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這是沈氏集團的合作意向書,您請看下?!?br/>
申助理將一沓文件放到顧總桌子上,只見他低著頭,用手將金絲框眼鏡摘了下來,閉著眼,雙手按摩太陽穴。
“放在一旁就好了。”
冰冷刺骨的嗓音,讓申助理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放下文件立馬跑路。
畢竟顧總的冷漠無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不被大罵一頓都是謝天謝地了。申助理安慰自己。
而顧哲軒此刻正頭疼不已,雨欣的病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炸,而國內(nèi)也還沒有能治愈的手段。
最近雨欣也是一回家便回房間,一整晚都不出來,安靜內(nèi)向了許多,連他這個哥哥都沒怎么給好臉色了。
顧哲軒嘆了口氣。
小姑娘怕是還在生氣他不允許她養(yǎng)貓。
每次看到貓咪,顧哲軒都會想起那時候,陪他走過漫長歲月的那只小白貓,又苦又累,但是甘之如飴。
從他走丟被拐走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就徹徹底底地發(fā)生了變化,從前活潑開朗的小男孩,經(jīng)歷了那些人間黑暗,哪還能有燦爛的笑容?
“臭小子!今日才偷得這么點?給爺幾個塞牙縫兒都不夠!”為首的胡老大一把扯起年幼的顧哲軒,呲著個大牙惡狠狠得威脅。
粗糙的手掌一下扇過去小男孩嬌嫩的臉上,一下子紅腫了起來,狼狽又不堪。
“沒用的廢物!老子供你吃供你住,才這點子回報?!”胡老大氣不平,這么精致的小男孩還以為撿了個寶回來,沒想到撿了個拖油瓶。
一看穿著打扮就知道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兒子,誰知道嘴這么犟,捂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都挖不出來父母的電話號碼。
“廢物!”胡老大被迫放棄綁架勒索要贖金的念頭,那就留下來為他賣命吧。
天真無害的小朋友,應該很能讓人放下戒備心吧?胡老大陰陰笑著。
顧哲軒一開始一不服從,就會慘遭胡老大的毒打,甚至手下的嘍啰也會對他拳打腳踢的出氣,絲毫不留情。
年幼的顧哲軒不過七八歲歲,哪經(jīng)得起這般毒打,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扒了下來被拿去賣掉換錢,只能穿路邊地攤上幾塊錢一件的衣服。
甚至連飯都吃不飽,留給他的只有幾片面包和一碗稀粥,有時候胡老大賺得多心情好了,會賞他幾塊肉。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何時受過這般委屈?身上的布料扎得他好幾天睡不著,又癢又痛。
哭過,也鬧過,可久而久之小哲軒也麻木了,左右不過行尸走肉地活著。
“廢物!老子辛辛苦苦養(yǎng)你,你就這樣回報老子?”
無人的街角,一群混混對著臟兮兮的小男孩又打又踢,臉上帶著兇狠暴戾的表情,一下一下地,毫不留情。
“唔哼——”
地上的小男孩只好自己捂住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像只瀕死的小蝦。
“看你還敢不敢這樣懶散!”
“你今天偷不夠錢老子還來打你!”
…………
無數(shù)的粗言穢語涌進他的耳間,辱罵他,毆打他,絲毫不顧這只是個年幼的孩子。
身上、腰上、腹部,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甚至胡老大還會抓起他的頭往地上砸。
“看老子不弄死你這廢物?!”
地上的石礫刮得他臉好疼,破了皮滲出了道道血絲,看著極為可怖。
“咳咳——”
顧哲軒迷離著眼,吐出了一口血水,腦袋嗡嗡嗡的,天旋地轉(zhuǎn),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了,甚至連抬頭看身邊圍著的男人,都做不到。
他想,他怕是要就這樣死在這里了。
爸爸媽媽為了妹妹的病已經(jīng)是焦頭爛額,怎么還能為他的事徒增憂愁。
更何況………
爸爸媽媽更關(guān)心妹妹也是應該的,作為哥哥,理應大度一點。
沒有力氣掙扎了……
就這樣吧……
結(jié)束掉一切的痛苦………
胡老大見他這般死氣沉沉,呼氣奄奄一息,以為自己打死了人,怒罵一聲,
“沾上你這雜種,真是晦氣!”
往他身上吐了下口水,就帶著人罵罵咧咧地離去。
“下次不要再買這些又瘦又小的雜種了,我都說沒用了!白白浪費精力!”………
胡老大的聲音漸行漸遠,天空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淋在了他身上。
雨水滴得顧哲軒睜不開眼,甚至這些雨滴落在身上,比起那些毆打,竟也算是一種安逸的享受。
顧哲軒痛恨自己為什么這樣還有意識,為什么還不死,他已經(jīng)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了。
好疼……
好餓……
好累……
好冷……
霧蒙蒙的天空,看來是閻王爺帶人走的絕佳的時機。
就在顧哲軒要閉上眼睡著那一刻,眼角的余光迷迷糊糊地瞥見,不遠處走來了一只白色的東西。
“喵~~”小貓嚎叫了一聲。
原來是一只小貓。
顧哲軒勉強扯出一縷笑容,試圖表示自己的友好。
“喵喵喵~”你怎么了?
無知的小貓只見他氣若游絲地躺著,似是下一秒就要失去呼吸,離開這個世界。
“……別……別怕……”顧哲軒掙扎著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囁嚅著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喉嚨像被人扼住一樣,呼吸不了。
“喵喵喵~~”不要怕,我會救你的。
天真的小貓以為他能理解自己的話,用柔軟的貓爪子碰上他手臂輕輕地搖。
小貓的撒嬌,讓顧哲軒多了分清醒,這是他被拐賣到這里以來感受到的第一絲溫情。
可笑至極,竟然是來自一只小貓。
顧哲軒很想將它擁入懷中抱一抱,摸摸它毛茸茸的毛發(fā),自己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渾身上下都疼痛得動彈不已,呼吸都變得困難。
顧哲軒溫柔地看了一眼在他身邊坐著看著他的小貓,眼中的留戀不言而喻,若是可以,他也想再和它再多待一會……
下一秒,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終是閉上了。
在這異鄉(xiāng),在這迷蒙雨中,終是就這樣倒下了。
小貓見他毫無生機的模樣,不停地“喵”“喵”哀叫了幾聲,也毫無反應。
小小的貓爪不停地搖他,也換不回來那雙眼眸的睜開。
小貓沒辦法了。
忽然間,純白毛茸茸的小貓,搖身變成了一個容顏清麗的少女,可愛又清純。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