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皇爵坻’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是阿緹絲!提著一籃子新鮮的食材,進來了。
只見她將食材拿進廚房,穿上圍裙,然后開始了她最熟悉的工作。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累積,準備餐食這種事,阿緹絲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全部搞定。
早餐準備好了,阿緹絲又從一個小房間里拿出了成套的清潔工具,開始準備上樓打掃了。
走廊,轉(zhuǎn)角,過道,阿緹絲認認真真一遍又一遍地清掃,當她的吸塵器轉(zhuǎn)過角,還沒來得及再往前時,立刻就看到了一個單簿的身影,穿著睡衣,光著腳,頭枕膝蓋,雙手環(huán)膝,縮倦在門邊。
那是……羅德殿下……嗎?怎,怎么會在那里?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里……那里可是……狂殿下的……房間。雖然幾乎長時間是空著的,可是……說實話,她呀,實在不喜歡進去里面。盡是些黑的,灰的……看起來就很冷,很暗沉的顏色,又不喜歡拉開窗簾,讓人一進去就有種背脊發(fā)涼,很冷的沉郁感,就像……狂殿下給人的感覺一樣。
“羅德殿下,羅德殿下,您醒醒,醒醒啊。”
將手里的東西放好,阿緹絲上前,蹲下身,轉(zhuǎn)聲呼喚著,可還沒等到明夏醒來,明夏身后那個房間的大門卻……打開了。
一仰頭,只見一頭紅發(fā)紅眸,一臉冷沉,卻仍舊美麗的少年,就這么出現(xiàn)在她視線里。
“狂……狂殿下,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在里面……我……”
顯然,對于狂的突然出現(xiàn),阿緹絲嚇得一臉,不知所措。
可惜,對于阿緹絲的慌亂,他似乎連理都懶得理,而是直接將目光放到了阿緹絲旁邊那個還在睡覺的明夏身上。
“礙事。”
聽到從他嘴里蹦出的兩個字,阿緹絲不敢猶豫半分,立刻起身,掉頭走人。
“你,帶走,臟東西?!?br/>
臟東西?!
“狂殿下,這里我每天都有清掃,真的很干凈,沒有臟東西?!?br/>
聽到她的回答,狂連半秒也沒停留,直接返回房里,再出來時手里卻多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塞滿很多垃圾的垃圾筒。
“不要啊,狂殿……下……”
知道他的意圖,阿緹絲試圖阻止,可惜她人微言輕,話沒有半點份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筒里的垃圾,全都一股腦兒地潑到了還在睡覺的明夏身上。
垃圾的臭味,酸腐味兒,在空氣中揮發(fā),終于將明夏熏醒了。
眼皮動了動,可憐的明夏,這才從垃圾堆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這是什么味道,好臭……咦,阿緹絲,早啊?!?br/>
“早,早啊,羅,羅德殿下?!?br/>
“你那是什么鬼表情啊?!币桓笨扌Σ坏?,欲言又止,尷尬又好像很為難的樣子,簡直……咦?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上,怎么都是垃圾,天吶,好惡心,好……
“好臟?!?br/>
對,好臟。呃?不對,她還沒說出口,而且這個聲音……
頭一仰,果然,身后站著的就是那個人。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紅發(fā)紅眸,那仿佛居高臨下,很看輕別人,輕諷的臉。以及那就在她頭頂還在時不時往下掉些渣塵的垃圾筒。
天吶,他居然真的在……昨晚不是……夢。
“臟東西,清理掉?!?br/>
一語雙關的話,明夏大概明白個所以然來了。想必她身上這些垃圾,就是他的杰作。
她想生氣,可是……用力地調(diào)整呼吸,好半晌心情平穩(wěn)下來后,她立刻移開了視線。
沒錯,太丟人了。只要一想到昨晚自己那丟臉的樣子,還有他毅然決然將她拒之門外的情景,明夏就覺得抬不起頭,哪敢正視他,只想趕緊閃人,有多遠閃多遠。
“羅德殿下……”
“沒……我沒事?!?br/>
扶著墻,明夏拒絕阿緹絲準備伸過來,摻扶的手。只不過是蹲下來的時間可能有點長,腳發(fā)麻了,才會站不穩(wěn)。她才不想給人看扁了。
好一會兒,再度邁開步子,跨過那滿地的垃圾,始終不發(fā)一語,走開了。
看著她隱忍離去懦弱的樣子,他眼底的嘲諷更重了。
這么孬,這么窩囊的家伙,竟然也是堂堂一個爵國大公,真是讓人……不舒服。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猛地,將垃圾筒用力往地上一甩,筒立刻應聲破裂了。
聽到身后又傳來的砸毀東西的聲音,明夏拳頭握得更緊了。
又在肆意狂為,破壞東西了。這個蠻人,真是任性到無可救藥了。算了,和她沒關系,管他是蟲是蛇,輪不到她多嘴。
“愚蠢又窩囊,太礙眼了?!?br/>
先說她是孬種,現(xiàn)在又是愚蠢?還窩囊?這家伙……拳頭越握越緊,最后,卻突然松開了。
只見明夏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是很怕你,也不敢拿你怎么樣。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很窩囊。但那是因為……”
頓了頓,明夏慢慢地回過頭,看著那個美麗的少年。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話才說完,一股濃重的,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只見他從房里走了出來,光著的腳,踏過一地的垃圾,甚至踩在了那些破裂的垃圾筒的碎片上,刺進腳底,割出了血,也仍然連個阻都沒打,直直的朝她逼來。
“有種,再說?!?br/>
“這世間,最可怕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不要命的瘋子。一種是,不正常的瘋子。因為這兩種人,不知道‘怕’,連‘痛’都沒知覺。在傷害別人時,自然連人最本能的‘顧忌”和‘分寸’都沒有。一個不留神,說不定就會沒命。這種人,沒有人會不怕。”
面對他的逼近,明夏一邊后退,一邊說道。
“再說,說啊?!?br/>
“羅,羅德殿下……狂殿下……”
阿緹絲面對這一幕,慌了,想上前,可一對上狂全身上下散發(fā)出的陰冷,黑暗,暴戾的氣息,怎么也不敢上前半步。
“心情不爽,亂摔東西,幼稚。”
“對人對事,一點禮教都不懂,幼稚?!?br/>
“從不好好說話,動不動就濫用暴力,亂發(fā)脾氣,蠻橫無理,幼稚。你根本就是一個,不懂事又任性的……小鬼?!?br/>
“羅德殿下,小……”
‘心’字還沒說出口,阿緹絲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就像放慢動作的畫面。
被狂殿下逼到樓道口的羅德殿下,一點也不知道身后已經(jīng)沒路,還傻傻地,本能地往后退,卻……一腳踩空。
然后,羅德殿下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身體往后仰,而就近在眼前,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拉住羅德殿下的狂殿下,卻只是冷冷地,就那么站著,無動于衷地看著羅德殿下,從他面前摔了下去。
“羅德殿下!??!”
諾大的‘皇爵坻’,被阿緹絲的尖叫充斥著。還有從明夏腦后溢出的鮮紅的血色,以及那高高的樓道口處,那張始終冷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