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慕晚酥從屋子里溜出來,她剛打開院門,就看到等待多時的哥哥和祁寒哥哥,她依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哎呀,酥酥好像…唔,夢游了~”
“別裝了,走。”洛祁寒揪住小家伙的后衣領,就朝前面走了幾步,見小家伙難受的樣子,他立馬松開了手。
小家伙仰眸,委屈不已地說。
“壞!祁寒哥哥弄疼酥酥了!”
“抱歉,下次我輕點。”洛祁寒輕咳一聲,目光落在小家伙后脖頸的紅色痕跡上。
慕良心疼壞了,不滿地說:“祁寒,以后你不許碰酥酥了,下手沒個輕重?!?br/>
男孩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不能碰小家伙?
“哥哥也壞!跟祁寒哥哥狼狽為奸!哼唧!酥酥不理你們了!”說著,小家伙就生氣地一步一個腳印朝前面走去。
洛祁寒丟下一句:“我是狼?!?br/>
慕良微微蹙眉,看著兩個人的身影,喃喃道:“我是狽?不對,祁寒!你是不是在說我腿短呢?”
三個小家伙打打鬧鬧來到呂翠蘭的家里。
再次來到這里,慕良這個人都不好了,對這里就沒有好的回憶,他看著院子里通明,說:“這么晚還不睡覺,難怪精神不好?!?br/>
很快,屋里就傳來怒吼的聲音。
慕晚酥雙眸微顫,奶兇奶兇地說:“是壞人!”
“王虎和李浪!”慕良也聽出來了,生氣地說,“我就說,高叔叔怎么找不到這兩個人,原來是躲在這里了?!?br/>
三個小家伙相視一眼,便翻墻進入院子里。
屋里,王虎四仰八叉地躺著,忽然聞到了肉的味道,他歪頭問:“李浪,你是不是偷吃東西了?”
“吃?我從中午到現(xiàn)在就沒有吃過東西?!崩罾藦拇采吓榔饋?,看著桌子上的清水煮面條,煩躁不已。
他好奇地問:“我怎么聞到了一股肉味。”
“我也聞到了。”兩個人一起看向眼前的老太婆,“你是不是吃肉了?”
呂翠蘭往后退了一步,害怕地解釋道:“我…我去慕石家吃了點飯…”
“你去吃肉,你怎么不叫著我們?”王虎生氣地將板凳踹開,看著桌上的清水面條就生氣,一下子摔在了老太婆的身上。
面條順著衣裳,往下流淌。
呂翠蘭心疼死了,今天去兒子家里,專門穿了一件好看的衣裳,卻被潑了面條,她眼睛里含著淚水。
“我…我叫你們,你們也不敢去啊。”
“你!”王虎仔細一想,這老太婆說的沒錯,確實不敢啊,他跟李浪對視了一眼說,“這日子沒法過了,老婆子,我警告你,趕緊給我湊夠銀子,要不然我殺了你!是不是啊,李浪?!?br/>
良久都沒有聽到李浪的聲音,他轉過頭,打了李浪一巴掌,問:“想什么呢?”
李浪動了動嘴,沒有說出什么,只是一個勁兒地朝前看。
王虎順著男人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來人,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板凳一歪,摔在了地上。
“我……我……”
慕晚酥怒氣沖沖地走進來,說:“原來是你們吖!”
聽到聲音,呂翠蘭不敢相信地把臉上的面條給扒拉開,看到酥酥和阿良,她趕緊轉過身去。
她是最不想讓慕家人看到她這副樣子。
原先,她打算等兒子一家去了京城,她就跟這兩個壞人同歸于盡,沒想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我…我…我就是來看看呂婆子的。”王虎害怕地說,他臉上扯出一抹笑容。
不過,想到呂婆子好像跟這家人不對付。
王虎和李浪合計了一會兒,王虎揪住呂翠蘭的頭發(fā),罵道:“臭婆子,就是你欺負酥酥的?”
兩個小家伙急得不行。
誰看到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被打,心里不難受的,就算她曾經是一個壞人,可還是忍不住地心軟。
慕良雙手握拳,朝王虎打去,生氣道:“誰讓你打的!”
砰砰砰!
一拳兩拳三拳!
男孩似乎將所有的怨恨都打在兩個人的身上。
洛祁寒微微皺眉,將男孩拉起來,用胳膊控制住,冷聲道:“冷靜點!人要被你打死了!”
慕良胸膛上下起伏,一臉憤怒。
就算是他恨這個壞奶奶,可那也是他的奶奶,別人這么欺負,他心里難受極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沒事,有我。”洛祁寒看著埋在自己肩膀上哭的男孩,輕輕用手拍了拍,他四處看看,剛好對上小家伙疑惑的眼神。
他臉色一變,立馬把男孩推開,怒道:“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
慕良臉上的難過都沒來得及收回去,他眨了眨眼:“?”
祁寒剛才不是這么說的啊。
慕晚酥看著躲在一邊的壞奶奶,也是一臉的糾結,她走過去,把人拉出來,一副小大人模樣地說。
“來,過來,酥酥跟您好好談談!”
“行…”呂翠緊張地坐在一旁,雙手攥在一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酥酥和阿良。
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再能與這兩個小家伙說這些話,這輩子已經滿足了。
王虎和李浪相視一眼。
怎么感覺不對勁啊,這老婆子不是總是欺負酥酥一家嗎?這兩個小家伙怎么還幫呢?
“要不我們逃吧?”
“逃去哪里?這三個哪一個咱惹得起?人狠話不多洛祁寒,可愛外表是假象的慕晚酥,還有剛剛考中亞元的全村希望慕良。”
這……
是啊,這樣有天賦的孩子,他們兩個人根本就得罪不起。
慕晚酥臉色嚴肅,一本正經地看著眼前的白了頭發(fā)的人,她很想替以前的寶寶細數(shù)壞奶奶的所作所為。
從前的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話到嘴邊,小家伙嗓音清澈,話鋒一轉,問道:“以后,能不能好好的?”
“???”呂翠蘭仰起頭,滿臉不可置信,這句話她剛開始沒聽懂,隨之,她趕緊點點頭,淚流滿面,“能、能好好的?!?br/>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酥酥。
只要酥酥能夠原諒她,她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慕良走過來,拉住小家伙的手,不情不愿地說:“酥酥,你忘記她以前都做過什么事情了?”
“酥酥知道吖,酥酥這樣做,可能會被罵,說酥酥笨蛋,對壞人都這么好,活該這樣!”小家伙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淚水。
慕良心疼不已。
“誰說你,我去揍誰!”
慕晚酥擺擺手,握起小拳頭說:“不用吖,酥酥只是被罵,可是爹爹呢,他肯定會很難受,酥酥不想看到爹爹難受。”
忽然,呂翠蘭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