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花園,便看到了正在院子之中等候的紫英,笑著問道,“紫英,這是有什么事?。俊?br/>
“小姐請快些隨奴婢去吧,宮里來人了,說太后娘娘宣您進(jìn)宮,那嬤嬤還在大廳等著呢?!?br/>
紫英舉止從容地對沈憐行了禮,聲音輕柔地說道,只是眉宇間還是免不了透出了一絲焦急。
宮里?難道是因為解除婚約的事嗎?沈憐思緒一轉(zhuǎn),立刻便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事情,心中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也不再說些什么,向紫英點了點頭,就跟著她一起向大廳走去。
沈憐剛一走進(jìn)大廳,就見一個身穿宮服,皮膚偏黃,眉眼細(xì)長的五十多歲女子與林寧秀一同坐上上首的位置。
“這位就是沈憐沈小姐了吧?果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比小時候出落得更標(biāo)致了。”
那嬤嬤見沈憐進(jìn)來,立刻就站了起來,一雙細(xì)長的眼睛打量著沈憐,口中則是說道,“老身姓李,不知沈小姐可還記得老身?”沈憐小時候便多次進(jìn)入后宮為太后、皇后及其他嬪妃診治,這嬤嬤自然是還認(rèn)得她的。
“憐見過李嬤嬤,李嬤嬤端莊大方,氣質(zhì)出眾,憐又怎會忘記?!?br/>
沈飛靈福了福身子,笑著說道,“這次倒是有勞嬤嬤了,不知太后召見憐是為何事?”雖然她心中多少也猜到與殷宸有關(guān),但是具體情況如何還是得打聽了才知道。
“沈小姐,此事說來話長,太后如今還在宮中等著,不如我們路上再說吧?!?br/>
李嬤嬤也輕輕一笑,卻是催著沈憐進(jìn)宮。
“此言甚是,哪有讓太后她老人家等著的道理?!?br/>
林寧秀也說道,“憐兒,快隨李嬤嬤去吧,進(jìn)宮之后切記謹(jǐn)言慎行,莫要多惹事端!”沈憐與殷宸打賭的事情,自然不會讓她知道,她還以為太后是和以往一樣,讓沈憐進(jìn)宮診治呢,自然不會擔(dān)心什么。
“是,娘親?!?br/>
沈憐應(yīng)了聲,便在林寧秀的相送下與顧嬤嬤一同來到了門口,上了馬車。
沈憐與李嬤嬤相對而坐,車廂內(nèi)很是安靜,能聽到車轱轆在路上碾過的聲音。
最后還是沈憐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敢問嬤嬤,太后娘娘究竟為何召見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對于解除婚約的時候,她也沒指望著一下子就能解決了這件事。
便是太后因此震怒,她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唉,還不是因為宸王爺?!?br/>
李嬤嬤聞言頓時嘆了口氣,眉頭也皺了起來,很是憂愁地說道,“昨日上午宸王爺進(jìn)宮見了太后娘娘,也不知說了些什么,竟惹得太后娘娘雷霆大怒。”
“太后娘娘一怒之下,讓人將王爺關(guān)在了偏殿之中,宸王爺也是個擰的,打昨天起便滴水不沾、粒米未進(jìn),如今已是一日一夜不吃不喝了?!?br/>
“太后娘娘心中著急,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去勸宸王爺,只是讓老身來請沈小姐您進(jìn)宮。
老身估摸著,就是想要讓您去勸勸呢?!?br/>
“竟然還有此事?怎么不請琴雪公主勸勸?宸王爺不是一向與琴雪公主關(guān)系最好么?!?br/>
沈憐挑了挑眉,倒是沒有想到殷宸竟然還會做出這般事情來。
至于惹得太后娘娘生氣的事,估計就是解除婚約的那碼子事了。
只是她此時倒是有些弄不清楚太后娘娘的心思了。
按理來說,既然殷宸提出要跟她解除婚約,太后娘娘不管是答應(yīng)也好,不答應(yīng)也好,把她這個當(dāng)事人叫過去都有些不太合適吧。
莫非太后娘娘是知道了她和殷宸打賭地事情,來找她興師問罪來了?李嬤嬤倒是不知道沈憐心中思緒亂轉(zhuǎn),只是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早就請了,不光是琴雪公主,柳侯爺也去勸過了,可是不管誰去勸都沒有用,宸王爺他只說要讓太后娘娘答應(yīng)他?!?br/>
“太后娘娘的性子也是剛硬,又怎么可能會就這么答應(yīng),所以就這么杠上了,也不知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鬧得,沈小姐您進(jìn)宮之后見了太后給勸勸吧,她老人家向來是挺喜歡您的,還指了您和宸王爺?shù)鼗榧s,您說話應(yīng)當(dāng)是有用的?!?br/>
沈憐隨意應(yīng)了,心中卻暗道,這事可不就是婚約鬧得!
將事情說完之后,李嬤嬤便又恢復(fù)了沉默,一路無話。
到了皇宮門口,李嬤嬤遞了塊牌子出去,侍衛(wèi)們立刻就放行了,一直到了太后所住的坤寧宮,沈憐這才與李嬤嬤一起下了馬車。
李嬤嬤將沈憐領(lǐng)到寢宮之后,便說道,“太后娘娘交代了,沈小姐來了之后可以直接進(jìn)去,老身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之后,便離開了。
沈憐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是飛飛早就將這里地分布跟她說過了,倒也不心中發(fā)憷,抬腳便走了進(jìn)去。
沈憐走進(jìn)去之后,沒有看到太后的身影,反而聽到了有段時間沒有聽到的木魚聲,“篤篤篤”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一時之間讓她還以為自己是回了峨眉山。
鎮(zhèn)定了下心神,這才發(fā)現(xiàn)是太后跪坐在一個蒲團(tuán)上,身前則是一尊觀音像,此時正雙目緊閉,一手撥弄著佛珠,一手敲擊著木魚,口中似乎還念誦著什么。
沈憐也不過去打擾,也不在意地上臟,徑自跪坐了下來,也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默誦起經(jīng)文來。
來自21世紀(jì)地她雖然對于佛教并沒有什么堅定的信仰,但是這些年在峨眉山跟著師父耳濡目染之下,這會念誦的佛經(jīng)倒是不少。
直到耳邊地木魚聲停了下來,沈憐這才睜開了雙眼,對著太后行了一禮,“憐拜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你這丫頭什么時候跟哀家這么客氣了,快些起來吧?!?br/>
太后緩步走到沈憐面前,一雙保養(yǎng)得極好的白嫩手掌伸出,將沈憐扶了起來,風(fēng)韻猶存的容顏上帶著些笑意,問道。
“你師父這些年過的如何?”沈憐站直了身子,回答道,“師父她老人家每日潛心禮佛,不染俗世,如今我跟師兄下山,只怕她老人家就更是清凈了?!?br/>
“她這日子過的倒是清凈,比哀家還要強(qiáng)上許多?!?br/>
太后輕輕嘆息了一聲,又道,“你回京城也有些日子了,過的可還適應(yīng)?”
“多謝太后娘娘掛心,這京城雖然比峨眉山要喧囂許多,不過有父親母親照應(yīng),憐過的也還不錯?!?br/>
沈憐低眉順眼地說道。
她可不知道太后娘娘這到底算不算是暴風(fēng)雨般地寧靜,雖然在飛飛的描述中,太后向來對她極為和善,但是卻也不能放松警惕。
畢竟在這后宮之中,能走到太后這個位置的,又豈會是易于之輩。
“你這丫頭幾年不進(jìn)宮,倒是與哀家生分了許多?!?br/>
太后拍了拍沈憐的手臂,輕聲說道,“哀家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婚約的事宸兒已經(jīng)跟本宮提了,本宮也知道這婚約你也想解除,不過本宮也沒打算怪罪于你。”
沈憐聽太后提起婚約的事,不由得心中一緊,即使太后說不怪罪她,心中卻仍沒放松,只是安靜地聽太后說著。
太后拉著沈憐在軟塌上坐了下來,看著她說道,“哀家打小看你就是個好的,所以才特意指了你跟宸兒的婚事,沒想到他竟然因為這件事跟哀家鬧起來了。”
“你的性子哀家也是知道的,外柔內(nèi)剛,想來以宸兒在京城里的名氣,你只怕心里也是不愿意的?!?br/>
沈憐立刻說道,“憐不敢。”
太后可以這么說,她卻不敢這么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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