨規(guī)池,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天明嘟囔道。
“這是墨家祖師爺起的名字,你有什么意見嗎?”班老頭聽見了天明的嘟囔,平靜的問道,墨規(guī)池的平靜實在讓人有些不忍心打破。
“那墨家的祖師爺,一定喝了好多的墨水。才能起出,這么這么……”天明皺著眉頭想著形容詞。
“聽不懂的名字?!弊詈筇烀髦荒艹姓J自己的文化知識很差,用了一個聽不懂來形容墨規(guī)池。
“那是你笨?!甭牭教烀饔谩牪欢瘉硇稳葸@么神圣的地方,班老頭有些惱怒氣急地說道,他也多大的年紀,當然不會跟天明一般見識。
看著班老頭氣急敗壞的樣子,所有人不禁都笑了,就連一向冷著臉的端木蓉都不例外。
“當………………”一陣齒輪外加鏈條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虞白抬起頭,只見上方落下一條長方形的東西,隨著它的落下,虞白才慢慢地看清它的模樣,原來這是一條船,被鏈條系在齒輪上,隨著齒輪的轉(zhuǎn)動落下。
“滑輪組?!庇莅籽劬σ涣粒@正是小時候物理老師教過的滑輪,不過是古代木質(zhì)鐵鏈版的。
“來接我們啦!”班老頭沉聲齊頭說道,表示這是自己人。
“這又是什么東西?!碧烀鞑幻魉缘恼f道。
“小子,沒見過吧!這個叫作云艇,是我老人家設(shè)計的。沒有它,大鬼小鬼就算到了避難所,想要進入墨規(guī)池,也比登天還難?!卑嗬项^略帶自豪的說道。這些在虞白眼里倒算是八成的實話,還有兩成是對那些同樣精通機關(guān)術(shù)、輕功高強的人留的。
“咚!”云艇落到地面,發(fā)出一聲悶哼。虞白抬起頭,云艇之上竟然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年紀輕輕,兩條發(fā)絲從額前垂下,再配上消瘦的臉型,倒頗有些cháo流之氣。不過前提是忽略他那一身看起來,不偷都知道是個賊的氣質(zhì)以外。
“小跖,怎么是你??!”班老頭明顯有些沒意料道這個人會出現(xiàn)在眼前,開口疑惑地問道。
“怎么不可以是我?!蹦莻€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首領(lǐng)不是派你去泰山的任務(wù)嗎?”班老頭問道。虞白皺著眉,泰山!
“聽說你老人家要回來,我立刻趕回來迎接嘛!”對面那個年輕人油腔滑調(diào)的說道。
“我看你是聽說蓉姑娘要回來,所以跑得比兔子還快?!卑嗬项^明顯很熟悉這個青年的習性,根本不理他那一套,直接指出事情根本。
“原來是蓋大叔的情敵。”虞白有些好笑,這下有好戲看了!
“是嗎?啊呀!蓉姑娘居然也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太意外了?!边@個年輕人根本不在乎被班老頭揭了老底,眼睛一亮,然后驚訝地說道,身形一閃之間,竟然就到了端木蓉的面前。
“好高明的輕功?!庇莅装蒂澮宦?,這家伙的輕功造詣比自己還高,動若脫兔,剛才仿佛瞬間移動一樣,應(yīng)該是頂頂有名的神行術(shù),自己的霹靂震光步法與之比起來,雖然速度可以跟得上,不過應(yīng)變之機似乎差了許多。
“好久不見了,想不想我??!”這個青年一臉輕挑的把臉湊到端木蓉的臉前問道。
“你上次的傷還沒有痊愈,否則舊傷必定復發(fā)。”端木蓉冷冰冰的說道。
“有醫(yī)仙蓉姑娘在,就是再受一百次傷也不怕。”這個青年絲毫不理會端木蓉的冷淡,嬉皮笑臉的說道。
“嗯!這位是?”這個青年突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似乎還多了三個人,扭頭看向蓋聶,因為他最年長,而且手中的淵虹很吸引人的眼光,吸引了這個青年。
“我來介紹一下。”班老頭走過來說道。
“這個油腔滑調(diào)的家伙呢!是賊骨頭盜跖?!卑嗬项^指著那個油腔滑調(diào)的青年說道。
“原來他就是傳說中偷遍天下無敵手的偷王盜跖,比想像之中年輕很多?!鄙w聶看著流里流氣的盜跖暗暗贊嘆,墨家不愧是當世五大學說之一,能人倍出。
“就算是賊骨頭,也是天下第一的賊骨頭?!北I跖伸出一根手指,自傲的說道。
“這位呢!是蓋聶先生?!卑嗬项^指著蓋聶說道。
“蓋聶,那可是鼎鼎大名??!”盜跖一下瞪大了眼睛。
“不敢?!鄙w聶抱拳一禮,謙虛的說道。
“老頭,怎么不介紹我呀!”這里班老頭之后,天明擺著八字步很有形的走出來說道。
“你是?”盜跖伸長脖子,看著天明擺出的滑稽姿勢,疑惑的說道。
“這個嘛!”班老頭斟酌了一下用詞,天明臉上露出笑意,擺出一副受人拍馬屁,我很受用的樣子。
“就是蓋先生帶來的一個小毛孩子?!笨墒前嗬项^卻讓天明臉上的笑意一僵,惱怒不已。
“什么嘛!”天明氣急敗壞的說道。
“那這位是?”盜跖看向了虞白。
“他可是你一直想見的人啊!”班老頭呵呵笑道。
“一直想見的人?!北I跖摸著下巴,突然腦袋里靈光一閃,眼睛一亮。
“原來是虞兄弟?。≌媸琴F客??!”盜跖眼睛轉(zhuǎn)了兩轉(zhuǎn),突然變得有禮起來,抱拳行了一禮,上前要跟虞白擁抱。
“無事獻殷勤,非jiān既盜?!庇莅啄X袋里閃過一句話。
“哪里哪里!偷王之王的名號如雷貫耳。”虞白故作豪邁狀,與盜跖擁抱。
“不然不然!我的名字哪里能入得空空兒之耳?!北I跖呵呵笑著,手中把玩著一個東西,隱隱飄來幾絲藥香,正是虞白的藥囊,竟然一個擁抱轉(zhuǎn)眼間就到了盜跖的手里。
“不然不然,柳下兄謙虛了?!庇莅缀呛切Φ溃种钢响`活轉(zhuǎn)動著一個圓輪子,邊帶許多鋒利小齒,正是偷王之王賊骨頭盜跖的兵器幻飛輪。
“嗯!”盜跖看到虞白手中的幻飛輪,下意識一摸腰,腰間的幻飛輪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
“空空兒,果然名不虛傳?!北I跖扔回藥囊,虞白扔回了幻飛輪。
“好了,別客氣了,大家上船吧!”這里班老頭開口道,這個小跖,平時不謙虛,今天怎么一個勁的謙虛起來了,還這么有禮貌。
眾人上了去艇,天明依舊左顧右盼,虞白則趴在艇邊,盜跖在那邊一拉從上面垂下的一個鏈條,隨著一陣鏈條抽動的聲音,云艇緩緩的上升起來。虞白趴在艇邊,隨著云艇的升高,才發(fā)現(xiàn)那些鐘rǔ石之中,竟然藏著許多的齒輪,正在依次有序的轉(zhuǎn)動,支持著整個機關(guān)城的動力,不知道動力源在哪里?
“那個大石頭上面有字,糟糕,又看不懂?!蓖蝗惶烀黧@喜的出聲說道,本來以為可以在月兒出出風頭,吸引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卻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識字。
“嗯!這我也看不懂,不過應(yīng)該是宋國的文字吧!墨家祖師好像就是宋國人?!庇莅渍f道。
“嗯,是的,那確實是以前宋國的文字,墨家祖師爺就是宋國人。”高月肯定的說道。
“那寫得是什么?”天明不知不覺之間靠近了小姑娘。
“世間樂土。”高月清脆的聲音里充滿了敬仰之情,虞白雖然有些不屑這四個字,不過對墨翟那種想為天下人消免戰(zhàn)火的慈悲之心也有點敬佩。而天明也細細的咀嚼著這四個字,一時間云艇上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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