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琦早已經(jīng)退出洞府,直奔向了秘府的深處.
葉爭流不知道華云琦和華凌聊了什么,只顧著一路牽著華凌的手傻笑.然而那傻乎乎的笑容不過維持了一會,隨后,他們便看到了遍地的尸體。
地上橫七豎八的,都是修士的尸體。華凌先前便感到了這秘府之中有混亂,于是匆忙叫了黃征他們出去,誰知道,卻是這樣的大戰(zhàn)。
他們這一路行來,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修士,卻是大多面容被毀,衣衫也看不出了原樣。連空氣中的血腥之氣,也越來越濃厚起來。
華凌忍不住微微皺眉。這秘府乃是他之前所造。當(dāng)年葉爭流被打入下界不久,他便從天機(jī)之中演算出了他的魂魄落腳之地。然而仙官下界,除了被打回原形,便只有投胎做人了。
華凌當(dāng)時怕自己投胎之后,久久記不起前事,于是在即將投胎之際建了這處秘府。里面寫著自己出身以及要做之事。又放了些許應(yīng)用之物。后來怕被律官看到,說他泄露天機(jī),又將那字跡抹去,只留了東西在這。
誰知道下界時空太亂,原本天界的二百年,在這里,竟然只是十幾年的光陰。若不是自己去平直宗正好遇到了葉爭流,若不是自己投胎在金嶺莊能夠參加大祭,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記起前事來。
只是此處雖然是他建立,但是時隔這么多年過去,他自己卻是有些陌生了。
循著隱約傳來的廝殺之聲,葉爭流和華凌卻是再也不敢耽擱,急急向前奔去。他們覺醒了記憶,修為卻要再隔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到時候怕是成元大陸,都沒人是他們的對手了。然而此時,他們卻等不得。
平直宗的師兄弟們對他們不錯,南行謹(jǐn)更是一直護(hù)著葉爭流,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徒弟。現(xiàn)在倆人卻是一邊飛速往那處而去,一邊心里默默為平直宗的人祈禱。
一直到了秘府深處,他們才終于看到了正在廝殺的人影。卻是十幾個人圍住了四個青年男子。這十幾人雖然看起來氣勢頗盛,然而行動之間,卻對對面的人分外忌憚。而他們的身上,也是或多或少的掛著各樣的傷口,便連衣衫都被鮮血浸染的看不出了原色。
葉爭流眼尖一掃,便認(rèn)出了這是凌府的人。至于被圍困的四個年輕人,卻是看起來眼生的很。
雖然葉爭流和凌府的人不對付,然而此時卻是更著急去找到自己的同門。他和華凌不過微微停頓了一下,便想徑直繞過去。然而就在這時,卻見那四個年輕人中,個頭最高的一個,眼鋒一掃就看到了他們。
隨后,那人卻是一怔之后,只回頭叮囑自己負(fù)傷的三個同伴,注意敵人等等。
見這人知趣,竟然不往他和華凌這邊引禍水,葉爭流雖不打算伸手,卻也對這人存了一個好印象。然而就在他抬腳要繼續(xù)前行的時候,卻聽后面突然響起一聲大笑,隨后卻是一道悲愴的聲音,在身后高高想起,“我們趙家之人,寧死也不會出賣同門!如今若有上仙在側(cè),只求來日將我們兄弟四人之事轉(zhuǎn)告趙家老祖!趙文四人,生死一處,從未叛門!”
葉爭流心中一凜,卻是感到了一絲不妙。那四人雖然身上都干凈的很,他卻一眼看出了,個個都有了些靈力耗盡的的跡象。如今這番說辭,明顯是求自己帶話,葉爭流的腳下一頓,隨后便聽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這里可沒什么上仙,這里只有閻羅王!哈哈哈哈!我告訴你趙文,趙坑已經(jīng)去找你們老祖了,別說你,就是你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帶上反賊的帽子了!”
隨后又是一聲厲喝,似乎對著同伴斥道,“一起上!”
葉爭流的腳下突然用力,卻是錯身朝人群之中撲去。最靠近他的幾個凌府修士,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樣子,就被一道狂暴的劍氣卷成了肉泥。而他身后,華凌也是一揮狂刀,任由一道獵獵作響的刀意撲在了另外幾人的身上,將那幾人的身子切割開來。
不過一息的時間,原本囂張的十幾個人,卻是悉數(shù)倒在了地上。
場中原本已然力竭,勉強(qiáng)支撐的四人,見狀,卻是目中帶淚的在趙文的帶領(lǐng)下,朝著葉爭流和華凌拜了三拜。
他們剛剛不過是強(qiáng)弩之末,硬撐著一口氣罷了,剛剛趙文說出那番話,未嘗沒有帶著他們和對方同歸于盡的想法。只是沒想到突然之間,天降神助,竟然讓他們撿了一條命回來。
而對方剛剛凌厲的殺招,也讓他們心神一震。
青城全是劍修,而趙府在青城,也是數(shù)得上名號的。然而他們卻從未聽說過有這么一位彪悍的人。但是這秘府,卻是人人自危的地方,他們方才剛被人救了性命,也不好張口就問對方的出處。
趙文不過略一遲疑,卻只覺眼前人影一晃,隨后還不等他準(zhǔn)備好措辭,剛剛從天而降的兩位神仙般的人物,竟然齊齊沒了蹤影。
葉爭流見趙文的表情,猜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然而此刻,卻是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去做。眼見地上的尸體越來越多,整個秘府之中,竟然彌散著一股濃重的,叫人迷惑的霧氣,葉爭流便忍不住看向了華凌。
“玄……華師弟,這霧氣怎么辦?”他下意識的就想喊華凌的名號,然而想到那不過是華凌在仙界的職位,又覺得還是華師弟更親切一些。
華凌微微挑眉,也明白了葉爭流的意思。
這霧氣看起來頗有蹊蹺,這秘府本是他造的,葉爭流卻是希望他能夠?qū)⑦@霧氣潑去。華凌手指微微一動,卻又收了回來。
“我們,先靜觀其變?!比A凌的沉靜的說,“這迷霧已經(jīng)半天了,雖然于視線有礙,卻沒什么毒氣。若是師兄他們利用這迷霧隱匿身形,被我們出手破壞了,反而不好?!?br/>
葉爭流一愣,隨后卻是佩服的點了點頭。隨即眼睛一亮,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鈴鐺。
這原本是時睿在入秘府之前交與他的。秘府之中,傳音筒容易受到陣法的影響,然而這鈴鐺卻不會。想到時睿出門時和黃征在一起,葉爭流卻是想了想,鄭重了搖了一下。
而隨著這聲音的淡淡傳出,不遠(yuǎn)處的一個人影,卻是驚喜的回過了頭,無聲的用嘴型和同伴說出幾句話之后,飛快的朝這邊而來。
這次時睿來的很快。葉爭流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忽然覺得他竟然像足了召喚神獸。然而心中,也為終于找到了人,松了一口氣。
時睿果然和黃征他們在一處,而且已經(jīng)跟上了靈緹一行人。如今卻是雪谷門的長老,也被時睿拉到了靈緹這邊。葉爭流細(xì)細(xì)問了一遍,聽到平直宗的人沒什么傷亡的時候,終于松了口氣。
“如今,大家可算是到齊了?!睍r睿輕松的跟葉爭流說了一句,隨后便閉了嘴,只輕輕的在前面帶路,一直等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密室前面,時睿才點了點頭,帶著倆人走了進(jìn)去。
密室里面,卻是非常寬敞。
靈緹正和幾個看起來頗為面善的老人聊天,而中間的主座上,正是帶了面具的華云琦。華云琦身側(cè),青鋒執(zhí)劍默立,引得葉爭流忍不住一怔。
“如此,便仰仗華莊主主持公道了。”一個長著綿羊胡的老頭,笑瞇瞇的沖著華云琦抱拳,見華云琦微微點頭,頓時把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葉爭流和華凌也心知這里面怕是各宗的長老,便只默默的站到了靈緹的身后。聽著室內(nèi)眾人的你來我往,似乎對外面的血腥完全沒有察覺一樣。
葉爭流只覺得哪里怪異,隨后又掃視了一圈周遭,才發(fā)現(xiàn)赤陰宗的人不在。而且,青城的三大府,也沒有一個在場的。
“怕是青玉府,這次要連根拔起了?!币粋€老頭唏噓的嘆氣。隨后,就見他身側(cè)的一個頗為英氣的女子,意味深長的一笑,“那便是青城的家事了。我們金城,自然是不好管的?!?br/>
葉爭流想起來了,這女子,貌似是聽月門的一位。此刻看她坐的位置,卻是在眾宗之中偏上首的位置。
又有一個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笑著頷首,“若是青城的那位城主,也能像玄機(jī)觀主一樣,懇請華莊主出手,那又另當(dāng)別論了?!?br/>
“玄機(jī)觀主的退任令發(fā)了這么多年,沒想到在大祭的時候應(yīng)驗了。也多虧華莊主愿意看顧我們雪谷門,我們也盼著玄機(jī)觀主,這次閉關(guān)能夠得悟天道,早日升天??!”
“就是就是……”
……
葉爭流和華凌對視一眼,卻是終于從這些人混亂的聊天中,總結(jié)出了兩條最有用的信息。
一、玄機(jī)之前便想要華云琦接管玄城,只是華云琦一直閉關(guān),因此這次大祭,卻是無比愉快的私下交割了完畢。
二、秘府之中三城混戰(zhàn),卻主要是青城的混戰(zhàn)。路上的那些尸體,也是青城的。金城諸宗和玄城的三門,都好好的在密室里嘮嗑呢。
葉爭流心中冷笑一聲,卻是暗自解讀了一下。其一,玄機(jī)被華云琦扎死了,然后華云琦過來接管了玄城,玄城眾人感恩戴德。其二,華云琦故意放著青城內(nèi)戰(zhàn),不是想著撈點好處,就是想要逼閉關(guān)的姚臨出來。其三,華云琦,是個心機(jī)婊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