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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播電影院 將軍大人那請你一定不要讓那種蟲

    “…將軍大人,那…請你一定不要讓…那種蟲子靠近…”

    “…嗯…”

    你已經(jīng)說了第十遍了…

    當(dāng)然,最后這句杰森并沒有說出口。但是,從李竹這么千叮萬囑中,他倒是可以推想出,恐怕在還沒遇到他之前,她肯定是在洗澡時吃過那種綠蟲子的虧。

    身后倚靠著樹干,耳畔傳來的是瀑布傾流而下的水聲,杰森開始有些后悔,明明只是來取水,結(jié)果變成沐浴,這點,他實在是沒有料到。

    雖說心里還留著些尷尬,但杰森顯然一直都在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時間約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樣子,只聽身后一陣窸窣聲,杰森濃眉緊蹙,右手握著的匕首不由緊了緊。以匕首護在身前,偏頭看過去,卻只見一道細長的蛇向自己撲來,

    “…嗤!”

    杰森的呼痛聲讓正準(zhǔn)備穿衣服的李竹心下一驚,甚至連外套也沒來得及穿上就急忙跑過去。結(jié)果看到的是,杰森頹然靠在樹干上。

    而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是一條被他的匕首插入三寸的蛇。因為本能,即便蛇已經(jīng)死了,但那蛇身還是止不住翻動。

    再看向杰森,李竹在觸及他左手手背上那道蛇咬過的傷痕時,心臟一滯。

    “怎么…”

    驚訝的問話幾乎沒能出口,李竹立時從拉過他的手,蹙眉深思片刻。

    因為兩人出來本質(zhì)打算取水,所以并沒有帶藥來。而現(xiàn)在,看著杰森那微微瞇起,漸漸迷蒙的雙眼,李竹心下一橫,低頭便將他傷口含在口中,吮出其中的血后,解開束發(fā)的帶子,扎在他手臂上。

    兩步走到那條死蛇旁,拔出杰森的匕首后,以刀刃在蛇身上一割,取出蛇碧綠的蛇膽后,一捏便欲將膽汁涂抹在他的傷口上。

    “…你在…做什么…”

    杰森涼涼的話讓李竹正要涂抹的動作僵在空中,倏地抬眼看著一臉冷淡的杰森,再看了看他手上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代表著…

    “你沒中毒?!”

    在幾乎本能地訝然出聲后,李竹眉心皺了皺,得到的卻是…

    “…我什么時候說我中毒了…”

    被杰森這么一反問,李竹倒是愣怔了下,然后又想,他確實沒有說他中毒了。那么,這條蛇其實是沒毒的…

    “那你怎么會暈…”

    當(dāng)對上那對黝黑的眸子時,里面的一片澄澈,哪里還有之前因眩暈產(chǎn)生的迷茫。

    “…撞到頭了…”

    當(dāng)看到對方冷著神情說出這句話時,李竹的臉止不住沉了沉,右手一甩便將杰森的左臂放開,起身走了兩步后突然站住,倏地一轉(zhuǎn)身,又走了過來,低眉俯視著杰森,對上那雙好看的眉眼時,蛾眉輕輕抬了抬,然后…

    右手十分熟練地抽走束在杰森左臂上的發(fā)帶,再扁了扁嘴,整幅表情,只差沒有哼哼出聲,再配上個鄙視的表情。

    莫名的,在看到她這副表情時,杰森唇角不由勾了勾,盡管弧度極小,但還是被李竹看入眼中?;蛟S是因為他勾勒出的弧度太過柔和,與平日里寒霜般的冷漠不同,竟是讓她愣了神。

    “…我回去了…”

    兀自地轉(zhuǎn)過頭去,李竹努力邁出步子,也不再理身后那淡笑著的某人。

    經(jīng)此一遭,李竹與杰森的晚飯一直都在和平(mo)安(u)寧(yan)的氣氛中度過。

    入夜,當(dāng)整座森林陷入一片漆黑,只留著天上兩輪明亮而耀眼的行星,清涼而潔白的光線傾瀉而下,讓人覺得幾分薄涼。

    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山洞中躍出,輕輕一掠,便沒入森林,朝著遠處飛去。而在他走后片刻,又是一襲黑影追著他的方向離開。

    當(dāng)那道黑影停在紅蓮3號巨大的機身前后,只見他熟練地打開艙門,掠身進入駕駛艙。緊接著,駕輕就熟地打開電源,當(dāng)屏幕上盈藍色光線照來時,映出那道頎長而修碩的輪廓。

    被燈光照耀下的那張臉,顯然是…

    “…你終究還是要走,對么?”細滑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沒有情緒,冷得讓人心慌。

    在聽到這縷聲音時,那頎長的身形怔了怔,并未轉(zhuǎn)身。

    黑暗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等到藍光底下顯現(xiàn)出那抹高挑纖細的身影時,才看到來人卻是李竹。而此刻,她的臉上仿佛連情緒也沒有半分。

    “是,我必須回去?!边@句話是從杰森口中吐出,其中的堅定意味李竹半點也不懷疑。因為她知道,只要他說了,就一定要做。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加上一句:

    “如果回去等待你的是死亡,你也不悔?”

    死亡?

    這個名詞早在杰森踏入戰(zhàn)場那一刻,就被他拋棄。因為,無論是什么時候,他從未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我回去并不是因為hs-36是我的母星,而是因為,只有在那里,我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價值?!?br/>
    很難得的,這回杰森很詳細地解釋了他此刻的感受,這句話,比以往的任何一句,都讓李竹覺得真實。

    可正是因為真實,所以,李竹才無法反駁…

    “…對不起,小竹…”

    黝黑的瞳孔驀地瞪圓,其中明顯的瞳紋動了動,李竹倏地抬眼看著仍未轉(zhuǎn)身的杰森,唇角不由牽扯一抹苦笑。

    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可好奇怪,她真沒覺得有多開心,也許,是因為前面“對不起”這三個字。

    “你并沒有對不起我,其實,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只是隨口,你…別放在心上?!毕袷菫榱搜陲検裁?,李竹微微瞥過頭去,那白皙的臉一半便陷入光線未及的陰影中。

    當(dāng)兩人都暫時不想開口時,沉默便如洪水猛獸般在室內(nèi)蔓延。直到,藍色的顯示屏上出現(xiàn)紅色字體,艙內(nèi)響起那機械的女聲:

    【能源系統(tǒng)修復(fù)完畢…】

    它的提示很及時,或者說,及時得讓李竹一點準(zhǔn)備也沒有。

    盡管她知道在自己帶杰森到這里,讓他知道紅蓮3號損壞的狀況后,他每夜都會花3個小時來這里進行修復(fù)工作。但是,李竹沒有想到,短短十幾日,他就能把設(shè)計時故意留下紕漏的系統(tǒng)給修復(fù)完善。

    “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走?”李竹的話打破沉默,一雙好看的眉眼微微彎著,卻沒見笑意漫過眼底。而直到此時,杰森才悠然轉(zhuǎn)身,面對著她:

    “嗯。”

    倏地搖頭嘆息一聲,李竹微微蹙眉,她心里卻想:如果不是我跟蹤你過來,那是不是明早起來,就見不到你了?!

    當(dāng)然,她不會問這句話。不是因為矜持或者是驕傲,而是不想聽到他說是罷了。

    杰森緩步向她靠近,當(dāng)他高大的身影將李竹籠罩其中時,本能地低眉看著整抬眼的她:

    “…我…不會丟下你…”

    他說話的速度向來不快,這回更是比以往還要慢上幾拍,就好像,要讓每一個字都印入她心口,就好像,要讓她毫無猶豫地相信這句話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時,李竹先是愣了下,旋即臉上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等到以手掩口將唇角的笑容褪去后,才定定地出聲問道: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因為,這一生我只追過你一個人,怎么會讓你這么輕易逃脫?!”

    她的話里帶著幾分故意作出的輕松,那張如玉般好看的臉上瞬間漫開難以描述的溫情,像水般細膩,卻又更像云那般飄渺。只這么靜靜地注視著她,杰森便覺得心上滿是從來沒有過的安寧。

    所以,等杰森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已在不知不覺中貼上她鬢邊發(fā)絲,拇指輕輕印在她如瓷般細致的臉上。但即便是察覺后,他也沒有松手,只是默然地注視著她略帶思索的表情。

    “將軍大人,再回hs-36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李竹臉上迷惘頓時消失,那雙剪水雙瞳微抬便對上了杰森的視線。當(dāng)看到他點頭應(yīng)下后,才又道:

    “至此刻為止,除了自己,你有信任過任何人么?”

    相信?

    當(dāng)杰森將李竹的話在心中細細咀嚼過后,他不由蹙著眉心,幾縷煩惱之色流露而出。

    他煩惱,不是因為他沒有信任的人,而是因為,當(dāng)聽到李竹提到信任二字時,腦中不可遏制地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的臉。

    明明,他已經(jīng)覺得自己不會信任任何人,可為什么當(dāng)那張臉在腦中閃現(xiàn)的那一秒,他還是會覺得不悅?!

    “呼!將軍大人,我們回去吧…”李竹深沉的呼吸聲像是某種嘆息,帶著些苦澀的感覺。

    或者是因為想起那張臉,杰森并沒有留意她說話時的模樣,只是點頭應(yīng)下來。

    不過多久,紅蓮3號巨大的機體展開雙翼,以一飛沖天之勢越過大氣層,直達太空。

    ……

    hs-36星球:

    當(dāng)空間終端站的掃描雷達上發(fā)現(xiàn)紅蓮3號的機體時,這個消息不到一分鐘就被傳給了皇室。而皇室下達的命令是……

    與此同時,紅蓮3號駕駛艙內(nèi),杰森看著一臉神色莫測的李竹,想著她大約是怕因為偷了紅蓮3號受罰,不由出聲安慰道:

    “…我一定,盡全力護你…”

    他的聲音不大,或者說他向來說話都不喜歡大聲。但當(dāng)這句話回蕩于整個室內(nèi)時,卻緩緩牽引出李竹心上的一抹安定感。

    等她回以他輕悠一笑后,就見到終端站前一刻還禁閉著的大門轟然中開。杰森見狀立刻拉動方向桿躍入軌道,因為他視線轉(zhuǎn)回去太快,卻沒有看到李竹微微垂下的眼瞼內(nèi),掩藏的瀲滟波光。

    紅蓮3號穩(wěn)穩(wěn)地停在基地內(nèi),當(dāng)杰森打開艙門,舉著雙手從上面下來后,緩緩向他圍靠過來的人群都顯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當(dāng)然,如果你看到死了快兩個月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臉上的表情自然也會滿是震驚。

    盡管真的是杰森本人出現(xiàn)在這里,但為首的隊長顯然仍不愿相信他還活著,在伸手讓持槍隊員不要靠近后,便大聲問道: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冒充杰森亞特蘭斯迪爾將軍?”

    對于他的問題,杰森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平心靜氣地回答道:“我就是杰森亞特蘭斯迪爾本人,我并沒有死,請你將這個消息報給皇室,他們自然會驗證出我身份的真實性?!?br/>
    說完,杰森取出準(zhǔn)備好的指紋模盒與血液皿,在眾人的注視下把自己的指紋印上去,再扎破手滴出血液在皿器上。

    做完這些后,他向后退了五米距離,看著隊長派人前來取走指紋和血液。

    或者是看到他這樣的舉動,這些圍著他的士兵臉上好看了些,但警覺性卻是沒有比之前放松半分。就在眾人等待著檢驗結(jié)果時,那名隊長像是為了緩和氣氛樣,開口說道:

    “檢驗需要一些時間,請稍等。”

    “嗯…”

    其實,或許現(xiàn)在連他都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杰森。否則,他又怎么會轉(zhuǎn)變語氣,在稍等前面,加了個“請”字呢?!就在此時,只見那名隊長倏地站直身形,然后開口道:

    “是!是的!是!是!”

    顯然,是有人在通過他耳內(nèi)的聲感器跟他說話,而能有這個權(quán)限,一般只有將軍級別的人。

    等隊長跟那人的交流完畢后,只見他一揮手便讓士兵將槍支收回,自己也是收起槍走到離杰森三米遠的地方深深鞠躬道:

    “剛才多有得罪,請杰森將軍不要見怪?!?br/>
    這個動作,顯然比任何語言都要讓人信服。所以,當(dāng)看到他深深鞠躬后,把這里圍成一圈的士兵也立刻彎□行禮。

    “不,你們也是履行職責(zé)?!?br/>
    顯然,所有人都沒料到他會說這句。畢竟,即便是在從前遇到類似情況,這位將軍大人從來不會說類似的話語。

    “杰森…將軍!”

    熟悉而好聽的聲音在空闊的基地內(nèi)響起,身穿明黃色制服的男人撥開人群,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走來。疾速而馳的步伐正顯示這他此刻難掩的欣喜,當(dāng)杰森出現(xiàn)在他視野時,那對好看的眼中頓時露出難以遏制的狂喜之色。

    “…薩佐…”當(dāng)看到那高挑的身形時,杰森先是一愣,叫出他的名字后,就任由他在自己胸前砸下一記拳頭。

    “你小子,我甚至以為你…回去再好好說你…”薩佐靠近杰森耳際小聲說了這句后,又立馬移開頭,輕咳一聲后,續(xù)道:

    “杰森將軍,皇室請你到議政廳議事?!?br/>
    “是!”

    “小白在機艙里面,你先護好她,我會向皇室稟告她偷走3號機的真相?!钡吐暟牙钪竦那闆r告訴薩佐后,杰森對他點點頭,就大步流星地向皇室議政廳走去。

    或者,是因為他走得太快,因此,沒有來得及看到薩佐微微沉了下的目光。

    皇室的議政廳是決定hs-36命運的地方,每一項重大決議都是從這里得到確認,并下達到hs-36各處。

    而此刻,當(dāng)杰森站在這扇華麗雕花的大門前時,微微蹙起眉心。明明他來過這里很多次,但只有這次,心里卻隱隱又一絲不安。

    ……

    當(dāng)議政廳的華貴大門重新開啟后,一道修碩的身形從中而出,迎上了落地窗投來的陽光。

    原本如刀削般神俊的臉上,此刻冷若寒霜,制服中那雙緊握的雙拳泄露了他此刻的憤怒。但抬眼處,那對好看的眸子卻是沉得如水,讓人看不清一點情緒。

    直到那扇大門重重合上后,杰森腳下如風(fēng),片刻后以難以尋到他的蹤跡。

    鐵塔:

    鐵塔位于軍區(qū)最北面的荒蕪之地,人煙罕至,再向北走,就是深不可測的懸崖。至于它為什么會選擇建造在這么個地勢險峻的地方,那是因為,這里是hs-36軍隊刑訊和關(guān)押犯人的地方。

    這里的警戒可說是除了皇室所在的皇城外,最為嚴(yán)密的地方。而其中,守衛(wèi)最為森嚴(yán)的,就是專門處理叛徒的第10室。

    鐵塔內(nèi),第10室的大門關(guān)得很嚴(yán)。其實,如果是沒有犯人的時候,第10室的門從來不會關(guān)上。至于原因,沒有人知道。所以,此刻第10室大門緊閉,定然是里面有著一位正被審訊的叛徒。

    將視線移到第10室內(nèi),出人意料的,這里面并沒有其他刑訊室的各種刑具,也沒有傳說中那些秘制的各種毒藥。

    如果一般人只看一眼,一定會以為這里不過是個平凡無奇的小房間。

    因為,不過20平寬的室內(nèi),中央擺放著一張黑木方桌,桌子的兩道長邊處又擺著兩把有靠背的木椅,木椅上還貼心地墊著軟墊。至于桌子的上方則是吊著盞燈,四周的墻體被漆成柔和的青草綠,地板上鋪著白色瓷磚。

    這樣的擺設(shè)裝飾,任誰看了都只覺得這里不過是個一般的會客室。誰,又能把這么居家的房間,跟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第10室聯(lián)想起來。

    而此刻,李竹就坐在那把墊著軟墊的椅子上,而他對面,是笑得如春風(fēng)般和煦的男人----薩佐

    其實,所有人知道第10室可怕,只以為是因為它的刑具和刑訊手段毒辣。他們不知道的是,第10室可怕,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李竹眼前的這個男人。

    因為,當(dāng)年那個令星際不殺不快的嘴硬盜賊布爾斯,在這個男人面前,連自己寶庫的鑰匙都交代出來。那么,只要跟這個男人對上,只要是他想從你身上知道的,你就沒辦法不說出來。

    他,才是讓第10室變成地獄的原因…

    “沒什么想說的么?”薩佐的聲音依舊如往日般溫和,甚至連那張俊臉上的笑容,也如春日般耀眼,將整個室內(nèi)渲染出一層朦朧的春光。

    “說什么?”李竹雙手重疊在桌上,一雙眼就這么直直地看著薩佐,沒有半點躲避。明明身份上是受制的那一方,但從李竹臉上卻是看不出半點示弱的情緒。

    呼…

    薩佐的呼吸沉了沉,好看的眉眼染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惋惜,卻又更像悲哀。

    “你知道的,你現(xiàn)在…正確來說,在你偷走紅蓮3號的第二天,就從你房間搜出了你串通k-18的罪證。所以,在兩個月前,你就是hs-36的叛徒。”薩佐的聲音不疾不徐,說話前便極快地斂去了眉眼的笑意,與上一秒的親切和藹不同,冷下的臉使得他整個人變得冷漠而疏離。

    他說的話,李竹當(dāng)然知道。她不但知道這點,她還知道更多。

    “我知道我是叛徒,我也知道如果回來,就一定會進這里,會遇到你。即使是杰森,也不能保得住我。但是…你現(xiàn)在該做的,是怎么從我嘴里撬出關(guān)于k-18的情報。而你,想說的難道就只有上面這些?!”

    李竹冷著臉,面上的情緒平靜而恬淡,仿佛她根本就不是這場刑訊的受審者,仿佛,這一系列對話都與她毫無關(guān)系。

    “為什么…你總是這樣?”薩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奈,漂亮的眉眼糾結(jié)一處,神情與其說是在審訊犯人,倒不如說像是教育著叛逆的孩子。

    “為什么,你總是要我分心?”又一次,薩佐閉眼兀自嘆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奈感。

    但反觀李竹,她臉上倒是沒有什么情緒。可以這么說,她似乎將薩佐的話全盤無視了一般。

    “…對不起…”

    清晰的聲音緩緩?fù)鲁鲞@三個完全不符合他的詞匯,當(dāng)聽到言語間那濃濃的懊悔時,如果不是了解薩佐,李竹可能真的會被蒙蔽,可惜,她不會。

    “薩佐上將…現(xiàn)在或者我該稱您為大將了…那么,薩佐大將,您不會真以為,我到現(xiàn)在,還會認為您會這么溫柔地對待一個叛國賊?”不同于以往掩藏著自己的情緒,說這句話時,李竹言語間的嘲諷意味,十分濃厚。

    而當(dāng)薩佐聽到那句加上了軍銜的尊稱后,清雋的臉上,霎時閃過一種莫名。

    就在此時,薩佐耳邊的傳輸器響了聲,等按下聽取鍵后,就見他眉峰微皺,一雙眼看著李竹,半晌才應(yīng)了聲“是”。

    “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話說完后,只見薩佐極快地斂去眉眼處的情緒,那張如玉般的臉上,又恢復(fù)了日常體己貼心的微笑,可即使是這么微笑著,也沒有人能看出他心底真正的情緒。

    李竹只是坐著沒有理會薩佐的話,仿佛此時在她眼里,什么也已不存在一般。

    就在薩佐關(guān)門離開后,李竹就一個人對著綠色墻體發(fā)呆??蛇@發(fā)呆時間,持續(xù)不到一分鐘,就聽到了那扇大門開啟的聲音。

    慣性地轉(zhuǎn)頭看過去,結(jié)果對上的是那身漆黑如夜的制服,以及眉眼處難掩急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