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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白啟。如果要走,也不用著急,是可以慢慢來先養(yǎng)好身體再說。”墨擔心的看著白啟蒼白的臉頰,覺得他現(xiàn)在實在不適合遠行,“而且你的孩子要出世了吧。”
白啟搖搖頭,“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里。并且不能告訴你們。我有自我保護的能力!如果告訴你,主人會找你麻煩的,我不想再因為我拖累你們了,這次是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想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了?!?br/>
白啟不必擔心那個殘暴的主人會對他親愛的朋友們下手。
蒙卡皺皺眉,氣得快要哭了,“真是的!白啟你何必這么見外!
白啟搖搖頭:“不是我見外,而是,我真的希望可以遠離主人,但是如果我再和你們扯上關系的話,主人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真是的誰會怕他!”
白啟忘不了他和黑澤初見時的景象,并不是黑澤失憶的時候,而是真正的初次見面,他被鎖在一個巨大的水族箱里,膽怯地看著外面的世界。十年來的關押,讓他對外界沒有一絲防備,也沒有一絲認知。
水族箱總是壓得很嚴實,而他的力氣又非常小。所以即便水族箱是可以打開的,他也從來沒有打開過,更別說逃出去之類的事情。
所以這樣說來,黑澤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曙光,可以救助他,讓他逃離那個險惡的地方。但是事實證明,在哪里都是不安全的。
好不容易被允許扒著水族箱的內(nèi)壁浮上去,嗅一嗅外面的空氣,睜著迷茫的眼睛膽怯地看著那穿著一身黑色軍裝的軍官,深邃的眼中滿是冰冷,根本不像是要領養(yǎng)人魚的樣子,反而是向完成一個任務。
接著再也接受不了眼前的景象,他又游回了缸底,用手抱住自己把頭深深地埋了進去,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只要餓不死就行了……
但是眼角失落的淚水是怎么回事,自己是在傷心嗎?
接著耳邊低沉的聲音響起,這只人魚怎么是白色?還病怏怏。
是啊,沒錯,他是白色,看起來還病殃殃的……也許他會不要自己,換其他的人魚。
接著下一秒聽不清飼養(yǎng)員再和那個人說些什么,總之自己接下來被裝箱,然后送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宅邸里面。
那看起來真的是一個非常豪華的地方,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有一個人過來,告訴他:應該去浴室洗澡了。
從水族箱里爬出來,然后踉踉蹌蹌地走到浴室里,他已經(jīng)太久沒有使用魚化的能力,竟然有些生疏。
浴缸里面的水非常溫暖,他當時想,如果那個飼養(yǎng)所的水也這么溫暖就好了。但是他還沒享受多一會兒,就有一個人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抓著他的手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反應了一會兒,然后小聲的說:你是主人。
然后順從的跪下,主人你好,我叫白啟。
接著他根本猜不透這個人在想什么,被他往身上扔了一件白襯衫,接著像是拴著一條狗一樣被拖到了一個奇怪的地下室,后來想,那個地方應該就是所謂的地下監(jiān)獄。
白啟回想到這里,就停下了。他已經(jīng)不想再繼續(xù)回想下去了,剩下的事情他都記得,他都知道。
后來他愛上了黑澤,人魚的天性,只要有人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愛上那個人,義無反顧。
同樣,這也是他最致命的地方,因為這個黑澤好像沒那么愛他。
至少在之前的失憶之后,是一點也不喜歡他的……
就連兩個人的相遇也是在他非常不堪的時候發(fā)生的。
他似乎在這個軍官面前就從來都沒有過所謂的尊嚴。
總是在祈求,祈求不會被傷害,請求能夠爭取權(quán)利。
白啟現(xiàn)在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只人魚像他這么累了,就連現(xiàn)在他還要擔心受怕,怕那個軍官會不會在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繼續(xù)到蒙卡這里來奪取他的姓名。
如果真的要傷害,傷害他一個人就好了。但是他現(xiàn)在肚子里還有孩子,他根本就無法和自己的孩子分開,可是蒙卡留在這里,蒙卡也會牽連的。
無論發(fā)生哪些事情,都是白啟不希望看到的。
自己親愛的朋友和自己心愛的孩子……慢慢地竟然覺得,對于黑澤的愛少的居然只有在千年前的那段回憶,那段他讓自己叫他哥哥,然后自己膽怯的不叫他的那段回憶。
他終究是自己的主人啊……
他忍不住愛慕,幾乎忘了這個人是東方國度的首席指揮官,手上掌握的權(quán)力可以壓死他這一只小小的人魚,就連自己在這個未來世界上得到的所有權(quán)利,都是他所給予的。連整個人魚一族在這個世界上得到尊嚴和權(quán)利也都是他給予的。
還不如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算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蒙卡顯然不理解白啟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如果白啟不想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應該繼續(xù)過問。
蒙卡最近一直照顧白啟,他還抱著白啟,竟然油然生出一種:孩子大了要離家的感覺。
“墨說了,給你自由。所以我不問你去哪。也不問你什么時候回來。但是如果你有危險,如果你需要幫助,請一定主動聯(lián)系我。一定要主動聯(lián)系我!一定主動聯(lián)系我!”
蒙卡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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