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手機(jī),秦南都能清楚地聽到秦北憤怒地砸方向盤的聲音,那飽含的滿腔怨憤。
“厲霆深他想弄死我你知道嗎!你有管過我嗎!秦南!我是你親弟弟!可你呢!你眼中就只有厲霆深!只有你的boss!我問你,給厲霆深做條狗很爽嗎!”
“秦北!你給我閉嘴!把你送到非洲去的事情是我處理的!其他兄弟也是我送過去的!根本就沒有人讓你去挖礦!你給我停下!”
“停下?哈哈,停下做什么?跟你回去嗎?好讓我被厲霆深處理掉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僅要對付慕清寒,我還要讓厲霆深也付出代價!”
在秦北的嘶吼中,塞州界,終究還是過了。看著秦北拐進(jìn)一條山路,秦南只猶豫了一瞬,就咬著牙跟了上去。
山路的顛簸,反倒讓秦南更加不利。他的車子雖然車速快,可地盤太低,在這里很容易磕碰甚至陷入大坑。
反觀秦北,他的車子就更適合這種路段。眼看著好不容易追上的弟弟又要從自己眼前逃走,秦南一咬牙,加快了車速。
秦北一看,冷笑一聲,也將油門踩到底,一路飆行。
這條山路不知道開了多久,秦南的車子已經(jīng)變得慘不忍睹,眼看著就要報廢,前頭的秦北終于停下了車子。
秦南也跟著下車,向秦北走過去。
“哥哥啊!你為了厲霆深,真是不要命??!”
秦南聽到這樣的話,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
“你閉嘴!我這是為了你!秦北!跟boss作對的人,有哪個有好下場的!你跟我一樣,都跟了boss那么多年,你應(yīng)該很清楚!”
秦北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當(dāng)著秦南的面哈哈大笑起來:
“厲霆深是個什么東西我當(dāng)然清楚!你呢,被你送到非洲去的兄弟,死了幾個,你清楚嗎!我眼睜睜看著他們病倒,死掉,我的感覺你清楚嗎!”
秦北說著,從他身后的山坳內(nèi)突然出來了幾個人,這些人,秦南都認(rèn)識,是當(dāng)初,他親手處理,然后送到非洲去的兄弟。
這些人的手里端著槍,槍口無一不是對準(zhǔn)的他。
“你們,都要背叛boss,是嗎?”
在秦北邊上一個高瘦的人用毫無波動的眼神盯著秦南,拿出一個手電筒狀的東西,抵在喉嚨上:
“南哥,是厲霆深先不仁不義,你也不要怪我們。當(dāng)初那么多個兄弟,最后就剩下我們幾個了!”
這聲音沙啞又僵硬,秦南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站在這高瘦男子邊上的另外一人,動了動喉嚨,開口也是同樣的聲音:
“南哥,我們知道你和厲霆深不一樣,所以我們還尊稱你一聲南哥。你跟我們走吧,那厲霆深不是什么明主,你跟著他,最終也會落得像我們一樣的下場的!”
秦南看著這一群昔日的兄弟,眼中是無比的悲涼:
“處置你們的人是我,你們就算是要沖,也應(yīng)該沖我來。”
“哥哥!你到現(xiàn)在還在為厲霆深說話!是,他表面上是把我們交給你處置了!可是轉(zhuǎn)過眼,他在非洲的勢力就對我們下手,他根本就不想讓我們活下去!”
秦南還想說什么,秦北已經(jīng)搶過邊上,高瘦男子手中的槍,對著秦南腳邊扣下扳機(jī)。
“你終究是我的哥哥,我還沒辦法做到像厲霆深那樣無情無義。但是你回去告訴他,下一次,我會把他和慕清寒的命一起拿走!”
說完,秦北就把槍一背,帶著他那幾個兄弟一起繞過山坳。
等到秦南追上去的時候,就只看到幾輛車在山坳那頭的路上絕塵而去。憤恨地一拳錘在地上,手上的血和地上的土石混合在一起,可秦南卻感覺不到痛。
他終究,還是沒能追回弟弟!
開著秦北留下的車,秦南像落敗的公雞一樣,回了醫(yī)院,向厲霆深報告。厲霆深越聽臉越是陰沉:
“那個女人在哪里?”
“boss要見她嗎?”
“不必。讓她把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就好。”
厲霆深說話的語氣無比平淡,連周圍的氣壓也沒有什么變化,看上去非常的冷靜??筛藚桍钸@么久的秦南卻知道,這是boss怒到了極點的表現(xiàn)。
秦南應(yīng)聲出門,厲霆深眼神掃過他的手:
“去把傷處理一下,感染了耽誤事?!?br/>
秦南再次應(yīng)聲,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剛走了兩步,秦南突然感到一陣涼風(fēng)出來,轉(zhuǎn)頭,就看到一個站在走廊盡頭的人,頓時一愣,這位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崔小姐。”
崔瑾瑜撇了秦南一眼,繼續(xù)趴在窗口吹風(fēng):
“什么事?”
秦南想了下措辭,才道:
“我們在片場抓到一個可能參與謀害太太的人,boss讓我們……”
崔瑾瑜這會兒才站直了,有些好笑地沖秦南挑下眉頭:
“有厲霆深在,你還怕我會怎么樣?”
秦南聞言,頭上滲出一滴汗。就是有boss在,才怕您會做些手腳的!
崔瑾瑜像是看穿了秦南心里的想法一樣,不屑一笑:
“慕清寒是我旗下的藝人,還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你覺得是我做的?”
“崔小姐說笑了,您要想對付boss,何必做這種手段!”
秦南退了一步,對著崔瑾瑜半鞠躬。崔瑾瑜要對付慕清寒也好,對付厲霆深也好,確實不會用這種手段。只不過,他懷疑的是別的!
輕輕抬起頭,就對上崔瑾瑜像是看穿一切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隨后秦南就是一咬牙:
“我在追謀害太太的人時,那個人逃到了塞州邊界,不僅在山坳里安排了人手,這些人手里還都拿著步槍?!?br/>
崔瑾瑜半斂眼瞼,看著秦南,這種視線讓秦南有了一種,被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俯視的錯覺。
就在秦南感到莫大壓力的時候,崔瑾瑜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你有懷疑,找厲霆深去說,何必在我面前試探?奉勸你一句,下回不要這么自作聰明。”
等到崔瑾瑜走遠(yuǎn)了,秦南才感到身上的壓力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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