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昏迷了多少天?怎么像是昏迷了幾十年呢。
鏡淵永遠也不會想到,變得不是你我,而是時間。
現在的他是遇到半聽后的他,而在他的時間段里,現在是十年前。
十年前的鏡淵沉寂于后山,性格孤傲冷厲,行事毫無規(guī)章制度,桀驁不羈。
十年后的鏡淵,遇到一只小白貓,他嘗試接觸并接納了她,并開始重新接觸這個世間。
是這只小白貓讓他覺得,其實世間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比如抱著她入眠,比如捏一捏她的小爪子,比如親親她的小臉,然后看她羞紅了臉,一頭扎進他懷里的模樣。
記憶可以忘掉,心底的感觸是永遠也無法抹去的,那是歲月給你的吟唱的梵歌,在有生之年里,在你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回響。
鏡淵隔空對著半聽一抓,半聽就懸浮于空中,直直朝他飄了過來,鏡淵伸出手,將她拎在了手里。
“不聽話?嗯?”
“嘣”的一聲響,鏡淵另一只手朝著半聽的手彈了個手勢過去。
彈的半聽一臉幽怨的別過臉去,一臉氣鼓鼓。
看見這么個小萌貨,一瞬間把鏡淵沉重的心情都帶偏了,而原本是要興師問罪的,居然膽敢私自進他這寒玉洞,可是見到是這么小弱雞之后,忽然也就覺得,沒什么罪過了。
反正這么弱小,且生命氣息似乎有越來越弱的趨勢,也掀不起什么大風浪的。
“你說,我相信你是宗主救回來的嗎?”
鏡淵將她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伸出手捏著半聽的爪子。
粉粉軟軟的爪掌心,鏡淵從前就愛捏,現在還是很喜歡捏,且他自己都沒發(fā)現,自己的動作輕車熟路,自然無比。
半聽搖頭。
宗主怎么會無緣無故救一個小妖精呢?且身為半妖的半聽,深刻的體會到六戰(zhàn)峰上一干人等有多在意族界之分。
這也不怪他們,怪妖族名聲不好,和他們打上勾,免不了有同流合污的嫌疑。
“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與我說實話,你從哪里來的?”
鏡淵皺眉冷目,板起臉來問她,手上還不停的捏著小爪爪。
他只是想嚇嚇她而已,但是捏爪子完全暴露了他的計劃。
半聽抽回爪子,軟軟的聲音,答非所問:“我很快要離開這里了,這里不屬于我?!?br/>
鏡淵自然也知道,這里不屬于她,但是當爪子從指尖抽走的時候,猛然有一陣空虛感撲面而來。
幸好,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很快就被拋諸腦后了。
半聽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容顏,自己朝思暮想的臉龐,心一點點揪痛。
可不可以讓我再自私一次,那我就原諒,你曾把我忘記。
一陣微弱的白光閃現,因為氣息過于微弱,鏡淵并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淡然的看著,直到白光消失,他深入墨潭的眸子,對上一雙琉璃般閃爍的眼睛。
原本趴在自己膝蓋上的小白貓已經不見了,稍微俯身,就只有一個小巧纖瘦的少女,垂著三千青絲,跪在自己兩腿之間。
隔得很近,鏡淵能看清她的眼睫毛,長長的黑黑的,還有抿緊的紅唇,水潤潤的,靠的近了,鏡淵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她伸手攀上鏡淵的肩頭,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頭靠在了鏡淵的肩頭,鏡淵聞到她衣領口的幽幽檀香,拂面而來。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