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程氏也是一個不小的家族。
程方媛最近因為跟江浪的婚事而在京城開始揚名,媒體開始為她塑造形象,從而各種新聞與電視節(jié)目也是繽紛而至。
顏晨晨對程方媛挺反感,也并不想看到程方媛這張臉。
可是,當電視頻道上出現(xiàn)程方媛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看了起來。
程方媛正在與主持人侃侃而談著江浪,像個戀愛中幸福的小女人一樣。
主持人:“外界都稱你跟江二少是一見鐘情,迅速定下了婚,而且當時江二少還在跟一大學生談著戀愛。是因為程小姐的關(guān)系,江二少才收了心,安心與程小姐經(jīng)營家庭的嗎?”
程方媛:“我跟江浪……可以說是剛好對上胃了吧。沒見面之前,我就聽說他是個很愛玩的人。但見了面以后,覺得其實還好…”
主持人:“是因為江二少收心了嗎?呵呵……還是程小姐教導有方,將江二少給收服了?”
程方媛:“我其實很少管江浪的事,他平時都是在c市的多。不過他一回京城,還是會打電話給我。然后我們再約出來吃飯啊什么的…”
主持人:“那程小姐可知道前段時間網(wǎng)上盛傳的櫻花夫婦一事?”
說到這,主持人問完后又笑了笑,給自己圓了個場,“是不是那個時候江二少還沒有遇到程小姐,才這么高調(diào)行事?”
這個問題,不僅讓電視里的程方媛面色緊了緊。也更讓電視之外的顏晨晨緊張地吊起了神經(jīng)。
其實顏晨晨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只是一通很官方的訪談節(jié)目。
程方媛說的可能是滿口謊話…
但她卻忍不住在意…
控制不住的聽進了程方媛的話…
“那件事,我也問過江浪。不過他跟我說,那是挺久以前的事。只是近期被拿出來炒作,蹭蹭熱度什么的吧?”
說著,程方媛笑了笑,面色不太好看。
“關(guān)于那個女孩子,江浪也跟我解釋過,我們倆……已經(jīng)互通了。所以那個女孩子不存在什么問題,也不會影響我們倆的感情?!?br/>
主持人:“看樣子還是這些網(wǎng)友們瞎操心了,我們江二少跟程小姐的婚事將近,兩人感情也正好著呢?!薄 〕谭芥拢骸笆前。腋硕疾皇悄欠N愛解釋的人。不過,外頭的聲音太吵,還是會有些困擾。所以今天,也當著所有人的面,告知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我跟江浪很好,婚禮會如期舉行,也請大家祝
我們幸福?!?br/>
緊接著,主持人便帶領(lǐng)著全場觀眾鼓掌,一起用熱烈的掌聲祝福著程方媛。
電視機外,顏晨晨看著這類似于作秀的專訪節(jié)目。
眸眼之中的神采是冷的,身子是冷的,連心也很冷…
她知道,這畢竟只是個電視節(jié)目。
程方媛說的話有十句里面可能只有一句是真的。
但偏偏那一句真的…
讓顏晨晨聽著很心痛。
‘婚禮會如期舉行,請所有人祝他們幸?!?br/>
整一期節(jié)目看完,顏晨晨只記住了這一句。
關(guān)掉電視以后,她的耳畔回響的也只有這一句。
‘嗡嗡’的耳鳴聲作響,顏晨晨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很狹小。
她仿佛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
胸口在隱隱作疼,被顏晨晨伸手捂住…
她沒有想過,她對江浪的感情有那么深了。
在現(xiàn)實與虛幻的世界里糾纏,徘徊,顏晨晨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跳出現(xiàn)實,是選擇沉醉于虛幻…
江浪。
即使再愛她,也并不屬于她。
而她就像程方媛口中所說的,只能像一個外界謠傳的江浪的過去。
江浪在愛玩的年紀,玩過的女人…
一想到這,顏晨晨的心口就想被針扎一樣的疼。
她攥緊了胸口,覺得胸悶氣躁,覺得喘不過氣…
“咳咳咳…”
當她深呼吸兩下之后,突然要命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越咳越厲害,后背在一上一下的強烈起伏,
整個病房里,只有她咳嗽的聲音在回響,空靈而又可怕…
穿透性,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的聲音…
“咳咳咳…咳咳…唔…”
不知道咳了多久,顏晨晨喉頭一陣腥甜,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落在了掌心…
她現(xiàn)在身子太虛了,虛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著手掌里的一窩血水,顏晨晨只覺得頭暈目眩,喉嚨如火燒一般。
“咳…”
她又咳了一聲,便緊緊地抿唇忍住,痛苦的皺緊眉頭。
病房之外,那兩個傭人聽到了她咳到猛烈的聲音。
很快就沖了進來,一進病房,就被顏晨晨虛弱的樣子給嚇到了。
“顏小姐!”
一女傭馬上扶住顏晨晨,迅速伸手拿了氧氣罩,并且吩咐了另外一個女傭,“快去找醫(yī)生,快去!”
“好…好?!?br/>
另一個女傭顫顫地點頭,即刻便準備轉(zhuǎn)身。
但是沒想到,剛邁出一步,就被顏晨晨一把拉住…
“別…別…咳咳…”
捂著胸口,顏晨晨一邊咳嗽,一邊伸出顫抖的小手,抓住了那個準備要跑走的女傭。
她手心里的那一團鮮血沾染在了女傭的衣角,女傭低頭一看,不禁觸目驚心。
“咳咳…咳…”
又一聲重重咳下,顏晨晨又咳出了一口鮮血。
這鮮紅的顏色落在她的病服上,綻放出一朵紅艷的血花,但卻并不美艷,反而嚇的那兩個傭人大驚失色。
“快去叫醫(yī)生??!快去啊…”
一個傭人,已經(jīng)忍不住開催了。
“別……”
顏晨晨卻還抓緊了那另一個女傭的衣服,顰緊了眉頭,邊喘息,邊虛弱的說道,“別告訴……江浪……別讓他……知道…”
“我…”
女傭有點為難,緊張又無奈的看著顏晨晨。
“不要告訴…他……咳咳……”
她的病,估計是又嚴重了。
但顏晨晨不想讓江浪知道…
也不允許傭人去找醫(yī)生。
因為她知道,她的主治醫(yī)生肯定會把情況告訴江浪
只看到個節(jié)目,她就被氣成這樣。
這樣的自己,顏晨晨自己都瞧不起。
“別…告訴他…我休息休息就好…”
“可是,顏小姐…”
“別說…別…”
她抿緊了鮮紅的唇瓣,強行壓住想咳嗽的欲望。
吸著鼻尖一陣一陣的氧氣,閉眼,緩神,休息… 胸口,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