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葉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的陣痛讓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活著的,這也不是做夢,但一路上眾人的反應確實讓她有點難以釋懷。感受到自身的疲憊,葉琳看看這眼前的墓碑,心中一陣寒意襲來,這屋子還要不要睡了,猶豫片刻,葉琳狠聲。
“睡!”
第二天天還沒亮,葉琳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屋子,這在自己墓碑前睡覺的經(jīng)歷她已經(jīng)不想再來第二次了,實在是太滲人了,葉琳還真怕這墳墓里突然跳出一個葉琳來,總感覺自己離開鬼醫(yī)住所之后這一路上就怪怪的,不會是真撞了邪吧?葉琳至今都還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活在夢里。
葉琳在離開的一路上也不跟眾人打什么招呼,昨天已經(jīng)被他們弄的懷疑人生,今天也不想來第二遍,全力提起輕功飛速離開了這里。桃源中人只感到一陣清風拂過,一道鬼魅的身影飄然遠去,這讓人更加確信了葉琳鬼魂頭七歸來之說。
經(jīng)此一役,葉琳墳前香火不斷,不少人都不想她哪天再次歸來來尋找于他,其中竟是對葉琳恩情最多的錢升所投入的最多,誰讓他跟葉琳最熟呢,葉琳來時也就招呼了他。葉琳前腳剛離開,葉家暗衛(wèi)后腳就來到了桃源,結(jié)果得到的是葉琳的死訊以及葉塵的離開,至于郭氏,他們并沒有興趣來詢問此人,一個葉府食客的娘親罷了,在龐遠沒有展現(xiàn)他的價值之前,他們可沒有興趣多管。
“哎,這幾位官大爺,能否稍等片刻,容民婦問幾個問題好么?”
在暗衛(wèi)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位婦人出現(xiàn)在了他們身前,蒼白著臉顫抖著身子強撐著身子頂住暗衛(wèi)周身隱隱傳來的煞氣開口請求道,暗衛(wèi)漠然點頭。
“多謝幾位,民婦只是想問一下,幾位是否是從東凌那邊來?”
“是的?!?br/>
“那幾位有沒聽過一位叫龐遠的男子?”
“知道,他如今正在凌城葉府當食客?!?br/>
暗衛(wèi)們此時明白了眼前這位婦人就是龐遠的母親——郭氏。郭氏聽到暗衛(wèi)的回答蒼白的臉上明顯的出現(xiàn)了一絲紅潤。
“那各位大爺可否知道那龐遠在葉家那邊待得如何,可是吃好睡好?”
“在葉家當食客,自然是吃喝不愁?!?br/>
暗衛(wèi)生硬地答道。
“吃喝不愁?那就好……那就好……”
郭氏聽聞嘴上喃喃道。暗衛(wèi)們見郭氏沒其它疑問了,看看天色,便準備起身離開,臨走前一位暗衛(wèi)忽然轉(zhuǎn)身問道。
“想必這位大娘你就是龐遠的娘了?”
“?。渴堑?,民婦正是龐遠的娘親,我兒在東凌那邊沒有給人添麻煩吧?”
郭氏被這突然一問嚇了一跳,開始小心翼翼地回問道。
“并無,不過你聽了龐遠的經(jīng)歷,可有想過過去尋他?”
郭氏搖搖頭,她是知道食客的意思。
“如今我兒尚未在東凌立足腳跟,作為娘親,我又怎能過去給他添麻煩呢,幾位官大爺辛苦了,要不要在這邊喝一口茶再走呢?”
“不了?!?br/>
暗衛(wèi)遠去,郭氏立在原地,目光迷離地望著暗衛(wèi)遠去的身影似乎是能透過他們看到另一個身影,怊悵若失。
“吃飯!”
“哐當”一聲,侍衛(wèi)將飯菜往桌子上一放,冷哼一聲離開了房間。孟熙回頭,平淡地望了一眼侍衛(wèi),隨后慢悠悠地挪到桌前開始用飯。沒想到自己剛來燕城找到這里結(jié)果連人家主人面都沒見到,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就給他關(guān)了起來,這讓孟熙準備好的托詞完全沒了用途。
雖然被軟禁之后剛開始還有點亂,但久而久之孟熙也就習慣了,只要他不亂走,至少在房間到茅房這段區(qū)域?qū)λ墓芾磉€是比較寬松的,而且這府邸的人現(xiàn)在也不怕他鬧事,因為飯菜里已經(jīng)被下了藥,他吃,那么就只能渾身無力地呆在這里,他不吃,那么就等著餓死。如果是被葉琳拯救前的孟熙或許這時候早已步入了黃泉,現(xiàn)在的孟熙只想要活下去,治好病然后重新對葉琳負責。
但,這景連把他關(guān)在這里不聞不問將近一個月,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孟熙在這點上百思不得其解,孟家商賈遍布天下,在東凌和西明都有自己的商鋪,如果是兩國之爭的話,那景連也沒必要如此,畢竟對孟家來說孟熙只是一個被派去去凌城試探的棋子,無足輕重。
在另一處,景連漠然望著孟熙所在的地方一動不動,若不是那死寂的眸子時不時閃動一下,別人還以為他是在發(fā)愣呢。殺,還是不殺,景連已經(jīng)猶豫了一個月了。孟熙,在凌城出生,幼時與葉琳定親,行事放蕩,在十五歲時深夜逛青樓時一舉偵破藍,華的身份,隨后在二月初與葉琳大婚,婚前遭受襲擊昏迷一個月,醒來后立馬休棄葉琳另立新歡……
景柔就是葉琳,也就是說此人有負于他的妹妹,根據(jù)常理來說景連應該將孟熙這個人渣除去,但在下手前知道了孟熙來此地的目的——千年雪蓮。這個詞讓景連很快就想到了葉琳當日對他的請求,她也是需要千年雪蓮,不過她是為了一個朋友,而孟熙是為了自己,那么,葉琳所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孟熙?
這個疑問讓景連至今不能動手,因為葉琳未說那個朋友是誰,能讓她舍得用千年雪蓮來拯救的朋友,又哪會不重要呢?雖然心中是如此想,但景連幾乎就已經(jīng)確定了葉琳所說的人就是孟熙,根據(jù)他所掌握的資料以及葉琳說起那位朋友時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么,該拿他怎么辦呢?景連拿起葉琳送他的香囊陷入了沉思,這香囊一看就知道是在府邸不遠處的攤子上買來的,景連在拿到這香囊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香囊的來歷,因為他經(jīng)常經(jīng)過那個小攤,但葉琳說是她為景連所做的,那么景連就當成是葉琳所做的,妹妹給他的禮物也就這么一件,看到香囊有一處脫線,景連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