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天門,岳山城
雄偉的城主的府內,一聲聲如獅子一般的咆哮聲不絕于耳。
“混蛋,混蛋,混蛋”
那被狄白放回去的先天侍衛(wèi)趴伏在地,將頭死死地按在地上,而在他前面,則是一個身穿白衫,滿面憤怒的中年人。
一腳踏在面前先天侍衛(wèi)的頭上,這白衫中年人的姿態(tài)倒是與那死去的越啟一般無二,皆是一個路數。
“你說,到底是誰殺了我兒?”
低下身子,這白衫中年人惡狠狠地看著那先天侍衛(wèi)道。
“是,是狄白”
先天侍衛(wèi)的一顆心早就涼透了,但是為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女,他卻只能死死忍著。
面前這個滿臉殺氣的男人,正是越啟的父親,越訛。
比起越啟那動輒殺人的性子,這人更是能夠做到無理攪三分,算得上越氏一族最難纏的人之一了。
“狄白,狄氏一族的?”
聽到狄白兒子,越訛眼中的兇光一斂。
狄氏一族,那可不是尋常家族,乃是東天的第一王族。他越氏一族雖強,卻也不是其對手的。
但是,越啟是他的兒子,自己阿爹又是半步帝君強者。
在他越氏一族的地盤上殺他越氏一族的族子,這種行為那腳踩著他越氏一族的臉啪啪打有什么區(qū)別。
是以,被憤怒充斥了全身的他并沒有多么的畏懼狄氏一族。
甚至于,他還有著一絲沖動。
立刻沖到臨江城,將狄白拿下。此事越氏一族占理,即使是狄氏一族又如何!
不過是傳承的久了一些,我族,為何不可取而代之!
俊秀的臉龐扭曲,越訛心中已然不自覺地多出了幾許往常不敢想,卻又早就生出來的想法。
“啪”
就在這時候,一個巴掌從一側伸出,將越訛直接給拍在了地上。
“孽障,誰讓你有這等邪念的”
一個面白無須,身形碩大的老者走出,正是越氏一族的老祖越文。
看到是自己阿爹出手,越訛自然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其眼中卻是劃過一抹怨毒之色。
“哼”
這一抹怨毒自然是逃不過越文的眼睛的,但是他早就習慣了。
手一揮將越訛凌空甩出,他便是直接來到了那先天侍衛(wèi)跟前。
“少爺沒回來,你回來做什么?”
聲音和藹,好似鄰家老爺爺一般。
但是聽到這聲音,那先天侍衛(wèi)卻好似見到了鬼一樣。
掙扎著要爬起來,他想逃走。
“既然回來了,總歸是有些作用的,也不枉費老夫培養(yǎng)你們這么久”
手掌輕柔地拍下,將那掙扎著起身的先天侍衛(wèi)死死按在地上,而后一只手掌便是伸出,貼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幾乎是一瞬間,那先天侍衛(wèi)的臉就變成了通紅之色,他的口中更是傳出了痛苦的吼聲。
“放了放了我的家人”
自知必死的他,懇求越文能夠放自己家人一馬。
然而,越文就和沒聽到一樣,手中的力道不斷增大。
而隨之,一段段本屬于先天侍衛(wèi)的記憶也出現在了越文的腦海中。
“我問你,你這可是在以活人圍獵取樂?” “我叫狄白”
狄白的聲音出現,正是他曾經說過的話,但是,卻沒有絲毫畫面,有的只是一片漆黑。
“嗯?”
越文眉頭一皺,看向了那先天侍衛(wèi)。
“你若是不放過我家人,我不會讓你看到的”
盡管已經瀕死,但是先天侍衛(wèi)卻是仍然惦記著自己的家人,剛才的這一幕也正是他能夠為家人所做的最后一點事情了。
目光深深地看著先天侍衛(wèi),半晌,越文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好,老夫答應你”
見狀,先天侍衛(wèi)神色一松,終于,自己終于能夠保護他們了。
而正當他要放開自己的神識之時,越訛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
“阿爹,那豬玀的家我已經抄了,TMD,那女人性子還真烈,不過味道倒是不錯”
“轟”
幾乎是一瞬間,先天侍衛(wèi)的眼瞳就變成了通紅。
“小雪!越訛你不得好死。越文老狗,你死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越是一族傾覆在即”
悲傷,憤怒,無奈,無數種情緒交雜在先天侍衛(wèi)的臉上,而最后,則是一種壯烈。
當了一輩子狗,以為自己的忠心可以換來一些認可,但是沒想到還是落了個這般結局。
如火山一般,積蓄越久,爆發(fā)自然也就越強。
調動自己全部的神識將自己的識海炸開,先天侍衛(wèi)臉上滿是怨毒。
“不可”
而原本就要看到狄白模樣的越文見狀也是一掌拍下,試圖強行保住對方識海。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一心自毀的人,速度比他可是快了不少。
最終,看著那七竅流血,一動也不動的先天侍衛(wèi),越文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怒色。
“你做的好事?”
轉過頭,他看向了越訛。
“我,我不知道啊”
越訛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下意識地后撤了幾步,他辯解道。
“廢物”
沒有多說什么,越文只是一掌拍出,將對方拍到在地。
“罰你禁閉一年,不準出來”
而后,看著越訛被幾個仆人給押進了一處院子之后,越文方才轉過身子,看向了臨江城的方向。
“狄氏一族的先天,老夫倒是想要見識一下。還有,夏涼......”
說完,他便是踏空而行,朝著臨江城方向飛掠了過去。
另一邊,臨江城方向
城主府內,狄白正在指導夏玉兒修行劍訣。
不得不說,天生水靈體真的是萬中無一的絕好體質。接觸劍訣不過數日功夫,夏玉兒居然已經有了氣感。
只需再有半日半是可以醞生出真氣,開辟丹田了。
“哇,我感覺到丹田的存在了,好大啊”
不過狄白還是小覷了夏玉兒,下一刻時間她居然那就開辟了丹田。
“有多大?”
狄白好奇問道。
“不知道,就是感覺好大,好像一條大河啊”
夏玉兒感受了一番后,一雙小手比了一下說道。
聽完,狄白的臉直接黑了。
“怎么了大人,是不是不好啊”
夏玉兒擔憂地問道,小臉上滿是害怕之色。
“咳咳,沒有沒有,是太好了。你這是真氣如江河,代表你的真氣會比別人多很多”
連忙解釋一番,但是狄白還是覺得酸酸的。
咋回事嘛,小爺我才只是真氣如湖啊。這小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么就能夠天生真氣如江河呢?
“那就好”
夏玉兒聽完后又是甜甜一笑,便繼續(xù)修行了起來。
“笑死我了,人家可是天生水靈體你和她比什么?”
玉玨中,哈雷笑的直打滾。
“呸,小爺我也是天生風雷體好嘛”
嘴硬的狄白翻了個白眼,強自解釋道。
“行行行,你最棒”
哈雷笑著敷衍道,卻是笑的更厲害了。
面對哈某人的這番作為,狄白只能無能狂怒。
而就在這時候,他卻是突然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一些什么。
“有人來了”
口中喃喃自語,狄白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臨江城城門口。
“嗯?這是,仙人?”
人一出現,狄白就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威壓,那種感覺,就和大長老給自己的氣息一模一樣。
但是比起大長老,這股氣息又沒有那么凝厚。
“是你殺了老夫的孫子?”
一道隆隆聲音傳來,狄白抬頭一看,一道白衫身影便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越文老狗?”
一開口就如此激烈,越文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看向狄白的目光也是滿含了殺氣起來。
但是,他卻不敢立刻出手。
面前這少年雖然實力不過先天巔峰,但是體內的真龍血脈氣息之強乃是他生平僅見。
不出意外的話,這少年應當是狄氏一族的嫡系子弟。
狄氏一族,他終究還是忌憚的。
“老夫便是越氏一族老祖越文,狄氏少年,你為何要對我孫兒下手?”
聲音如雷,籠罩了全城。
聽到聲音的夏涼帶著一眾臨江軍匆匆趕來,而看到越文之后,他的一張臉立刻就紅了。
“越文老狗,你居然你還敢來?。?!”
一聲怒吼,他就想要出手。
關鍵時候,還是狄白攔住了他。
“夏城主,冷靜”
漆黑的雙目看向對方的眼睛,狄白勸誡道。
對方可是半步帝君,夏涼這點修為根本不夠,這般倉促出手,除了送死之外不會有別的下場的。
被狄白攔下,夏涼也是清醒了過來。
心中后怕的他有些感激地看了狄白一眼,若非是狄白攔住他,恐怕今天臨江城的百姓也要因為自己而遭殃了啊。
但是盡管如此,他心中的憤怒卻絲毫不減。
后退幾步,夏涼朝著老管家吩咐了幾句后,一道透明的光罩也是將臨江城籠罩了起來。
“大河無量陣,可以抵擋帝君一擊”
夏涼低聲說道。
點了點頭,狄白贊許地看了他一眼。
有了這個陣法,城內的百姓就會安全許多了。
不過,如果不解決掉這個麻煩的話,結果都是一樣的。
“你問我為何殺你孫兒,那就讓你自己看看吧”
手一揮,一道水幕就這么出現在了天空之中。
越啟驅人入沼澤,讓妖獸圍殺,以及后來他與狄白的那番談話,皆是清晰可見。
而看著這一切,越文臉上越發(fā)黑的同時,臨江城的百姓也是義憤填膺了起來。
如此草菅人命,殺得好,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