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柯成業(yè)向阮螢走過去的時候, 他有點難于開口。..cop>楚語冰這個要求誰都沒想到,雖然是她自己提出的真打, 但是讓一個新人對她動手, 任誰都不敢做這種風險極大的事情吧?
但是……唐導竟然點頭了。
“阮螢啊……”柯成業(yè)艱難地跟她解釋, “剛剛語冰去跟導演說了, 她覺得自己……進不了狀態(tài),就說不借位……”
阮螢挑眉:“真打?”
柯成業(yè)無奈地點點頭:“真打?!?br/>
阮螢的助理鐘月也不是第一天在娛樂圈里混了,楚語冰算得上是一線花旦, 阮螢一個新人第一場戲就敢動手打楚語冰,劇組人多嘴雜, 傳出去就變了味。
以后大家都知道楚語冰跟阮螢有什么恩怨,想巴結楚語冰的人自然會跟阮螢保持距離,無形之中阮螢就會少了很多資源。
鐘月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又怕阮螢初來乍到不懂這些人情世故而吃虧, 急忙跟柯成業(yè)說:
“柯導,不是說好借位的嗎?唐導也沒要求一定要真打啊,我們螢螢是新人,要是好幾條都不過,那多不好意思啊……”
話是這么說, 但剛剛阮螢的表現(xiàn)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是試戲就能有那樣的表現(xiàn),她的發(fā)揮絕對不是曇花一現(xiàn)的, 反倒是楚語冰的狀態(tài), 如果她還進入不了狀態(tài)的話, 起碼會拍上四五條。
……要是楚語冰被打上個四五次,那傳出去對阮螢的影響絕對不會是什么正面的。
柯成業(yè)嘆息,稍稍壓低了聲音:“我也沒辦法,她自己要求的,唐導也點頭了……你們好好準備吧,爭取一條過就行?!?br/>
阮螢點點頭,拉出鐘月,沒有再為難柯成業(yè):“謝謝柯導,我會努力的?!?br/>
見阮螢溫和冷靜的答應了下來,柯成業(yè)也松了口氣,他對阮螢的印象一直很好,雖然是新人,但是態(tài)度認真、脾氣又好,舉止言談也很有教養(yǎng)。
希望今天的拍攝別出什么幺蛾子吧。
然而此時的阮螢心里想的卻不是這么回事。
楚語冰一個演技匱乏的花瓶,能從雜志模特一步步走到今天,依靠的絕對不是什么敬業(yè)。
拍攝《驚夢》這部戲能老老實實地在這里待著,這段時間不接其他工作,已經是她最大的敬業(yè)了。
這樣的人會為了入戲而主動讓新人來打自己耳光嗎?
反正阮螢是不會信的。
“準備了——”
阮螢收拾好自己的劇本和水杯之類的雜物,從椅子里起身,鐘月看著她的神色頗為擔憂:
“小螢,你待會兒下手一定要輕啊,這么多人看著呢,你要是得罪了楚語冰,這部戲沒什么,以后唐導可罩不住你……”
阮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有分寸的,你放心,?!?br/>
在場的許多工作人員都聽說了下面這場戲不借位,要真打了,紛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聚了過來,江斯年站在唐輝身邊,看著阮螢的時候,眉頭緊蹙著。
補好妝的楚語冰一掃之前的茫然無措,她助理接過她披著的外套時,楚語冰妝容寡淡的臉上彎起了悠閑的笑意。
“剛剛那場你演得很棒?!?br/>
心態(tài)都調整得能夸她了?
楚語冰肯定是有所準備了。
阮螢輕笑:“語冰姐過獎了,我的演技哪里能跟您比?”
話是好話,不過聽在楚語冰的耳中,無異于阮螢在嘲諷她的演技差。
閑適的笑容漸漸消退,她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對阮螢說:
“待會兒這場戲我也會認真起來的,畢竟是真打,要是我一直不在狀態(tài),那到時候,阮小姐可得背負點不大好的名聲了,對吧?”
阮螢心里一沉,果然,楚語冰就沒打什么好主意。
她剛想打開錦鯉app看看楚語冰究竟計劃著什么,就見導演已經開始喊演員就位了,阮螢只好先暫時將手機交給鐘月,自己上場拍戲去了。..cop>“a——!”
五官原本清秀明媚的少女坐在妝臺前描摹妝容,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雖然剛剛試戲時阮螢的表現(xiàn)已經足夠優(yōu)秀,但實拍的這一鏡還是從頭開始的,唐輝覺得阮螢的表現(xiàn)還可以更好,不打算讓她降低對自己的要求。
果然,這一次阮螢的神態(tài)舉止更加游刃有余,那種渾然天成的媚態(tài)已經被她模仿得越發(fā)熟練。
但在嬌媚之下,又有些許清純的氣質泄露,更加顯現(xiàn)出了葉苓這個角色的多面性。
江斯年在一旁看著這樣的阮螢,覺得唐導的眼光是真的好。
樣貌高級,氣質有質感,演戲有天賦有靈性。
第一部戲就有這樣的表現(xiàn),如果扎扎實實地一部一部的積累,江斯年覺得阮螢未來的高度絕不會遜色于他。
“……越琛把你捧在手心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這亂世過了五年!你有什么好哭的??!”
這場戲在葉苓情緒的爆發(fā)之后,進入了林曼淑的平緩過渡。
“……我不知道?!绷致缑腿唤邮盏搅诉@么多的訊息,一時間惶然無助,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簌簌滴落,“……我真的不知道……”
葉苓松開了她的衣領,笑容有十二月霜雪的蒼涼悲寂。
“你當然不知道?!?br/>
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轉身用指腹蹭去眼角即將落下的一滴淚。
“越家的大少奶奶,溫柔嫻靜,深得丈夫寵愛,去年你孩子沒了,越琛放下手頭的事務在家親自照顧了一個月……”
林曼淑呆愣愣地聽她緩緩地說著。
“……就是因為那一個月?!比~苓轉過身,憐憫又痛快地笑著,“如今越琛錯失良機,既保不了越家,更保不了他自己,你又以為自己的膝蓋、自己這條命在這個亂世值幾個錢?”
“葉小姐!”林曼淑忽然抬頭,膝行幾步到葉苓腳下,語氣悲切地懇求她,“葉小姐,你還喜歡阿琛對吧?我把他還給你,我都還給你,你有門路,有面子……你能救阿琛,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葉苓啪地一聲,一巴掌打在了林曼淑的臉上。
“太晚了?!?br/>
片場里一片寂靜,鐘月稍稍舒了口氣,阮螢這一巴掌打得不輕不重,看似用力,但聲音不大,后期處理的時候在音效上稍微修一下,就能更加逼真。
只要楚語冰配合阮螢,露出一個絕望的悲慟神色,這場戲基本就能穩(wěn)穩(wěn)過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咔——”
唐輝從監(jiān)視器后伸出頭來,他皺著眉,有些不悅地質問:“怎么回事?”
原來楚語冰在挨了阮螢并不重的一巴掌后,并沒有按照劇本上的要求做出合適的反應,表情連一絲絕望都捕捉不到,反而是令人非常出戲的抽痛。
“抱歉導演?!背Z冰對自己的失誤態(tài)度很好,挨了阮螢一巴掌地她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某個人,“再來一條吧?!?br/>
鐘月的心沉了一下。
即便是楚語冰自己出了錯,也是她自己要求的再來一條,但是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很容易就解讀成是阮螢故意出錯,借機公報私仇。
這種演技上的事情,誰能解釋的清楚?大部分人都只看表面,真實情況究竟是什么,根本沒人關心。
江斯年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對唐輝說:“唐導,這……”
“你發(fā)現(xiàn)了嗎?”
“什么?”
唐輝注視著場上等著燈光調試準備再拍一條的阮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阮螢這個小姑娘,心里憋著股勁呢。..co
江斯年似乎明白他在說什么,又不太明白。
“她看過你演的戲,見識過你帶動楚語冰演戲時的樣子,別看她人不大點,野心倒是很大?!?br/>
楚語冰一個空有容貌的花瓶算什么?
她處心積慮想要算計她,但自己真的要跟她在這種事情上消磨時間?
阮螢的眼界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這點女人之間的你爭我奪!
要是她的演技老練到江斯年的那種程度,這種張弛有力的大戲,她能夠憑著自己的演技帶著楚語冰入戲,只是一兩句臺詞和一個眼神的問題,只要楚語冰被她帶入戲了,整場戲自然行云流水一遍就過。
什么設計暗算,能有她打磨演技重要?
唐輝微微后仰,看著監(jiān)視器里剛剛拍過的那場戲。
比起之前的那一遍,阮螢有了顯著的進步。
“再來一條?!?br/>
工作人員聽了唐導的命令之后神色各異的交頭接耳,明明新人之前還演得不錯,怎么導演還讓重來?
這不就意味著楚語冰還要挨一次打?
就在這個時候,副導演宋一鳴聽說了制片兼投資人的秦崢要來片場探班,跟唐導說了一聲之后趕緊出去接秦崢進來,他以為秦崢是來看楚語冰的,邊在前面走著邊說:
“語冰姐最近演技真是有了很大的提升,連唐導都夸了她幾次……”
“咔——!語冰你表情怎么回事!眼淚呢?”唐導不悅地聲音響徹片場,“眼藥水怎么又干了?再想其他辦法……”
宋一鳴這邊顯然也聽得一清二楚,心里正暗道不好,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崢,不料秦崢的目光似乎并不在楚語冰的身上。
燈光聚焦的中心,與眾人簇擁著的楚語冰不同,穿著暗色旗袍的美人懶懶地倚著柱子望著那邊。
剪裁合身的旗袍勾勒出的線條尚未脫去些許少女青澀,但從骨子里透出的風情卻完美地與她清媚的容貌融合,美艷不可方物。
即便現(xiàn)在沒有鏡頭拍她,阮螢的一舉一動還是帶著戲里葉苓的那股清貴與嫵媚交融的氣質,既讓人想要為她捧上世上罕有的珠寶,又讓人想要將她束縛著、囚禁著,讓她為自己而痛苦哭泣。
喧鬧的片場里,阮螢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朝秦崢的方向淡淡地瞥過一眼。
秦崢在娛樂圈里見過形形色色的美人,但這還是他頭一次意識到什么叫媚眼如絲,什么叫撩人心懷。
“楚語冰肯定是故意的!”鐘月在阮螢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她的語氣焦急,恨不得能撲上去撕爛楚語冰的臉,“這都ng六次了!她也不怕你把她那張臉蛋打壞!”
阮螢彎了彎唇:“她當然不怕。”
就在剛才,阮螢趁著工作人員給楚語冰補妝的間隙,拿過手機打開了錦鯉app。
果然,在app的主界面,出現(xiàn)了一條災厄警告——
[提防楚語冰借機錄制打耳光視頻污蔑!]
楚語冰果然沒安好心。
不過這也阮螢的意料之中,她隨后就花費了10點錦鯉點數(shù)解鎖了個人版的轉運提示,上面寫著——
[拍攝視頻的是蘇萌的助理,只要利用小錦鯉的身份威脅蘇萌就可以得到視頻啦!]
阮螢沒想到這么快就可以利用上這個把柄了。
“各部門注意了啊,再拍一條,語冰要認真一點了?!?br/>
楚語冰被阮螢連打了好幾個巴掌,雖然臉上有點疼,但她的心里還是有幾分自得。
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而已,一旦這個視頻流出去,她給大眾的第一印象就毀了。
秦崢的到來很低調,并沒有引起很大的動靜,宋一鳴見楚語冰似乎仍然沒有認真起來的跡象,心里其實并不為楚語冰擔憂。
他巴不得楚語冰快點被秦崢厭棄才好呢,之前秦崢包養(yǎng)過的女人最長不過半年,楚語冰不過是多跟了秦崢小半年的時間,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在百奧的做派基本把自己當成了未來的老板娘。
不過是個情婦而已,秦崢怎么可能娶她?
片場重歸寂靜,燈光攝影就位,再次開始了這一條的拍攝。
“……如今越琛錯失良機,既保不了越家,更保不了他自己……你又以為自己的膝蓋、自己這條命,在這個亂世值幾個錢?”
場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阮螢的身上。
曾經出身名門的大家小姐,淪落成風月場中出賣身體掙扎求生的風塵女子。
她被整個世界拋棄,她有資格憎恨周圍所有的人。
然而葉苓眼中閃爍著的并非是自憐自艾,而是一種更為復雜的、介于絕望與希望之間的情緒——
她想要體面的活著。
但林曼淑和越琛的出現(xiàn),又要將她一步一步地拉回到那個地獄之中。
這種跌宕起伏的人物內心幾乎牽動著每一個觀眾的情緒,仿佛這不是一場戲,他們看到的真的是葉苓這個女人愛恨嗔癡的一生。
被牽動的,還有楚語冰。
鏡頭里的楚語冰被阮螢飽滿的情感所牽動,下意識代入了林曼淑的角色,做出了唐輝想要的反應。
“葉小姐,你還喜歡阿琛對吧……你能救阿琛,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啪——
這一次!阮螢是真的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楚語冰的臉上??!
“晚了?!?br/>
楚語冰絕望而又有些迷茫地緩緩轉頭,目光與阮螢對上的那一刻,因疼痛而被逼出的眼淚刷地劃過臉頰。
“咔——!這條過了!”
聽到唐輝的這一句話,阮螢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終于松了下來。
她做到了!即便是楚語冰正想著算計她,她也成功的將楚語冰代入了角色!
這說明阮螢的演技有了顯著的提升!
……過了???
這一條怎么能過呢!
楚語冰被助理扶起來的時候,工作人員連忙拿來了準備好的冰塊敷在了她的臉上,冰涼的冰塊貼在她臉上的那一刻,楚語冰被激得渾身一顫。
她怎么敢!!
她一個新人怎么敢真的那么用力的打她!??
楚語冰憤怒地抬頭看去,眼前的一幕差點令楚語冰氣得當場失去理智——
“剛剛是你第一次正式演戲?”一身筆挺西裝的秦崢走到了阮螢的面前,他抿出一個欣賞的笑容,深深地注視著慢慢與角色抽離的阮螢,“演得很棒?!?br/>
……什么叫演得很棒?
楚語冰看著不遠處的秦崢有些沒回過神,他沒看到自己被阮螢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嗎?那動靜怕是整個片場的人都能聽見,他居然沒有過來看看她的傷勢,反而去夸阮螢演得好??
阮螢掃了一眼氣得抓狂的楚語冰,收回目光對秦崢甜甜地笑道:
“秦先生誤會了,是語冰姐配合得好?!?br/>
你不是一定要真打,還要故意出錯多拍幾條嗎?
那就讓你一次性挨打挨個夠!
如果說在看到app上的提示之前阮螢還有所顧慮,那么在看到楚語冰居然真的讓人在暗中拍下她扇耳光的片段之后,阮螢完無所顧忌了。
她想拍視頻?
隨便她拍!
她想挨打?
那就真刀真槍打個痛快!
楚語冰不是老說入不了戲嗎?巴掌打得夠勁,這不就一下子入戲了!
至于視頻的問題,阮螢完不擔心,如果這視頻真是蘇萌的助理拍下來的,那真是老天爺都幫她,運氣好得不能再好。
楚語冰原本想面對面地將秦崢從阮螢身邊搶回來,但是一看鏡子,她現(xiàn)在左臉都腫起來了,跟好整以暇的阮螢比起來,拿著這張臉在秦崢面前賣慘,任誰都知道該選哪一個。
她要忍住,忍到秦崢來找她。
“語冰姐,我們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唐導也說了休息半個小時……”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
楚語冰心情極差,怨毒地瞪了一眼阮螢的身影,捂著臉一言不發(fā)地走去了化妝間。
迎上阮螢的心情頗佳的笑容,秦崢也不自覺地跟著她笑了起來,甚至他還特意等到阮螢跟唐輝還有江斯年聊完之后,專門將她叫到了片場僻靜的角落。
“這個給你?!鼻貚槒目诖锩嫣统隽艘粋€巴掌大的盒子,“打開看看?”
換回平時的簡單打扮的阮螢對于秦崢的此舉有些不解,上一次兩人可是不歡而散,這次單獨把她叫出來,阮螢很懷疑他的居心。
猶猶豫豫地打開盒子,擺放在黑色絲絨上的,是一對cartier耳環(huán)。
“算是對阮小姐上次無禮行為的一點歉意。”
出手大方、有品位、風度翩翩。
也難怪楚語冰那么提防她會搶走秦崢。
不過……
“抱歉。”阮螢輕笑一聲,合上蓋子遞回給秦崢,“我不能收?!?br/>
秦崢微微挑眉:“阮小姐應該不是覺得太廉價才拒收的吧?”
他語帶戲謔,也很給女方面子,這種體貼周的說話方式顯然為他博得過不少優(yōu)秀女性的青睞。
然而前世的阮螢,見識過太多秦崢這個類型的成功男人了,對于這樣的男人,她只需要保持完美矜貴的笑容,溫柔從容地回答他——
“廉價倒不至于,不過cartier太暴發(fā)戶審美了,我個人不太喜歡,抱歉?!?br/>
而正當阮螢與秦崢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時,突然有個快遞員打扮的男人找到了阮螢。
“您好,您就是阮螢阮小姐吧。”對方似乎多看了她幾眼,“有一批您的快遞,我們已經給您送去了您下榻的酒店,但需要您本人簽收?!?br/>
阮螢正在想她哪里有什么快遞,還是一批,聽起來像是幾個月之前那一千零一個包裹一樣夸張。
瞥了一眼身后的秦崢,她簽收了快遞。
緊接著阮螢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陸逢川的來電。
“阮小姐收到快遞了嗎?”
阮螢有些不解:“是陸先生你送的?”
秦崢的腳步一滯。
電話那頭的陸逢川剛忙完他所研究的外骨骼a輪融資的事情,雖然仍然是小麻煩不斷,但進展居然意外的順利。
他背靠辦公桌,按下手邊的按鈕,面前的窗簾依次展開,從巨大的落地窗外,有明亮的光線一點點地掃清房間里的陰郁壓抑。
陸逢川沉寂疲倦的眉眼里忽然就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光。
自從遇到阮螢之后,好像從一團亂麻的人生里,扯出了一根條理清晰的線頭。
“嗯,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我就讓我表姐去給你挑了一些珠寶和衣服,不過有些珠寶并不是商店里賣的那種,是我家里的一些古董,我看都積灰了有些可惜……”
……珠寶?還是……古董的那種?
阮螢笑容僵硬,試探著詢問:“……請問是……什么時期的珠寶呢……”
陸逢川想了想:“幾件維多利亞時期的吧,平時戴著出去可能不太合適,不過用來收藏應該還行?!?br/>
之所以送阮螢這個,是因為他表姐江薇一直覬覦著他家里的那些古董珠寶。
所以陸逢川覺得,女孩子應該都會喜歡這個吧。
然而此時的阮螢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被陸逢川的大手筆直接砸暈過去——
你清醒一點吧,你知不知道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珠寶都是可以進博物館的啊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