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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影院4377 麗豐公寓依然

    麗豐公寓。

    依然是讓司機將車停在小區(qū)外面,一個人慢慢的走進小區(qū),方曉迪抬頭望著遠處那一幢公寓,五年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將這棟房子處理掉。如果處理掉了,她即使拿著鑰匙也打不開門。

    一步步靠近公寓,方曉迪放在褲袋里的手指緊緊捏住鑰匙,目不轉睛的盯著公寓,隨時做好這棟公寓已經(jīng)有人的準備。

    走到公寓前面,方曉迪抬頭看去,公寓并沒有開燈——

    如果他將房子賣給別人了,這會兒正是大家下班的時候,房子里怎么會沒有燈光呢?這么一想,方曉迪心里有絲絲激動,邁著步子走向門口,將褲袋里的鑰匙摸出來,緊張的伸向鑰匙孔—轢—

    屏息凝神的輕輕轉動了兩下,門打開了。

    五年了,他一直沒有換鎖,方曉迪心里隱約知道他不換鎖的理由,可是想起他已經(jīng)結婚的事實,她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種期待著的心情壓下去。

    將門推開,她并沒有開燈,因為她害怕驚動了這里的保安,到時候鬧出事情來她懶得解釋。隨手將門輕輕關上,她拿出自己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袖珍型手電筒,彎下腰脫了鞋,打著赤腳走入客廳糌。

    手電筒的光并不強,但也不微弱,至少可以讓她清晰地看見這個屋子里一如五年前的擺設。

    看了一眼四周纖塵不染的家具,她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下來。

    桌子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水晶煙灰缸,里面干干凈凈的,一點也不像是被人用過的。她低頭看著煙灰缸在夜色中反射的光芒,不由抿唇一笑。從她第一次見他,到最后離開,她極少看見他抽煙,就連喝酒也是偶爾的事。很多女人說,喜歡男人身上的煙草味,而他身上幾乎聞不到一絲煙味——

    就連接吻的時候,他嘴里也僅僅只是薄荷水的味道,從來沒有煙草味。

    雖然認識他的時候她并不是他第一個女人,他卻給她十分干凈的感覺,那種感覺跟以前工作或是學習中認識的男人不一樣,干凈得讓她依賴。

    依稀記得他曾經(jīng)嘲諷的質問過她,是不是嫌他臟,當時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嫌棄,如今經(jīng)過五年的時間沉淀,她才覺得自己當初應該說一句:陸威霆,你是我認識的最干凈最澄澈的男人。

    ……

    可惜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過去,現(xiàn)在再也回不去了。方曉迪吸了吸鼻子,喉頭那種酸澀的感覺讓她有種想哭的沖動。

    雖然紅了眼眶,雖然淚水打濕了睫毛,但她最終還是將決堤的淚水重新納入眼睛里,不讓它們掉落下來。

    隱隱約約的,方曉迪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她一怔,這漆黑的房子里傳出這種輕微的動靜,讓她不免會害怕。驀地回頭循著聲音發(fā)源地望去,那兒什么也沒有。她的心咚咚咚的跳動著,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壯起膽子低低喊了一句:“誰在那兒……”

    一句話簡短的五個字,說到最后的時候連自己都聽不到了。她心虛的握緊手指,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撞在了她小腿上!

    “啊——”

    方曉迪出于本能的低低尖叫了一聲,一顆心陡然跳到了嗓子眼!

    她驚恐的一腳踢開,兩只腳慌忙放在沙發(fā)上,恐懼的將手電筒的光射過去——

    “嗷嗷……嗷……”

    一種特別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里,手電筒的光照到那團小東西上的時候,方曉迪一顆心終于放松下來。

    沙發(fā)另一邊,一只小小的白色薩摩耶趴在地上,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方曉迪。它還那么小,估計只有幾個月大,剛剛只是嗅到有人的氣味才跑過來想親熱一下,結果被人家飛起一腳踹開,估計是踢痛了——

    “對不起對不起!”

    方曉迪將手電筒放在桌子上,看著低低嚎叫著的小家伙,歉疚的走過去將小家伙抱起來,一邊說對不起一邊撫摸著它干凈柔順的毛發(fā)。

    小薩摩耶享受著方曉迪的撫摸,黑色的鼻子不停在她身上磨蹭。她抿唇一笑,如果佳佳看到這么漂亮的小狗狗,一定會喜愛得不得了!

    上一次他生日,王志盛送了他一只漂亮的小西施犬,他天天都跟小家伙膩在一塊兒,別提多高興了。而懷里這一只,是純種薩摩耶,比那只小西施犬漂亮多了——

    一邊撫摸著薩摩耶柔軟的長毛,一邊回想起佳佳和小西施犬一起玩耍的情景,方曉迪臉上蕩漾著母性慈愛的光輝。

    忽然,她陡然想起一件事!這個房子都沒人住了,怎么還會有小狗狗在這兒?

    而且懷里這只小狗狗還這么干凈,一點也不像是沒人照顧一樣!

    方曉迪輕輕的抽了一口氣,緩緩打量了一眼四周——

    房子里安靜得仿佛沒有人在一樣,她皺了皺眉,低頭看著懷里的小狗。

    也許是陸威霆臨走的時候聘請了鐘點工每天來這兒養(yǎng)養(yǎng)小狗打掃衛(wèi)生,不然這個房子怎么會這么干凈呢?

    沒有了疑慮,方曉迪便抱著薩摩耶準備繞過沙發(fā)去包包里拿小餅干。那是來的時候在車上佳佳沒吃完的,想必這只小狗也不會嫌棄——

    “去哪兒——”

    冰冷的聲音從天而降,方曉迪腳下一頓,那個聲音仿佛一聲旱雷劈下,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驚愕得雙手僵固,大腦一片空白!懷中的薩摩耶沒有了她雙手的環(huán)抱,再一次可憐的從她懷里掉到地上——

    “嗷嗷……嗷……嗷……”

    小薩摩耶委屈的搖著尾巴,看了一眼方曉迪,然后一撒腿就跑向樓梯口。走廊上站著它的主人,接連被方曉迪虐了兩次,它委屈得想去和主人親熱親熱——

    二樓走廊上,陸威霆置身在一片黑暗中。他任由小薩摩耶咬著他的拖鞋,冷漠的注視著樓下跟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女人。

    前幾天一直在工廠監(jiān)督產品的質量,兩天沒有休息,剛剛回到陸園就又開車去機場,直接乘飛機到了f市,疲倦的他到家后洗了個澡就睡了。

    一覺睡到剛才,一聲女人的尖叫驚醒了他!

    無數(shù)個夜里,他就是在這樣的尖叫聲中驚醒過來的。她離開了五年,他用盡各種方法也找不到她,他從開始的怨恨不理解變成后來的恐慌,他潛意識中以為,她或許是出事了,所以才五年都沒有出現(xiàn)……

    直到剛剛那種聲音那么清晰,他驀地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聽著樓下薩摩耶的叫聲,一翻身就下了床,快步走出房間!

    結果站在走廊上,他一低頭就看見了客廳中抱著薩摩耶的女人。

    袖珍型手電筒的光照射在墻壁上,雪白的墻壁反射著光芒,讓客廳有些許的微亮。而她站在沙發(fā)的一邊,身上穿著一身潔白的襯衫,抱著毛色雪白的薩摩耶,低頭溫柔的微笑著。

    那一霎,陸威霆只覺得她的眼睛就像夜空中的星子,照射進他空缺了五年的心房!

    而見到她那一秒,本以為的驚喜和激動,卻遲遲沒有到來。他握緊欄桿一直靜默的凝視著樓下的她,他沒有說一個字,甚至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等了五年的人,因為他放出的消息而重新出現(xiàn),她是因為他離開了f市才會回來,這樣的重逢,他如何高興得起來!

    即使見面了,也不過是他想了她五年,找了她五年,而她躲了他五年,最終因為他的離開而重新出現(xiàn)在這兒而已。這樣的見面,讓他不僅不感到幸福,反而有一種憤怒在心底滋生?。?br/>
    走的時候一句話也不留,就留下那樣一封薄薄的信紙,然后一走就是五年。而如今回來,同樣是一個招呼也不打,等到他從f市撤退了,她就悄悄的回來了——

    這么費盡心思的躲著他,他到底哪兒對不起她?

    “你……你不是回溫哥華了嗎?”

    良久以后,方曉迪才緩緩回過神來,抬頭看著二樓的男人。她心底那種闊別重逢的傷感已經(jīng)替代了喜悅,五年不見的人這么清晰的站在眼前,她只覺得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陸威霆嘲諷的勾起嘴角,轉身將走廊上的燈光打開。

    雪白的燈光灑滿了整個客廳,她站在客廳里驚愕的望著他的模樣也被他盡收眼底。沉默著一步步走下樓梯,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離開過——

    “你希望我走多久?五年?”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慘白的臉,繼而嘲諷的一笑,“還是希望我一輩子都不回來?”

    方曉迪對上他的眼睛,心一陣的顫縮著,喉嚨痛得發(fā)不出聲音。

    他低頭凝視著沉默的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次次顫動著,似乎想與她的手指相握,想再次感受她的溫暖,將她擁入懷中??墒撬谱约喝套×四欠N沖動,積壓了五年的情感,凝望了片刻之后只化成了一個字——

    “坐。”

    他繞開她,冷漠的坐在沙發(fā)上,余光里滿滿都是她的身影。她的手指握緊了又松開,接著又握緊,最終咽下苦澀的滋味,同樣躲開了他,坐在了他對面。

    從五年前的相依相偎,到現(xiàn)在的咫尺天涯,他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她,中間只隔著綠色的玻璃桌,卻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可以……什么都不要問嗎?”方曉迪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皺著眉頭問陸威霆。她知道,既然見了面他肯定是要問她當初為什么離開的,可是如今已物是人非,再去追問那些事有意義么?

    更何況,她已經(jīng)有了一個寶貝兒子,他也有了一個名門世家出生的妻子。

    他們彼此都過得很好,沒有必要再去破壞別人的平靜——

    “可以?!?br/>
    陸威霆瞳孔微縮,回答得很爽快,爽快得都讓方曉迪有些吃驚!

    她驚訝的抬頭望著他,如果放在五年前,他一定會追根究底,不得到答案就會跟她置氣。可是如今他居然這么快就答應什么也不問她……

    是因為他的性格變了,還是他對她的感情早已隨著時間流逝了?

    方曉迪不安的握緊手指,也許都有吧。

    五年了,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在身邊,不管是性情亦或是對她的感情,他怎么也都會發(fā)生一些改變吧!

    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方曉迪抬頭微微一笑,忽然有種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陸威霆的感覺。他越是冷靜,她心里越慌亂不安——

    “那……我先回去了。”

    她低頭咬著自己的下唇,藏住自己的情緒,說完便準備起身。她怎么也沒想到,她和他還能在有生之年重逢,更沒想到,這樣的重逢還不如一輩子不遇見。雖然已經(jīng)知道他會在這五年的時間里愛上別人,可是如今真的面對這么冷漠的他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還是會痛……

    “有人在等你?”陸威霆嘲諷的勾起一絲笑,“還早呢不是么?才八點多,就這么著急趕回去見家里的人?”

    “……”方曉迪捏緊手指,重新坐下來,抬頭看著他不語。

    “我可以不問你什么,但你得坐在這兒聽我說——”陸威霆雙腿疊加,看著對面的女人微微瞇了瞇眼,說:“我和陳伊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她是老三心里的人,我不可能和她發(fā)生什么,這一點陳伊和老三都可以證明?!?br/>
    方曉迪吃驚的望著陸威霆,她沒想到他那么高傲的一個人,居然會在她主動離開五年之后還這么耐心的跟她說話,主動放下身價跟她說他的事情!

    他現(xiàn)在……這是在跟她坦誠他五年來的清白嗎?

    在方曉迪渾渾噩噩的時候,陸威霆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你知道在你離開之后,我去王家聽到了什么嗎?”陸威霆淡漠的瞥向方曉迪,她沉默著不回答,他靜靜闔眸,自嘲的笑道:“王志遠告訴我,你懷上了王志盛的孩子,和他一起私奔了?!?br/>
    “沒有!”方曉迪著急的站起來,看著閉著眼睛的陸威霆,說:“孩子是你的,我和志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陸威霆睜開眼睛看著站起來著急解釋的方曉迪,但笑不語。

    五年前那一次,因為陸威玄捅的簍子,生產的產品周期錯誤,要在幾天的時間內趕出五十萬的貨來,公司人手不夠,于是他想到了王敬彥。]

    雖然王敬彥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但正是因為他愛錢,所以才更容易搞定。他當即決定剩下的二十五萬讓王敬彥做,他給他多一倍的利潤,只要他能保守秘密。王敬彥也的確是個愛錢如命的人,當陸威霆跟他談起這件事之后,他當即拍板答應了。

    也就是在王家簽約那天,他和王志遠閑聊的時候故作不經(jīng)意的問起了失蹤的方曉迪。當時王志遠不肯說,他以收回自己水月灣的別墅為誘餌,成功讓王志遠開了口——

    ……

    那一天,二樓的陽臺上王志遠和陸威霆并肩而立。

    “她走了,和我哥一起走的?!蓖踔具h有些不甘心的嘆了口氣,雖然他對方曉迪沒有感情,不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跟別人走了,那種心情還是很沉重的。

    陸威霆側眸看著王志遠,他早已知道方曉迪是和王志盛一起走的。

    “為什么?”

    “說出來真是丟臉,不過跟陸先生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其實她和我哥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我不想計較而已?!蓖踔具h頓了頓,繼續(xù)說:“在我結婚那天晚上,我因為生方曉迪的氣而離開了酒店,去了朋友家里。哪知道第二天回來的時候,我看見我哥從那個房間出來,而且臉色有些不好看……等我走進房間一看,方曉迪被子下的身子是裸著的,而且床上還有血……”

    “你說,一個大男人大清早的從一個女人房里出來,而那個女人還一絲不掛,床單上有一片血跡,這種事就是傻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質問過她和我哥,雖然他們倆都一直矢口否認,但我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一定不清白——”

    王志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望著遠處重巒疊嶂的山峰,說:“就在昨天,我媽去醫(yī)院發(fā)現(xiàn)了方曉迪懷孕的事,回家后大發(fā)雷霆,還揚言要讓她從今以后在f市抬不起頭來!我趕緊將這件事告訴了我哥,本來是想讓他們倆回來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解決的,哪知道,他們倆同時離開玩起了失蹤,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蹤影——”

    聽了王志遠的話,陸威霆才隱約知道方曉迪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的原因。也許,她只是因為懷孕的事被王家人知曉,緊張之下才不辭而別。

    可是同樣的,王志盛那天早上從她房間里出來的事也在他心里留下了陰影——

    那天晚上他親自感受過她所中春藥的強烈,倘若他走之后王志盛去了,她會不會在藥性的作用下和王志盛發(fā)生關系?

    從跟王志遠談話之后的那天開始直到現(xiàn)在,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一個解不開的疙瘩。正如陸威玄所說,一個男人會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有沒有其他的男人,是因為他的女人沒有其他男人??墒钱斔娴陌l(fā)現(xiàn)她曾經(jīng)有過別人,他會不介意么?

    他更介意的是,如果她曾經(jīng)和王志盛在一起過,那么當時匆匆忙忙的和王志盛一起離開,誰也不告訴,是不是因為那個孩子是王志盛的?

    ……

    往事一幕幕重新浮上腦海,陸威霆感覺頭痛得緊,不由抬手掐了掐眉心。方曉迪看著他這個樣子,握緊手指質問道:“陸威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可以懷疑我這五年的所作所為,但你不能懷疑我跟你在一起時的清白!”

    陸威霆拿開自己的手指,抬頭凝視著方曉迪:“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離開——”

    “……”

    方曉迪啞口無言,說來說去,又重新繞到這件事上面了。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方曉迪狠狠咽下自己的委屈,別過臉看向別處。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的事了,他愿意怎么想是他的事。孩子是誰的,她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需要跟別人說!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抱歉打擾了你,晚安。”說完,方曉迪轉身朝門口走去,心里默默的說,剛剛她就不應該坐在這兒和他說話,早就該離開了!

    陸威霆死死盯著方曉迪冷漠離開的背影,是她一個理由都不給就擅自離開了他五年,如今他只不過是想問問當年她離開的理由,難道這也錯了么?

    還是說,當年她的離開,的的確確是她對不起他,所以才避而不談?

    既然是跟王志盛一起走的,既然不想談離開的理由,那么她這五年和王志盛到底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們有沒有……上過床?

    越往下想,陸威霆眼中的恨和怒火就燃燒得越來越旺!

    方曉迪剛剛走到門口準備彎下腰穿鞋,忽聽身后傳來他的腳步聲。她驀地回頭望去,陸威霆已經(jīng)離開沙發(fā)朝這邊走來!

    她心底一顫,顧不上穿鞋,拿著自己的包包寧開門幾乎是用跑的朝門外奔去!

    “該死,你還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