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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體人體藝術(shù)露大bb 日本 直至第七日夜幕降臨眾人散

    直至第七日夜幕降臨,眾人散去,桐柏才終有機會坐下來與數(shù)年未見的桐青悒好好說說話。

    窗欞上燈影幢幢。桑緲立于書房外的走道上沉默駐守,隔著門板,偶有斷斷續(xù)續(xù)的交談聲傳來。

    無月,無星,夜色深濃。

    越過重重夜色,桑緲將目光投向記憶中遙遠的時空。書房對面的那處花園里,仿佛又見兩個天真無憂的小女孩嬉鬧的身影,那時的天空陽光明媚,正是春風(fēng)融冰,萬物蘇醒,百花含苞的美好時節(jié)……

    忽地,眼前的樹叢邊晃過一抹黑影。他下意識地將手握上腰側(cè)的刀柄,目光凌厲地盯著黑暗中的那一抹人影。

    “終于又見到‘霜月’了!”那個人影隱在黑暗中,低沉蒼老的聲音卻清晰地朝著他的方向傳來。

    桑緲一驚,這個聲音是王府門外那個僧人,而更令他意外的是他居然說出了“霜月”兩字。

    “桑將軍好么?”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您認識家父?”他暗自心驚,記憶深處似乎有些模糊的片段緩緩浮出來。

    “呵,救命恩人,怎敢相忘!”人影漸動,老僧人自黑暗中走出來,烔亮有神的眸子在夜色中出奇的明亮。

    “您就是‘霜月’原本的主人?”他竟是當(dāng)年贈予父親“霜月”的那個苦行僧人!

    老僧人笑著搖了搖頭,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說道:“‘霜月’,本就是屬于你!”

    此時,書房的門突然開啟,燭光泄了一地,照亮了老僧人蒼桑恬靜的臉。

    “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格便已注定……”老僧人低沉蒼老的聲音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巨石落入桑緲靜如幽湖的心底:“美人,傾城傾國,狼煙四起;英雄,志在千里,尊長九天!”

    桐柏嘆息一聲說道:“這便是當(dāng)年你父母保守的秘密?!?br/>
    桑緲震驚地看著桐柏,又看向他身旁漠然沉默的桐青悒,不敢相信那埋藏了多年的秘密竟會如此不期然地揭露在人前,而自己卻是唯一不知情的人。

    夜色中的達瓦河,水聲潺潺,蘆葦叢投下團團陰沉的影子在夜色中輕微顫動。

    空寂漆黑的河面看不見水色,潮濕的水氣彌散在河畔的空氣中,隨著夜風(fēng)自河面上撲面而來。

    她靜靜地蹲在河邊,望著漆黑的水面出神。河水浸濕了她的衣擺,她卻渾然未覺,只是專注地垂首望著漆黑水面那一團模糊的倒影。

    沒有星光月色的夜晚,水面漆黑如幕,哪里還辨得清自己的影子呢?

    她伸手輕觸水面,指尖上冰涼的濕意竄入心底,竟是那般的驚心。這夜色,這河面,這倒影,猶如她的心,一片漆黑。她突然發(fā)覺,其實她已經(jīng)早就看不清自己的模樣了。

    當(dāng)年那個五歲的小女孩手握霜月,選擇了她的將軍夢,因為她相信她的命運是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九年的時光,她一直努力地扮演著“他”,為了成就自己的夢想,身邊所有親人都背負著欺君的危險,她始終覺得愧疚。

    如今,當(dāng)一直困惑自己的秘密終于揭開的時候,她卻只覺得可笑。

    她用掌心掬起一捧水,用力握住,再攤開,手中什么也沒有。

    “所謂命運,原來是早已設(shè)定好的方向?!彼p笑。

    “桑緲”原來始終只是一個虛無飄渺的存在,她依然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女孩,只不過,從她握住“霜月”的那一刻起,她便成就了別人給予的命運。

    起身看向那抹站在蘆葦叢中的飄然身影,她眼底的凄迷早已封上了一層薄冰,沒有波瀾,沒有溫度,越發(fā)清冷。

    桐青悒沉默地看著那抹瘦削冷然的身影緩緩走至面前,陰沉的夜色中,那張冰冷的玄鐵面具閃爍著絲絲寒光,卻掩不住面具下那雙清冷如冰的眼眸。

    “世子說的沒錯,我的確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鄙硢〉纳ひ糇运巷h過,沒有一絲停留。

    “桑玨!”他忽然開口,不輕不緩的兩個字令那抹人影驀地頓住。

    “不論這個命運是你自己選擇的,還是天已注定的,你都無法逃避!”伴著利劍出鞘的錚然之聲,一道奪目的金芒倏然劃破濃厚的夜色。

    桐青悒手中的金色長劍直指蒼穹,劍柄末端一顆九棱九面的日光石微微流轉(zhuǎn)著旭日般的光澤,牦牛骨柄,鏤雕符文。

    那劍竟與“霜月”如出一轍!

    “當(dāng)年,你選擇了‘霜月’,而我選擇了‘旭日’,這便是命!”

    穹幕之下,她震驚地撫著“霜月”柄端幽光流轉(zhuǎn)的月光石,眼前那抹長身挺立,豐神俊秀的身影有些模糊,唯有“旭日”金紅色的微芒,令她覺得刺眼。

    次日,一切依舊如前。在眾人眼里她依然是那個年輕冷俊的少年禁衛(wèi)領(lǐng)軍“桑緲”,可悲的是“桑緲”其實從來就不存在,她只是桑玨,自始自終都沒有改變過。

    再面對桐青悒和她的義父桐柏的時候,心底隱隱的悲哀之中竟還有一絲解脫,再也不必偽裝,再也不必自欺欺人。因為,從來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賣力表演而已。她就像一個入戲多年的戲子,突然在某個曲終人散的夜晚驚醒,原來她只是她,誰都不是。

    然而桐青悒手中那柄從未見他使過的“旭日”也讓她明白,這一切遠遠不是那么簡單,真正的迷底還未解開。

    那名苦行僧人,就像出現(xiàn)時一樣,又突然消失,她再也沒有在王府里見過那個奇怪的老僧人。她沒有開口去問她的義父桐柏,盡管她相信他知道得遠比她以為的多。是他讓她相信“命運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也是他讓她終于明白,她不過是命運早已選好的棋子。

    九年后,重新回到蘇毗城,突然發(fā)現(xiàn)這里再也沒有了期待。唯一還有所留念的便是她五歲前那短暫的童年回憶,至少那段時光,她是真的自由自在,真的隨心所欲。

    站在當(dāng)年故居的舊址前,早已找不到昔日的影子。當(dāng)年的將軍故居已在九年前那場埋葬她童年的大火中徹底地消失了,眼前的是一幢簡陋的學(xué)堂木舍。她猶豫片刻,終于還是走進了那片木籬圍成的空曠院子。陽光自頭頂暖暖地灑下來,籠著她的全身有股溫柔的暖意,她站在空曠的院子中間,情不自禁閉上眼,微仰著頭呼吸著空氣中不再熟悉卻依然親切的氣息。

    忽然,一陣孩子們的嬉鬧聲自木籬外傳來。

    她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大群年紀(jì)不等的孩子笑鬧著沖進來,在看到院子里她這個陌生人的時候,全都愣住了。

    看著那一張張驚訝好奇的小臉,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正要舉步離開時,忽然一個小男孩從孩子群中站了出來,仰著一張憨厚的臉望著她,從懷兜里抓出幾顆金黃果實遞到她面前,笑呵呵地說道:“嘗嘗,我們剛摘下來的,很甜的哦!”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一臉憨笑的孩子,許久,接過他手中的蜜棗,嘴角不自覺地浮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孩子們忽然一陣驚呼,紛紛睜大眼望著她。而她面前的那個小男孩則大張著嘴巴,一條鼻涕幾乎滴到嘴里,傻愣愣地說道:“你笑起來好好看哦,我……我從沒看到過有人笑起來會這么好看!”

    她愣了一下,看向那一雙雙天真的眼睛,臉頰染上了一抹微紅。她已經(jīng)多久沒在人前這樣會心的笑過了,連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笑起來是什么模樣。

    “你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呢?”那個傻愣愣的男孩忽然開口,指了指她的臉說道:“如果沒有這個,你笑起來一定更好看,呵呵!”

    聽到他天真單純的話語,她忍不住笑著逗弄他,沙啞的嗓聲竟是出奇的溫柔:“因為我長得丑??!”

    “不!”小男孩忽然直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娘說,笑起好看的人,一定張得很好看,所以我長大了也要娶一個像你一樣,笑得這么好看的娘子。”

    桑玨臉上的笑驀地僵住了。

    在一群孩子驚訝的目光下,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青柏院內(nèi)輪值上夜崗的貝葉奇怪地看了看石桌上的漏刻,迎向輕聲踏入院內(nèi)的桑玨低聲道:“領(lǐng)軍,現(xiàn)在離換崗還有一個時辰啊?!?br/>
    “反正我也睡不著,你去休息吧?!鄙+k拎著一壺茶走到院內(nèi)的石桌旁,示意貝葉可以交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