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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的silence,去他的京城名媛,去他的一切一切。步出酒店大門時,蘇致函只覺得神清氣爽。仰起頭,陽光曬過樹枝細(xì)細(xì)碎碎,落在眼里,連呼吸都輕快得很。

    宇文欣在酒店那邊辦理退房手續(xù)。

    她已經(jīng)注意到,他用的是假證件。

    不過,蘇致函不想多問什么。阿欣總歸有他的理由。

    阿欣還在辦手續(xù)。去機(jī)場的出租車已經(jīng)停在了蘇致函的身前,蘇致函彎下腰,正要先上去,原本在大堂的宇文欣似乎意識到什么,他朝酒店門口望了過來,幾乎下意識叫住她,“致函。”

    蘇致函“嗯?”了聲,一只腳停在車內(nèi),她很快笑了笑,“我在車?yán)锏饶恪!?br/>
    她終究是上了那輛出租車。

    司機(jī)透過后車鏡看了她一眼,車門很快被鎖住,連保安都來不及攔住它,那輛出租車帶著蘇致函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

    宇文欣手中的證件驀然落地。

    他剛才應(yīng)該叫住她的。

    在蘇致函上車的時候,他確實感到一絲驚慌。

    酒店的員工也極奇怪,趕緊過來道歉道:“這個司機(jī)是我們找出租車公司叫的,一定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怎么那么烏龍,明明還有一個客人沒有上車,那輛車怎么就走了呢?

    還走得那么快。

    可是,這位瑞士籍的客人,卻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然后轉(zhuǎn)身,淡淡道:“不用了,我會聯(lián)系他們的。麻煩幫我叫另一輛車?!?br/>
    是他疏忽了。

    他安排好了機(jī)場那邊的一切,卻忘記了,連出租車公司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

    這里既然是他們的地盤,在致函做了那么多事之后,他們又怎么會讓致函安然離開?

    他來京城,也甚為匆忙。在回國后,他并沒有如白管家那樣先回澳門,而是直接來了這里,見她一面。

    不管別人怎么說,他都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放棄。

    除非她親口告訴他,她放棄了。

    可是,宇文欣很清楚,蘇致函永遠(yuǎn)不會對他說這樣的話。能說出那樣話的人,也不會是蘇致函。

    他已經(jīng)找回她,如果有人還在從中作?!?br/>
    宇文欣的神色變得很沉很沉,他并沒有慌手腳,也沒有驚慌失措。那兩家人一時之間,不會對她做出什么事。他還有時間。

    這一次,他想一勞永逸。

    ……

    ……

    ……

    打開電腦,屏幕里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的頭像。

    一個銷聲匿跡很久的人。

    尹伊。

    曾經(jīng)與莫小蟻在同一間酒吧里呆過的調(diào)酒師。

    他好像剛剛從射擊場下來,正將耳罩從頭上拿下來,另一只手端起一杯調(diào)好的雞尾酒,“我以為我們的協(xié)議里說得很清楚,在宇文南沒有向組織發(fā)難之前,你不能露面。為什么去了京城?”

    “你知道我會來?!庇钗男缿械美頃氖裁磪f(xié)議。

    如果尹伊真的想阻止他,他根本就上不了來京城的飛機(jī)。畢竟,現(xiàn)在宇文欣自己的勢力還不能輕易動,不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尹伊也沒反駁。

    他確實是默許了。

    也已經(jīng)猜到了,宇文欣是肯定會先來京城的。

    “她被他們帶走了?!钡攘艘粫?,宇文欣道:“我不能肯定是誰,但應(yīng)該是姜家的吧。那晚的事情,他們需要下臺?!?br/>
    “需要我做什么?你知道,我不能公然地對抗組織的成員。也沒有這個必要?!?br/>
    “我會處理干凈?!庇钗男烂佳畚磩?。

    就算他真的動了姜柳兩家,也決計不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這種事情,他不是不會做,只是一直不想做。

    正如蘇致函之前想的那樣,能在宇文家活下來的人,其實都不是善與之輩。如果上一次,他的疏忽與仁慈,讓他差點害人害己,這一次,宇文欣不打算留情。

    愛上她后,他變得優(yōu)柔了許多。這不是好現(xiàn)象。

    也會將自己愛著的人,置于險地。

    “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蘇致函做過的事情,遠(yuǎn)比你知道的要多,這里面牽扯了很多。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密祜的事情,據(jù)說被斯冠群承擔(dān)下來了。所以,他們暫時不會對她起殺心?!€是那句話,如果你暴露了我,我就只好拿你兒子去向他們求和了。我只想自保。不想惹麻煩?!币梁眯牡赝▓罅俗钚碌南ⅲ纸淮艘痪?。

    通訊中斷。

    屏幕這頭,宇文欣合上筆記本。

    他走出一間裝潢典雅的會所,稍等了一會,一輛黑色的奧迪慢慢地停在他的面前。

    司機(jī)推開門,恭敬地問:“宇文先生?”

    “嗯?!?br/>
    “少爺讓我來的,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我會全程協(xié)助宇文先生。”司機(jī)道。

    宇文欣走了進(jìn)去。

    出租車突然開了起來,阿欣根本沒有來得及上車。

    蘇致函吃了一驚,可經(jīng)過了那么多事情,她當(dāng)然不會幼稚得以為對方是酒醉駕駛。

    “你是誰?”等出租車開上了大街,她往后座靠了靠,冷靜地問。

    “我們首長想見見蘇小姐?!彼緳C(jī)對她的態(tài)度還算客氣。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蘇致函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擔(dān)心阿欣。

    他才剛脫險,如果此時被人發(fā)現(xiàn)行蹤,萬一他們又起了殺心,該怎么辦?

    “我們已經(jīng)開著出租車在街上兜了兩天了。蘇小姐名下登記在冊的車都在酒店里,所以,如果要出行,免不了要坐車?!彼緳C(jī)顯然被交代過,不能對蘇致函不禮貌。所以,對蘇致函的問話,還是能做到有問必答的。

    蘇致函沒有做聲。

    心中的石頭卻緩緩地落在地上。

    還好,至少不會把阿欣扯進(jìn)來。

    可是,阿欣既已回來,她對那個s,一點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此時的蘇致函,只想盡快脫身。

    只怕,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出租車一直將她帶到姜家的大門前。

    司機(jī)打開鎖住的車門,轉(zhuǎn)身道:“蘇小姐,到了?!?br/>
    敢情這個首長,不是柳史言。

    而是姜將軍。

    ……不過,此時此刻,不管是柳家姜家,都已將她恨之入骨。不論是柳青萍、還是姜巧兒,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蘇致函深吸一口氣,然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