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浩辰對于林雨欣突然變了神色,雖然心中也有些疑惑,可是他站的久了,傷口的痛已經(jīng)有些忍不住了。
他伸手再次穿過林雨欣的脖子,讓她扶著他回了臥室。
因為皇甫浩辰擔心真的壓到了林雨欣,所以一路上能自己用力的都是靠自己,不再逗弄林雨欣,兩個人回去的路上倒是快了許多。
林雨欣把他放倒在床上,又蓋上被子后,一個后退,累癱了的坐在床邊上的椅子上。
她的眼神仔細的盯著皇甫浩辰的眼睛,想要自他眼睛里看出一些不一樣。
皇甫浩辰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以前從來沒有過。
前世他待她很尊重,一點違她意的事都不會做不會說……
他根本不會像今天這樣故意說那些話來……
難道……
他也不是皇甫浩辰了?
會不會,他也和她一樣……
就像林雨欣再醒,就變成了她林雨儂……
而他,現(xiàn)在的他根本也不是皇甫浩辰……
“三太太,你這么看著本督軍是幾個意思?”皇甫浩辰是想忍了林雨欣的眼神的,可是終究是她的眼神有些太直接,她緊盯著他的眼睛,好像想要自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靈魂去似的。
“你,你別想騙我了,你就實話說了吧,你根本就不是皇甫浩辰了,你是誰?”林雨欣決定詐他一詐。
若是只是她的多想,那她等會兒就說是和他開玩笑的。
若是他真的有問題,說不定就裝不下去了……
林雨欣想到他可能真的已經(jīng)不是皇甫浩辰了,心難受的揪了起來了。
如果他不是了,那他就是真的死了嗎?
像真正的林雨欣一樣,真正的死了……
“你在說……”皇甫浩辰出口的疑問突然因為,腦子里快速閃光來不及抓住的光線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為什么會覺著他不是皇甫浩辰了?
他何不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
“啊……”林雨欣的身子猛的向后避去,也是幸好她坐在椅子上,她的背靠到了椅背上也就停了下來。
她驚訝的張大了嘴,望著皇甫浩辰……
他剛才承認了……他承認了……
他真的真的不是皇甫浩辰?
那皇甫浩辰呢?皇甫浩辰他已經(jīng)死了嗎?
“你……你到底是誰?”林雨欣想到皇甫浩辰已經(jīng)死了,眼中的淚水根本就忍不住。
她不要為他哭,她怎么可以為他哭……
他死了是活該,他該死的不是嗎?
就算是……也許前世她的死……可能可能真的另有隱情……
可是她確實死了,林雨儂確實自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就算可以為了他替她挨槍,為她受傷不再恨他……
可是她也不能為了他,為了他掉淚啊……
“你……你哭什么?”眼前林雨眸中的痛苦糾結(jié)那么明顯,皇甫浩辰是真的震驚了。
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是一醒來就是你了……是不是?”林雨心淚眼朦朧。
皇甫浩辰他是中槍的時候就死了嗎?
“嗯?!彼揪途褪撬?!
醒來當然還是他呀。
“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占了他的身子……你你見過他沒有,他在哪里?”林雨欣聽到他確定,一個焦急,身子向床前傾了不少。
“我……占了他的身子……”皇甫浩辰望著林雨欣的眼睛直楞楞的盯著……
她在說什么?
什么叫他占了他的身子……
占了身子……
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他跪在她棺前的禱告……‘全能的上帝,創(chuàng)造天地萬物的上帝……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您不能的……皇甫浩辰血腥殺戮一身的罪……可是我信上帝,我是上帝您的子民,我求您求您把雨儂還給我……曾經(jīng)我以為這世間沒有什么是我皇
甫浩辰做不到的,也沒有什么是我皇甫浩辰需要向神,佛,甚至是您……她信的上帝求的……’
‘可是我今天求您我求您……無論是何樣的代價只要能讓我的雨儂回來……我都愿意。我愿意……求求您把她還給我,還給我……’‘沒了她,這漫漫人生路我不知道我還要怎么走下去,您既然揀選了我……我是軍閥我若有善念我便可以減少殺戮……可是我的心中若沒有一絲光明了,也許就是伏尸千里……只要把我的太太還給我……我愿
意心甘情愿把我自己做為活祭獻給耶穌,獻給上帝……’
林雨欣看著他發(fā)楞的盯著自己,以為他不想說,更是急的一把伸手按在他的胳膊上:“我知道,這種事也并不是你愿意的,可是我求求你……你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占了他的身子,他什么時候死的?”
“我……我就是我,我剛才和你玩笑的,你怎么哭成了這樣?”皇甫浩辰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微顫,他相信了他信了……
他的雨儂他的雨儂他的雨儂……她真的是他的雨儂……
占了身子?
他想他明白了……
這具身體不是她的,可是她是他的雨儂……
不會錯的,如果她是雨儂……那么所有的就都能解釋通了。
她第一次在墓地見到他時……
她說的那句話‘這冰糖山楂湯……熬了足足二個時辰呢,可好喝了。’
她當時說這句話時,他的心像是被萬千鋼針刺了一樣……
這句話和昔日雨儂勸他時說的一模一樣……
還有,還有……還有他們的‘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br/>
怪不得她在商會兒,她那么激動……
怪不得她對章允瀟向他要兇手時那么感動?
章允瀟……
她是雨儂,章允瀟他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要是知道……
幸好幸好,幸好他不知道……
林雨欣張了張嘴:“你你是……”
皇甫浩辰的眼神突然那么深沉的盯著她,讓她的手像是燙著般松了他的胳膊。
“我是皇甫浩辰,剛才和你逗著玩的。怎么,嚇到你了嗎?”皇甫浩辰的眼神溫柔似水,她沒有對他說起她的身份。
那他,便當不知道吧!
等她玩膩了,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岸何彝娴摹绷钟晷缿岩傻耐行┎桓蚁嘈?,把她嚇的半死,結(jié)果就是逗她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