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臨江市衛(wèi)生局的辦公室中,一群人圍坐在辦公桌前,盡管空調(diào)暖氣都開著,可他們?nèi)匀还窈竦拿抟?,身上還有許多雪花還沒來得及化開。
這些人是剛剛被市zheng fu緊急召喚來開碰頭會的,正在說話的正是市委書記秦長江,身材矮胖的他再裹著厚棉衣,看上去就像是個肉球似的,分外滑稽,只不過他此刻的臉se之差,可謂是前所未有。
坐在他旁邊的是衛(wèi)生局的高管,包括市委班子的幾個常委都在,此刻這些人滿頭大汗,低著頭一語不發(fā),顯然心中是怕極了。
“這是突發(fā)情況,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傳染科的醫(yī)生已經(jīng)有了化驗結(jié)果,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變種病毒,要想針對xing開發(fā)出疫苗的難度非常大,我們已經(jīng)督促他們盡快去做了?!?br/>
說話的是衛(wèi)生局局長汪平,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略顯肥胖的臉頰直哆嗦。
“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而是有沒有結(jié)果的問題!”
秦長江臉se鐵青,沙啞著嗓子道:“雖然這場大雪讓交通癱瘓,臨江市成為了一座孤島,但網(wǎng)絡(luò)可還沒中斷,臨江市出現(xiàn)疫病的消息已經(jīng)傳到了上面,如果這幾天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等到大雪結(jié)束,與外界的交通恢復(fù),到時候別說是你們了,就是我恐怕也要卷鋪蓋滾蛋了!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難道你們還沒搞明白嗎?。俊?br/>
“是是是……我們自然是知道……”
“你知道個屁!我就把話撂這兒了,如果三天之內(nèi)沒有結(jié)果,到時候你們就準備跟我一起滾蛋!”
“這……三天也太……”
“最遲到大雪結(jié)束!如果到時候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饒不了你們!”
秦長江咬牙切齒的說著,一向不顯山露水的臉上無比的猙獰,可見這件事究竟有多讓他害怕了。
“行行我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wù)!”
汪平擦著汗連連保證。
碰頭會結(jié)束后,其他人都匆匆散去了,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想要在外面呆著,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染上那可怕的疫病了。
秦長江戴著口罩,深一腳淺一腳的在路上走著,因為積雪太深,汽車已經(jīng)完全無法出行了。
“戰(zhàn)兒,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秦長江喃喃自語著,他為什么會這么焦急這么失態(tài)?疫病的事情傳到上面影響仕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兒子,秦戰(zhàn)也感染上了這種不知名的疫病!
他秦長江就這么一個兒子,如果秦戰(zhàn)出了什么問題,那他秦家可就真的絕后了!
另一邊,岳非也正在和兩個人見面。
“頭疼啊……”
林丹青揉著腦門,臉上滿是糾結(jié),皺巴巴的像朵老菊花似的。
岳非沒好氣的說道:“你丫是喝酒喝太多,宿醉!”
“你懂個屁!我這種酒仙級別的人物,會宿醉?我這是為這件事而cao勞的心力憔悴,腦疲勞,腦疲勞懂不懂?。俊?br/>
林丹青一拍桌子,大義凜然道:“看到臨江市這么多人因為妖物作祟而身懷重病,我的這個心啊,疼的不得了??!”
“……麻煩你在說話之前,先刷刷牙把嘴里的酒氣去掉再說?!?br/>
林丹青一張嘴就是一股子濃濃的酒氣,岳非忍不住皺著眉頭往后挪了挪,就連旁邊一臉尷尬的楊葉揚,都忍不住躲著林丹青的口氣。
太嗆人了。
“嘁!”
林丹青見這倆人完全不信自己的話,忍不住撇撇嘴,低下頭扣腳趾頭去了。
“關(guān)于這件事,我是幫不了你們什么忙了,局里都放假了?!睏钊~揚一臉苦笑:“你們也知道,外面的雪下的太大了,現(xiàn)在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癱瘓狀態(tài),連正常的上下班都非常困難,再加上現(xiàn)在外面還有傳染病……”
“我知道,叫你們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些消息。”
岳非捧著杯熱茶喝了一口,瞅了瞅窗外,那白花花的一片晃的人眼睛疼。
昭示著死亡的白se啊。
岳非放下杯子,嘆了口氣,道:“雖然已經(jīng)知道出現(xiàn)了傳染病,但是究竟是什么情況,你們還不知道?”
楊葉揚頓時提起jing神,看著岳非等待下文。
林丹青扣了扣腳趾頭,眼角瞥了岳非一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了。
岳非吸了口氣,非常嚴肅的說道:“這個傳染病的名字叫‘冰疫’,它的來源想必老混蛋已經(jīng)猜到了,沒錯,是因為妖怪的緣故。這種疫病非常的可怕,它通過空氣傳播,在寒冷的天氣最為厲害,潛伏期很短,爆發(fā)初期癥狀很像流感,患者會發(fā)熱,咳嗽,眼睛干澀,想喝水。進入中期后就會出現(xiàn)異常情況了,渾身酸軟無力,腹內(nèi)猶如火爐炙烤,體表卻如墜冰窟,冷熱交加,痛苦不堪。等進入了后期,情況就更嚴重了,腹內(nèi)yin寒,體表如火,渾身起毒瘡,這是寒毒徹底入體的征兆,等進入了后期,基本就意味著只有數(shù)ri可活了。”
“嗷!”
林丹青慘嚎一聲,差點蹦了起來,把岳非和楊葉揚嚇了一跳。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扣到肉了……”
林丹青訕笑著坐直了身子,剛才他被岳非所說的情況嚇到了。
“這冰疫也太狠毒了!直接要人命??!”
楊葉揚臉se有些蒼白,哆嗦著手摸出了一根煙點上了,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感覺好了點。
據(jù)他所知,現(xiàn)在臨江市有近萬人感染了冰疫,如果沒有解決的辦法,那豈不是說這將成為臨江市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瘟疫?而且還是死亡人數(shù)最多的?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
楊葉揚抱著僥幸的心理看著岳非,他可是知道岳非家中都不是普通人,那些妖怪自然比人類要更了解自己的同類。
“有辦法倒是有辦法……”
楊葉揚松了口氣,果然沒讓他失望。
“不過……現(xiàn)在有些麻煩的是,還沒有找到那個妖怪的藏身處,沒有辦法立刻終止這場瘟疫。”
岳非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林丹青。
“這是?”
林丹青接過紙條,愣了一下。
“這是我從弱水那里討過來的一個藥方,能夠從一定程度上抑制冰疫,延緩爆發(fā)的時間,估計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方法了,我沒什么人脈資源,也沒那么大的權(quán)力調(diào)動那些部門輔助,所以配藥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br/>
岳非說著,皺皺眉頭:“說真的,真不想白送給你這個老混蛋一個功勞。”
“說什么吶孫女婿,我臉上有光你也好過些不是嗎?”
林丹青急忙收回那張紙條,寶貝似的塞進了懷里,紅光滿面的哪還有一開始糾結(jié)的樣子?
這可是仙人的藥方?。∧苁瞧胀ǖ呢泂e嗎???林丹青眼饞弱水的仙丹可是很久了!現(xiàn)在雖然還沒能得到仙丹嘗嘗,可能弄到一個仙人出品的藥方,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岳非雖然口中說的簡單,但想必他從弱水那里討來這個丹方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如果這樣的機會林丹青都不知道珍惜的話,那他也枉為一個厚顏無恥之徒了。
岳非臉一熱,忍不住辯解道:“誰是你孫女婿!別在這里玷污可樂的清白!”
“切,少在老頭子我這里裝清白,你再裝你信不信我雪停了就讓書香給可樂安排相親去?到時候你可不許哭??!”林丹青翻了翻白眼:“給你機會你不要,賤人就是矯情!”
岳非一張臉憋得通紅,他能說啥?總不能說自己現(xiàn)在xing無能,林可樂跟了自己一輩子的xing福生活就毀了!這種寡人之疾他可說不出口,就算說出口了,跟誰說也絕對不會跟林丹青這混蛋說!他憋了半天,才咬著牙說道:“可樂有你這樣的爺爺,真是她倒了八輩子的霉!”
林丹青說道:“你這是羨慕嫉妒恨你知道嗎?可樂可是一直都說我是個好爺爺,小時候最纏我了,總是一進門都擋在我前面要抱抱,每次都感動的哭了,哎喲我的小孫女兒現(xiàn)在長這么大了,時間真是不等人啊……”
看著林丹青在那里陶醉,岳非忍住了給他一拳的沖動,咬牙切齒道:“那是因為你總是一出門就是一年半載見不到人影,所以回來了她不認識你了要把你趕出門!你卻總是抱她,把她嚇哭了!”
“咳咳?有這回事兒嗎?沒有,肯定是你造謠,沒錯就是這樣。我記得當時你還是個要姐姐幫忙換尿布的小屁孩兒,哪知道這么多?!?br/>
岳非發(fā)出了憤怒的咆哮:“我那時候已經(jīng)八歲了?。?!你八歲還讓人換尿布呢?。俊?br/>
林丹青扭過頭去,只當是沒聽到。
旁邊楊葉揚擦著冷汗,臉上的傷疤抽搐不停,他總覺得自己坐在這里似乎有些不太合適,這倆人可是在互揭老底啊,知道了他們這么多黑歷史,不會被殺人滅口?
“不跟你扯了,這件事你趕緊去辦,留給那些人的時間不多了,最好是發(fā)動zheng fu的力量去收集這些藥材,不一定非要是煉制成丹,熬煮成藥水更容易被人接受一些,盡快去做,另外,楊大哥,關(guān)于疫病分布情況的調(diào)查就靠你了,你也盡快,這樣我們這邊也好行動?!?br/>
楊葉揚拍著胸口保證:“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