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出云吃的山雞胸脯上的肉,老山雞的胸脯肉,一般都會很有嚼勁,一不留心還會煮老。但是,這拳打過的雞胸肉,帶著一股濃烈的酒香,鮮嫩的就像雞翅尖上的嫩肉一般。
關(guān)老吃的是雞翅尖,要說雞翅尖的肉最嫩,最不適合敲打。但是,這雞翅尖顯然也是經(jīng)過敲打了的。一口下去,就像美味的湯汁一樣化在口里,吃起來絲毫不費(fèi)力。
范味直接撕了一只雞腿,大口大口的嚼著,連骨頭都嚼爛了。他沒想到,這拳打的不僅僅是山雞肉,連骨頭都經(jīng)過了敲打。
方正同樣吃的是雞翅,卻是雞翅根。哪里是一個死角,按理說并不好拳打。但是一口下去,他卻清晰的感覺到那一拳拳打擊過來的力道,好似山雞在酒勁下振翅欲飛。
東方知味吃的卻是雞爪,熬煮出來的雞爪應(yīng)該是軟爛、入口即化的。但是,這‘拳打醉山雞’的雞爪,卻十分有勁道。好似山雞還活著,雞爪在奮力奔跑。
雖然五人吃的位置不同,但五人卻清晰的感覺到,那被灌醉了的山雞,在猛烈的拳風(fēng)中,奮力展翅奔跑。
“看來這道‘拳打醉山雞’五位評委都很滿意?。]想到一開場,便能看到五位評委滿足的神情!”主持恰如其分的插了進(jìn)來,帶動了全場興奮的氣氛。
“那個大叔怎么瞎說???那個人帶著面具,他怎么看到他的神情的?”好奇寶寶呂小鳥挑著主持人的漏洞。
“有的時候不要把真相說出來,會被人討厭的!”呂輕語無法解答她,但是花百曉卻知道這是為什么。
“那你討厭小鳥嗎?算了,反正小鳥也不喜歡你?!睂τ谒慕忉?,呂小鳥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繼續(xù)看著外面。
聽到這話,花百曉萬分尷尬,第一次沒有像平時那樣死纏爛打。呂輕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呂小魚卻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
“請評委們?yōu)檫@開場菜‘拳打醉山雞’做出評價!”見評委們回神,主持人宣布著。
海出云吃過呂輕語做的菜,對于美食的評價早就提高了不少。這次這道菜雖然美味,意境也不錯,卻總覺得少了什么,他直接舉了不過的牌子。
“云月商行的云公子看來并不滿意,再看其他四位評委?!敝鞒秩吮M職盡責(zé)的解說。
關(guān)老也吃過兩小孩煮的東西,對于這樣的美味,同樣覺得差了一絲,見云公子直接舉了不過,他也跟著舉了相同的牌子。
“關(guān)老也覺得不合格,現(xiàn)在只剩下三票了!若是再有一位評委覺得不合格,這位參賽者將失去登上今年廚師大賽的海寧榜?!敝鞒秩艘婚_口,觀眾便更緊張起來。
范味看了看云公子與關(guān)老,小眼睛瞇了起來?!斑@可是第一個做好的參賽者,兩位怎么能如此嚴(yán)厲呢?”
說著,他舉起了第一個通過的牌子。
“范城主說的是,這道菜充分的展現(xiàn)出了山雞的美味,又將烈酒的酒香控制的相當(dāng)完美,怎么能不給予通過呢?”方正也跟著舉了牌子。
“兩票通過,兩票不過,現(xiàn)在這最后一票,就落在東方世家的手上了!”二比二的局面,連主持人都情緒高漲起來。
東方知味見自己竟然拿了最后一票,翻轉(zhuǎn)著兩面牌子,大有深意的看著那參賽者。他本就年輕,長得也十分俊俏,直勾勾的看著那參賽者,竟讓其感到一股羞澀。
“我最喜歡誠實(shí)的人,便給你通過吧!”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舉了通過的牌子。
“第一位參賽者獲得三票,取得了登上海寧榜的資格,恭喜他了!”那參賽者不知東方知味說的什么意思,剛想詢問,卻被主持人直接插話。
他之后,接二連三的又有人做好自己的拿手菜,開始排隊等候評判。
有比較才有優(yōu)勝,與第一個人的菜品比較之下,后面的參賽者竟然沒人再次拿到三票,讓觀眾一陣嘩然。
雖然大家都知道,能參加第三天比賽的只有五個人。但是,他們卻沒想到,第一組,上海寧榜的人,竟然只有第一個交出作品的參賽者。
“真是遺憾啊!第一組的所有參賽選手,十個人竟然只有一人榮登海寧榜。那么請給位稍等,即將開始第二組的比賽!”主持人宣布著最后的結(jié)果。
因為需要收拾第一組比賽的場地,第二組的比賽并不是立即開始。此時,觀眾可以稍作休息。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場地被收拾干凈,主持人瞬間閃了出來。
“現(xiàn)在開始,進(jìn)行第二組的比賽!”說著他便一一點(diǎn)到第二組的參賽者。
呂小魚正在等待,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跑了出去。呂輕語與呂小鳥也跟著跑了出去,只是她們的模樣,明顯是去湊熱鬧的成分比較多。
只剩花百曉一人,他靠在窗邊,神色似笑非笑。
“快看!是第一場那個天才小子!他那兩個仆人,該不會又在場上胡鬧吧?”
“管他們做什么?第一組都沒出現(xiàn)什么驚艷之才,希望這小子能弄出點(diǎn)動靜,否則這廚藝大賽就太沒看頭了。”
“就是!剩下的參賽者,怕是只有一組了,能進(jìn)第三天比賽的,就在這后兩組的比賽中了?!?br/>
觀眾因為呂小魚的出現(xiàn)而熱鬧起來,海出云則是看到呂輕語一身男裝,差點(diǎn)沒認(rèn)出她來。
不過看到是呂小魚參賽,他的臉便抽了起來。這場景,似乎還真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只是,她跟呂小鳥也跟到場上做什么?
不過,馬上他便知道了。
“爹爹,這次吃什么?”呂小鳥跟著呂輕語站在選材的參賽者外,看著那滿滿的食材,興奮的問著。
呂小魚早就看好了自己要做的東西,直直的走向了水池邊。在一個單獨(dú)的水池里,一條像氣球一樣的魚正對他大眼瞪小眼。
“不要怕,不要怕,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彼贿呡p輕攪動著水,一邊念念有詞。
“那小孩怎么去抓那條怪魚了?我從未見過那種魚?!币粋€參賽者選好食材驚訝道。
“那是刺豚,是一種有毒的魚,現(xiàn)在是一種防備狀態(tài),全身都是毒,根本沒法食用?!币粋€對那魚有了解的參賽者解釋道。
高粱也在這一組,聽到兩人的話,給自己的仆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屁顛顛的也走到了水池邊。
先看了看各種水產(chǎn),接著湊到呂小魚身邊,似乎很好奇他在做什么?!靶⌒值埽@種魚有毒不能用?!彼b作好心提醒他。
“我知道。”呂小魚看也沒看他,繼續(xù)逗弄著那條魚。
“你知道你還抓它做什么?”那人繼續(xù)好奇。
呂小魚不防有它,給他解釋道:“刺豚的肉質(zhì)鮮美,但必須在它未充氣之前將其處理干凈。我現(xiàn)在就是在消除它的戒備,讓它變回沒毒狀態(tài)?!?br/>
“這可是唯一一條吧?要是這樣死了,那你怎么辦?”說著從衣袖里滑出一柄匕首,一刀刺在刺豚身上。然后,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
除了在他面前的呂小魚,所有人都只看到他似乎想摸那魚,卻又收回了手。
呂小魚驚愕的看著他,對于他臉上的幸災(zāi)樂禍很是不解。
“小兄弟,另選一條魚吧!這里還有很多別的魚呢!”拍了拍他的肩,那人揚(yáng)長而去。
呂小魚糾結(jié)的看著那條還像活著的刺豚,此時它依然圓滾滾的鼓著,但是眼睛卻沒了光彩。
其實(shí),對于這樣的刺豚,才是他平時處理的模樣。只是為了不造成昨天的失誤,他本想改動食譜,卻不想剛才那人還是將他推到了最初的食譜上。
無奈的撈起那條刺豚,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動手處理。
看到他的動作,不少有見識的人都詫異起來。五位評委也目瞪口呆,不知道他怎么選了一條有毒的魚。而且看那樣子,還是在其帶毒的情況下烹飪。
海出云知道的都是他們后加進(jìn)去的毒,還并未見過他們直接烹飪毒物,因此才會像其他人那樣驚詫。但是看到他認(rèn)真的樣子,他覺得他似乎多慮了。
在他之后,其他所有參賽者都選好了食材。高粱見他用了帶毒的刺豚,與仆人兩個暗自偷笑。
呂輕語與呂小鳥兩人,則是選了一條不知什么動物的大腿,選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烤爐,準(zhǔn)備烤肉。
“喲,你不是換了食譜,怎么沒成功?”看到呂小魚的那條刺豚,呂輕語略帶輕蔑的問道。
“哎,我也想成功啊,誰知那個大叔把它殺了,我只能用一開始的食譜了。”呂小魚指了指高粱身邊的仆人,無奈的嘆氣。
“那個人……”呂輕語順著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拍了拍他的肩膀?!澳蔷吐齺戆桑铱梢谝粋€時辰內(nèi)烤好這條大腿,不然沒得吃了!”
沒有給他任何建議,她將那條大腿丟到桌案上,伸出手一拳一拳的打了下去。
“他不是要做烤肉嗎?怎么會捶打?”看到她與呂小鳥選的烤爐,有眼力的人紛紛詫異,卻沒發(fā)現(xiàn),他們關(guān)注的重點(diǎn)竟然被她轉(zhuǎn)移了。
“那位小哥是什么人?”發(fā)現(xiàn)了觀眾的異常,范味摸著圓潤的下巴問道。
“那是那位小兄弟的父親,本來我是請他參賽,但他卻臨時改了主意?!标P(guān)老很是無奈的解釋。
“哦!他們昨天做了什么嗎?我怎么覺得觀眾都在看著他們?”云公子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
他一直知道呂輕語走到哪都不會安生,但現(xiàn)在似乎喧賓奪主了吧?觀眾不關(guān)注參賽者,反而全都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