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車廂內(nèi),此時除了陸離以外,還坐著另外一人。
那人一身灰撲撲的毫不起眼,若是賈如還在的話倒應(yīng)該認(rèn)得出這人正是一直給她們駕車的車夫。
但很顯然,“車夫”只不過是此人的臨時占著的活計,這會功夫賈如主仆都不在了,他自然也沒必要再強(qiáng)人真正車夫的飯碗。
他叫陸甲,是公子身旁第一暗衛(wèi),亦是從小陪同公子一塊長大的伙伴。
陸甲還是頭一回看到公子有著如此明顯的情緒顯露,而引起公子這么大變化的無疑是那賈家的嫡女賈如。
想到賈如,陸甲忽然覺得有這么一個特別而有趣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公子的生活中也算是件不錯的事。
至少,現(xiàn)在的公子要比從前有人味了起來,顯得有血有肉的真實了不少。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公子這么多年來一個人活得有多艱難與孤獨,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公子將來能夠為了自己活得輕松快活一些。
而這天底下能夠牽動公子情緒的人太少太少,少得讓陸甲都替公子感到擔(dān)憂,擔(dān)憂公子這一輩若總這么下去,將來等老爺子百年之后公子將會如何。
好在,如今除了老爺子外,總算又多了一個真正可以牽動公子情緒,讓公子有所在意的人。
只不過,看到公子與賈姑娘相處時的情形,陸甲不免暗自嘆息與擔(dān)憂。
他家公子怕是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氣,更弄不明白人家賈姑娘為何總是那般不待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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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jié)遲疑了好半天,陸甲總算是鼓足了幾分勇氣,試探著小聲朝陸離說道:“公子,您怎么能把您的那塊貼身玉佩就這般給了賈姑娘?萬一那塊玉佩被賈姑娘弄丟或者讓有心人得了去的話,怕是會引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在,便不會有麻煩!”
陸離看了陸甲一眼,帶著幾分警告意味,顯然不欲讓其多言。
不過,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剛才的情緒起伏有些過大,卻是很快恢復(fù)了常色,調(diào)整了過來。
真是個可恨的小姑娘,臨走也不讓人省心,等下次再見之時,他定是要讓這不令人省心的姑娘好好吃些教訓(xùn)。
不過,還真不知道下次再見面得等到何時,看來他得再加快些進(jìn)度才行。
“公子說得在理,是屬下想差了。”
陸甲想了想,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不過公子,您明明是一番好心,怎么就不把這塊原由好好跟賈姑娘說道清楚呢。要是把話說清楚了,賈姑娘肯定不會像先前一般不情不愿的還覺得是個麻煩?!?br/>
他其實就是不方便明說,公子您這人就是太不會說話做表面功夫。
不管是玉佩一事,還是去山莊找老爺子這些事,其實他都看得出公子本意也是為了人小姑娘好,可結(jié)果總是弄得人家賈姑娘愣是氣得不行,只差沒將其當(dāng)仇人一般對待了。
費力不討好,偏偏他家公子還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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