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慶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一個蛋,這種大小的,姜慶第一時間想到了恐龍蛋。
鑒于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恐龍,因此龍蛋也只是一個合理的猜測而已。
他立刻走出小屋,來到林場。他的小屋就在林場的邊上,平時并沒有人打擾,可是如果有人想進(jìn)小屋,那必然便會經(jīng)過林場。
他叫住一個正在歸垛的幫眾,問道:“我這屋子,方才有人來過嗎?”
那幫眾一看是姜慶,又見他問得有些奇怪,愣了好半天才說道:“啟稟姜大人,方才您的小屋很靜,并沒有什么人進(jìn)入。而且,方才大人不是自己進(jìn)去了么....”
姜慶聽到這里,點了點頭,放他接著去干活。他心中頓時了然,雖然在幻境之中帶了那么多年,但是在現(xiàn)實世界也就是短短幾刻鐘的事情。
他轉(zhuǎn)身回到屋內(nèi),接著望著那顆巨大的蛋。
既然沒有人進(jìn)屋,那么這顆蛋是怎么放在自己床上的?
一定是有人進(jìn)來了,這是那些守衛(wèi)無法發(fā)覺罷了。
隨即,姜慶突然覺得背部有些寒意,既然這個人能進(jìn)來放蛋,他也就能順手殺死自己。
而那時候自己尚在幻境之中,并無反抗之力。
看來以后升級,或許要更加隱蔽了。這個幻境,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復(fù)雜一些。能夠出入和利用幻境的人,看來不止自己一個。
姜慶回想起在幻境中那個女子說的話,只要回歸現(xiàn)實,到時候自有幫助自己的辦法。
莫非辦法就是這個蛋?
姜慶現(xiàn)在有些篤定了,這應(yīng)該就是一個龍蛋。
青龍一族把這顆蛋送過來干嘛?想讓自己孵出來嗎?
姜慶看著眼前這顆蛋,心中突然一動。
他嘗試把手放在蛋上,然后一股醇和的回春訣內(nèi)力沿著蛋的紋路緩緩灌進(jìn)蛋中。
姜慶害怕出別的紕漏,連同為木行內(nèi)力的青荊訣內(nèi)力都不敢使用,害怕串味兒了。
畢竟當(dāng)時青荊訣的幻境和回春訣是完全不一樣的。
同樣作為木行功法。回春訣是木德之身的陳通親自傳授,來自青龍一族。而青荊訣是從沙青和那里來的,而沙青和則是從一個道士那里盜竊得來。
來歷差別如此之大,青荊訣的逼格還是低了一點。
卻見那顆蛋在姜慶回春訣內(nèi)力的呵護(hù)下,蛋上面的紋路竟?jié)u漸亮了起來,蛋身偶爾也會稍稍動彈一兩下。
顯然,蛋里面的生物即將破殼而出。
姜慶一看有戲,回春訣內(nèi)力開始源源不絕的注入蛋中,眼見那些紋路越來越亮,蛋也蹦跶得越來越歡實。
姜慶連忙用手輕輕扶住蛋,害怕蛋一不小心掉到下面,萬一碎掉就尷尬了。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功夫,蛋身的紋路越來越亮,發(fā)出淡青色的光芒,姜慶只靠在蛋的身邊,就感覺渾身上下被滋潤得極為舒服。
他心念一動,害怕這種治愈的氣息散失,用棉被將蛋蓋好,連忙走出木屋,來到姬靖的屋子。
兩個女子守衛(wèi)連忙向姜慶行禮,姜慶微微一還禮,接著就立刻闖入姬靖的屋子。
那倆女子都看呆了,這姜大人闖入女子的閨房,從來都不敲門的。他倆要是沒有什么奸情,根本說不過去啊。
姜慶闖進(jìn)屋子時,姬靖正蓋著被子睡覺??吹浇獞c闖入,頓時驚醒,一臉迷茫地看著姜慶。
卻見姜慶根本不多做解釋,一下子抱住了姬靖的被子,連人帶被褥一股腦地揣著往外走。然后抱進(jìn)自己的房間。
兩個女守衛(wèi)在身后看著,都驚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猴急,連晚上都等不得?
“姜大哥,你干什么?”連生無可戀的姬靖都有些慌張地看著姜慶。
“我給你看一個好東西?!苯獞c輕聲說著,把姬靖往床上放。
姬靖心中頓時產(chǎn)生懼意,身體也有些顫抖起來。她扭捏著身子,想要脫離姜慶的掌控,只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所有的反抗都顯得毫無任何力氣,姜慶甚至感覺不到。
直到姜慶將姬靖放在床上時,姬靖的眼中終于留下兩行清淚。
“哭啥?”說著,姜慶一把將蓋在那顆巨蛋上面的被子掀開。
只見一道青光頓時盈滿整個房間,竟比姜慶離開之時更加濃郁了。
“你就是給我看這個?”姬靖突然就愣住了。
“對啊,這顆蛋會發(fā)光,夠神奇把?”姜慶笑道:“感受一下吧,或許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姬靖伸出手去,輕輕撫摸著眼前這顆散發(fā)著淡青色光芒的巨蛋。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
與此同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這股淡青色能量的浸潤下,痛感竟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上的瘡傷和潰爛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失。
原本已經(jīng)攻入心口的絕心蠱毒素在不停地往下退,胸腹之間的肌膚再次變得白皙細(xì)嫩。
姜慶看到眼前這種情況,也露出欣喜之情道:“這一顆蛋,頂我努力一個月啊?!?br/>
姬靖輕輕撫摸著自己重新變得光滑的脖頸,還有胸前重新變得白嫩的肌膚,原本絕望的心中又重新生出了一絲光明。
接下來的兩天,姬靖每日里便和那顆蛋躺在一起,姜慶照舊輸送一些內(nèi)力到蛋的體內(nèi)。
他感覺這蛋中的木行之氣要比自己濃郁得多,而自己的內(nèi)力也就只是起一個引導(dǎo)的作用。就像是一個催化劑一樣。
又過了兩天,蛋殼上開始漸漸出現(xiàn)裂紋,所流露出的淡青色氤氳之氣也愈發(fā)的濃郁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姜慶又將姬靖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萬一真的孵出了一個幼龍,隨手做出個動作,可能直接就把姬靖給打死了。
姜慶自己守在屋中,看到蛋殼的裂紋越來越盛。
終于,一只銳利的爪子從殼中突然伸出,帶出了許多青綠色的蛋液。
姜慶站在一旁,神情戒備,他看的十分真切,那爪子,確然便是青龍的爪子。
只見那個爪子來回握了兩下,突然破殼而出,蛋殼翻了一下,一直爪子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地上。
姜慶正想上前查看,只聽得‘咔嚓’幾聲脆響,龍蛋完全碎裂,一個幼小的青龍破殼而出,全身上下都是青綠色的蛋液。
這個小龍渾身泛著點點青色,鱗片是透明的,看起來還很柔軟,不具備防御的能力。他的爪子看起來也很柔弱,指甲看起來還沒長出來,龍腳皺巴巴的,看起來十分丑陋。
尤其是小龍的龍角,只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頭,如同一個小山包一樣,看起來甚是可愛。
不過聯(lián)想到姜慶之前見過的那兩條青龍,他對眼前這條幼龍絲毫沒有輕視之心。
姜慶此刻很想上前去把那些蛋液收集起來,然而他剛上前一步,卻見幼龍一個猛轉(zhuǎn)身,一雙黃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感受到小龍的殺氣,姜慶并不敢輕舉妄動。
“小朋友,我好歹把你孵出來了啊,不帶這么殺氣騰騰的吧?”姜慶試圖和小龍溝通道。
卻見那小龍絲毫不為所動,一下子做了一個甩尾,撞在床頭上。
只見這個由巨木制成的厚實床鋪立刻倒塌。
那小龍從床上躍下,圍著已經(jīng)被損壞的木床蹦跶了兩下,似乎頗為興奮。
然后它抬頭往上,發(fā)出了一聲響亮的龍吟。
這聲龍吟清脆嘹亮,響徹天際,姜慶聽了竟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這就是...血脈壓制嗎?’姜慶心中贊嘆,這種生物給人的壓迫力實在是太強了。
‘能不能用來做寵物?’
這是姜慶早就有的想法,只是該如何跟這小龍建立一定的聯(lián)系?
他原本以為小龍剛破殼而出時會像鴨子那樣第一時間認(rèn)媽媽,所以特地站在了屋內(nèi)。
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他表情變得十分親和,伸出一只手去,慢慢向小龍靠近。
卻見那小龍壓根就沒有搭理他,龍吟過后,雙爪微一用力,竟一下子躍到了房梁之上。
姜慶看到小龍的態(tài)勢,頓時暗叫不好,立刻向屋外走去。
下一刻,那小龍又是一個擺尾,竟將房頂撞出一個大洞,然后騰空而起,飛向空中。
姜慶站在屋外,遙遙望去,只見那小龍也沒有翅膀,卻能在空中越飛越高,整個龍身舒展開來,那些還沒有成熟的龍鱗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一種波光粼粼的感覺。
林場中其他人也都被驚動了,紛紛望著空中那條飛揚跳脫的青龍。
“這是,神獸!”一個人高聲喊道,滿臉虔誠的跪地磕頭。
“我們黎峪山,竟然出了一條傳說中的龍!”另外一個人縱聲叫道,神情極為激動。
林場的許多人都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下,對那條小龍表達(dá)出了深深的敬意和膜拜。
這些天來,姜慶對這個龍蛋保存得很好,因此無人知道這是姜慶給孵化出來的。大家都覺得黎峪山出了一條真龍,是天佑黎峪山。
此刻,眾人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自豪感,他們覺得黎峪山以后注定會不平凡,而在山上的他們也都會不平凡。
姜慶眼睜睜地看著那條龍在空中不斷的盤旋,雀躍。最終消失在密林之中不見。
他心中忽有所感,輕輕抬起一只手。
身體里回春訣的內(nèi)力在來回地涌動,然后一股青色的氣息從姜慶的手指尖逸出,飄蕩在遠(yuǎn)處的草叢之中。
那草叢之中原本有一株已經(jīng)枯萎的花朵,感受到這股青色的氣息,竟重新綻放出了一個花朵。
他的回春訣內(nèi)力成為了實物,可以自由外放,影響周圍數(shù)丈之內(nèi)。
姜慶現(xiàn)在如果愿意,自己就可以制作出一片密林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一行信息:
【消耗功德值5000,剩余2655】
【回春訣:第二重0/15000】
姜慶看到這行信息,頓時驚呆了,15000點功德值,可能接下來都不可能升級回春訣第三重來。
不過他感覺只要有機會升級,這一定是值得的。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到自身那洶涌澎湃的內(nèi)力,和沒有升級前的自己幾乎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之前還需要袁凱才能勉強擊退陸士招的話,那現(xiàn)在姜慶自信已經(jīng)比陸士招稍強了。
畢竟陳通也只能接觸才能治療別人的傷勢,而姜慶此時的修為要比陳通還要高。
他第一時間走去姬靖的屋子,想要將她身上的頑疾一舉解除。
走到姬靖的屋子旁,只見姬靖趴在窗口,望著小龍消失的方向,黯然出神。
這幾天在龍蛋的熏治下,姬靖的力氣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很多,不再天天癱在床上,已經(jīng)可以自行坐起了,當(dāng)然要扶著東西才行。
只是體內(nèi)的絕心蠱不消除,始終是治標(biāo)不治本。
她看到姜慶到來,隔著窗戶輕聲問道:“那條小龍,已經(jīng)破殼了嗎?”
“嗯?!苯獞c點點頭道。
“我看它把你的房屋毀了,你以后住哪里呢?”姬靖問道。
兩個人的房子離得很近,姬靖有些擔(dān)心姜慶會搬到比較遠(yuǎn)的地方,她現(xiàn)在對姜慶已是頗為依賴。
卻見姜慶微微一笑,并不答她這句話。對于他來說,有沒有房子,原以沒什么分別。
只要他愿意,分分鐘就可以制作出一個石頭房子,或者木頭房子出來,而且還會比之前的更加結(jié)實。
姜慶走進(jìn)房間,對姬靖笑道:“那條小龍真的是恩將仇報,我好心好意孵化它,它卻給我的房子拆了?!?br/>
“是啊。”姬靖也莞爾一笑道:“不過這些天也借它的蛋療了好久的傷,也算相互利用吧。”
隨即,她有些失落道:“可惜,還是沒有把我的病完全治好?!?br/>
“你的病,它是無法根治的?!苯獞c輕聲說道:“不過我或許可以?!?br/>
姬靖看著姜慶,在她的印象中,姜慶從來沒有這么肯定的說過能夠治好自己的話。
又在安慰自己嗎?
卻見姜慶更不答話,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朝姬靖虛點了一下。
立刻有一股氤氳之氣從姜慶手指飄出,沒入姬靖的身體之中。
下一刻,姬靖只覺得一股奇特而又溫暖的氣息,在自己的全身四散游走。
她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往姜慶的內(nèi)息為絕心蠱的毒素所抵擋,只能在身體的一部分游走活動。
但是現(xiàn)在卻可以滋潤自己全身的脈絡(luò),而且毫無滯澀之感。
姬靖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她沉浸在這股舒服的氛圍中,已經(jīng)沒有余力再思考。
卻聽姜慶沉聲說道:“我終于鎖定你絕心蠱的位置了,原來不是在心口。接下來,便是要把它取出來了?!?br/>
“取出來之后呢?”姬靖顫聲問道。
“你將成為一個全新的自己?!苯獞c輕聲說道。
姬靖聽到這里,原本絕望而沉寂的心突然跳動了一下,眼淚立刻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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