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絲毫不給人半分留戀的機會,半年時間,就悄然這么過去了。
李左佑睜開眼,僅是微弱的陽光,就讓他差點睜不開眼,稍微休息后,見房頂有些熟悉,李左佑不禁有些納悶。
“成道,今天你教我怎么釣魚好不好?”更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從傳了出來。
“琴月姐?”李左佑心神一顫,趕緊沖了出去。
“呦呵?這誰呀,睡了半年,居然知道醒了?”琴月看到從房間沖出的李左佑,不禁打趣道。
“真的是你?琴月姐?”李左佑揉了揉眼睛,確信沒有看錯,旁邊的姬成道略帶微笑,對著他點點頭。
“姬大哥……”
“怎么?臭小子?連你琴月姐也認(rèn)不得了?”琴月笑罵道,“唉,早知道是這個情景,我才懶得救你呢?!?br/>
李左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熱淚盈眶,“多謝琴月姐、姬大哥,不曾想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們。”
琴月皺眉道:“得了得了,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凈了來再說。”
李左佑愣了一下,這才聞到,自己身上有股異味,濃重?zé)o比,令人作嘔。
李左佑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跑回去沖涼。
“都怪你!”琴月不樂意道,“叫一個仆人進來照料他多不好??!非不讓!”
姬成道解釋道:“琴月,你要知道,我這白青湖不是誰想進來就進來的?!?br/>
“所以呢?”琴月理直氣壯道,“所以你就讓他半年沒有洗過一次澡,甚至連衣服的沒換過!”
“這……”
“叫你給他換還死活不答應(yīng)!”琴月撇嘴道,“不就是換個衣服嗎?哪來那么多事?!?br/>
姬成道嘆了口氣,坐在一旁,靜等李左佑出來。
這一等,大概去了半個時辰,李左佑才洗凈了出來。
“抱歉啊,”李左佑不好意思道,“稍微耽擱得有點久了?!?br/>
“你知道就好?!鼻僭滦Φ?。
“我真是……又麻煩你們了,姬大哥、琴月姐?!崩钭笥哟怪?,握著拳頭。
“那你打算怎么謝我們呢?我們可又救了你一次?!鼻僭掠幸舛豪钭笥印?br/>
“我……”李左佑擠了半天,也沒有把后面的話擠出來。
“行了,這些你記著就好了,以后做事,還是三思而行,”姬成道忽然有些感慨道,“你醒了就好了,不枉我們等了半年?!?br/>
“半年?”李左佑蒙了,他這一趟就是半年嗎?居然過去了這么久的時間。
“是啊,半年,”琴月挖苦道,“誰叫一個混小子不知死活,敢硬闖浩然門上陽峰呢?”
李左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之后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說吧,你為什么闖上陽峰?”姬成道語氣頗冷,“半年前,浩然門向外界發(fā)出告示,說你殘害同門,希望各門各派多有留意,一旦發(fā)現(xiàn)你,將之抓到浩然門,浩然門必有重謝。
也是在半年前,也就是在我們救回你之后,道一真人召告天下,說你是浩然門公敵,以下犯上,欺師滅祖!但凡遇見你的修仙之人,不可不必向浩然門請示,直接將你就地正法!
這些,你都不解釋一下嗎?”
“我……”李左佑再三思索后,十分為難道,“這個……我不能說……”
“你……”姬成道猛然站起,嚇得李左佑一陣哆嗦,“我答應(yīng)了那人,不能說和別人說?!?br/>
“好了,”琴月出來維護,“他不想說就不說嘛,何必大動肝火?再說了,他這個木頭腦袋,你覺得他和別人答應(yīng)的事情,你能撬開得他的嘴?傻是傻了點,但他不是一個背信棄義之人,這點你我都清楚?!?br/>
“你就慣著他吧!”姬成道無奈道,“現(xiàn)在外面全是殺他之人,你叫他以后如何做,躲一輩子嗎?浩然門的實力,就連我也不敢小覷,他能躲一輩子嗎?”
琴月對著李左佑道:“怎么樣,這樣你也不肯說嘛?”
李左佑遲疑了一下,肯定道:“,對不起琴月姐,我還是不能說?!?br/>
琴月扶了扶額頭,“算了,依照你這么說,他下半輩子,就住你這白青湖了?!?br/>
“琴月!”姬成道加重了語氣。
“我能怎么辦?”琴月無奈道,“這傻小子又不肯說,難不成讓他去外面?要不了多久都死了!所以只有你這白青湖安全。”
李左佑站了出來,向琴月和姬成道拜了又拜,“姬大哥,琴月姐,你們放心好了,等我想清了一些事,過幾日我就會離開?”
“離開?”琴月氣都不打一處來,“出去送死嗎?枉我這么辛苦把你救出來,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李左佑局促極了,他沒有這個意思的。他只是覺得麻煩姬成道和琴月的實在是太多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過意不去。
“琴月,”姬成道勸誡道,“他既然在這么說,一定有他的想法,你總不能答應(yīng)那個女孩后,就護住他一輩子,這是不可能的,你心里想必也明白,這次的境遇對他來說,可遇不可求,如果他真能熬過來,那么他以后有你沒你,同樣能夠化險為夷,如果他不能熬過來,你到時候再做打算亦不遲?!?br/>
“好吧,”琴月也不是不明白姬成道的意思,總的來說,她確實對李左佑護得有點過分了。
“就依你了。”琴月提醒道,“李左佑,你最好給我爭點氣,不然的話,她在天上看到你,又成什么樣?”
李左佑訥訥點了點頭。
“那么,這件事算是被你糊弄過去了,”姬成道又問道,“你現(xiàn)在又來解釋解釋,這件魔道法寶,你是怎么得來的呢?”姬成道把玄黃尺扔了出來。
“哈,”李左佑神情一緊,“姬大哥,我……”
“別吞吞吐吐的,”琴月不滿道,“才說要你有點改變,怎么?現(xiàn)在就不行了?直說便是,如果你是擔(dān)心因為你拿了這魔道法寶,我們會責(zé)罰于你,那大可不必,動用你腦子好好想想,如果是因為這個,我們還會救你嗎?半年前就讓你死在上陽峰了,后面也不會有這么多事?!?br/>
李左佑應(yīng)了一聲,連忙解釋道:“這東西,我是無意間在浩然門的山門處拾到的,具體的情況……”李左佑把一年多前的那日大概敘述了一遍。
“這倒是奇怪了,”姬成道不解道,“浩然門怎么會有這種東西,理應(yīng)來說不會啊。”
“誰知道呢!”琴月一臉不屑道,“反正啊,我對你們那個浩然門沒什么。”
“你沒有說謊?”姬成道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李左佑無比認(rèn)真道,“我可以起誓的,我……”李左佑說著就要起誓。
“好了,”琴月好笑道,“讓你姬大哥好好想想,你再這樣,你姬大哥估計光看你笑話去了?!?br/>
李左佑默默看了姬成道一眼,沒有說話。
姬成道沉思后問道:“你知不道,這件法寶的來歷?”
“啊,”李左佑愣了一下,“知道啊,怎么了?”
“沒什么,”姬成道提醒道,“既然你知道這法寶是什么來歷,我也就不重提了,總之你記住,這東西的來歷最好不要告訴別人,這世上,有許多人對星羅古國癡迷不已,你帶著這東西,被人知曉后,難保不會有人覬覦,所以知道的人越來越好。”
李左佑點點頭,這件事情他知曉輕重。國之重器,豈會沒人覬覦?
姬成道繼續(xù)道:“同樣的我也要告訴你,這東西雖然強,但是它到底是一臉魔道法寶,使用久了,難保不會你的神智不會被它所吞噬,徹底淪入魔道,到時候,沒人能救得了了你,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絕對不可以動用此法寶,尤其是不要用自己的精血去喂養(yǎng)它!”
“好的,”李左佑重重地點了點頭,“姬大哥,你放心吧,你說的我都記住了?!?br/>
“我能說的,暫時也就這么多,”姬成道最后道,“李左佑,人生這路長著呢,很多東西都得你自己去看,別人為你做的,終究只是杯水車薪?!?br/>
“成道,你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鼻僭乱娂С傻勒f完,一旁打趣道。
姬成道淡淡了她一眼,回頭就走。
琴月有點慌,緊跟上去,“他不會是生氣了吧?!?br/>
“琴月姐,”李左佑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琴月看了看姬成道那邊,又看了看李左佑,最終折了回來。
“琴月姐,你有看到一個紫色的玉佩嗎?”就當(dāng)方才洗澡,李左佑才發(fā)現(xiàn),紫色玉佩竟然不見了!他找遍了整個遇事,也沒有見到它的半分影子!
“紫色的玉佩?你還有那種東西?”琴月一臉新奇。
“這么說琴月姐你就是沒看到了?”李左佑心里有些緊張。
“對啊,”琴月好奇道,“怎么,那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李左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琴月姐,你再想想,是不是你記錯了,你救我回來真的……真的沒有見到一個紫色玉佩?”
“真沒有,那些對我來說,一丁點的吸引力都沒有,”琴月一臉狐疑,“你這么緊張那個紫色玉佩,是對你有什么特殊的意義?!?br/>
李左佑癱軟在地,諾諾道,“那是七湘的……東西,我竟然……把它弄不見了!”
琴月忽然就明白了,這是七湘留給李左佑唯一的東西,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這可怎么辦?”琴月頭都大了,心道,“這個時候這個玉佩又掉了,這不成心找事嘛!萬一這愣頭青又想不開,再打上浩然門……”琴月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