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久的沉默中,南流音見他都沒有要跟自己說什么的準備,她不禁抬頭了,看向了霍畢尚了。
然而,看到的,卻只是他低頭的模樣。
見此,南流音猶豫一下,她輕輕地出聲,叫他。
“霍畢尚”
聽到聲音,霍畢尚眼眸動了動,然而,他還是沒什么表情,只低著頭,就那樣沉默著。
這是南流音第一次見他這樣,居然能沉默那么久。
這一角的臨窗位置,很安靜,所以,兩人也不說話,不禁顯得更安靜了。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不出聲,他就不會跟自己說話了。
看著霍畢尚,南流音再次猶豫了一下,然后,她出聲了,道。
“霍畢尚,你倒是說句話呀,難道,你都沒有什么話想要對我說的么”
聞言,霍畢尚眼眸再次動了動,他雖然沒抬頭,還是一直低著,不過,卻是在這時,有在回答了南流音一句。
“說什么”
他這冷淡的模樣,不禁讓南流音覺得又氣又惱的,為了他,她都已經(jīng)反了池尊爵,難道,換來的,就是他的冷淡生疏么
這樣想著,南流音不禁覺得很委屈。
因著委屈了,南流音便嚶嚶哭泣出來,她哽咽著,也不擦眼淚,就讓它們流,斷斷續(xù)續(xù)地在那說。
“你這混蛋,你先前不是那樣的,你為什么會變得如此冷漠起來我做錯什么了嗎”
做錯什么了
聽著這話,霍畢尚不禁終于抬頭了,他看向她,看著她哭。
是呀,她做錯什么了呢
霍畢尚覺得,她沒做錯任何一件事,在那樣的情況下,她根本反抗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從了池尊爵。
因為,池尊爵用權壓她了,就連他,也不敢吭聲什么,不是么
池尊爵的權,至少,他現(xiàn)在是反抗不了的。
所以,他自己都反抗不了的權,他又憑什么去怨怪南流音,讓她反抗
可是,還是覺得好生氣,心里,真的好難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現(xiàn)在被別人占有,他能高興么
看著南流音,霍畢尚的眼中,有著無奈,有著心疼。
他不知該說些什么,所以,便什么都沒有說,不過,為了使南流音不要多想,霍畢尚還是有出聲解釋了一句。
“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怎么想說話,希望你理解?!?br/>
即使是這樣的解釋,可,南流音聽了,她便信了,心,也安下來了,南流音點頭,應著。
“好,那我不說話,不打擾你,一直靜靜地陪著你,等你心情好了,再跟你說話?!?br/>
聞言,霍畢尚淺淺一笑。
她還是那樣,很善解人意,這也是他喜歡她的一點。
接下來,兩人靜靜用了餐,期間,居然真的一句交談都沒有。
在南流音和霍畢尚吃著午飯之時,另一頭,池尊爵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他埋頭工作,看著非常認真的模樣。
那臉上,沒什么情緒,那手,在嘩啦啦地飛快簽字,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就這樣被他處理掉了。
這旁,明庭云站在那兒,他看著池尊爵這模樣,不禁皺了皺眉。
然后,他勸,還伸手過來,想要搶過他的筆,不讓他再簽。
“尊少,你歇歇吧,這都午飯時間了,我們去吃飯,好嗎”
此時,明庭云還不知道池尊爵這到底是怎么了,而池尊爵,他也不肯說,明庭云也逼問不出來。
池尊爵見明庭云那手伸來了,他冷冷的,面無表情,只警告著。
“別煩我?!?br/>
聞言,明庭云那手,便停下了,他也不敢真的惹著池尊爵了,所以,收回手的同時,也亂猜測著。
“是南小姐惹你生氣了嗎她人呢”
然而,池尊爵卻似沒有聽到一般,他根本就不回答,只一個嘩啦啦地在那簽著自己的文件。
見此,明庭云又氣又惱的,然后,他一甩手,便走人了,道。
“管你那么多,愛吃不吃,反正,餓的又不是我?!?br/>
然而,話雖這樣說,但,明庭云的行動,卻并不是這樣的,他出去了,開車去找南流音,準備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明庭云卻是找不到她。
南流音沒帶手機,她跟池尊爵在一起的時候,經(jīng)常不會帶手機,因為,她的手機,就是用來跟池尊爵聯(lián)系的。
因此,明庭云無法通過電話來聯(lián)系南流音,他只能去池尊爵的家中找。
可,林月卻是說,南流音還沒回來。
如此,他只能開著車,在街上亂逛,卻還是沒有找到南流音,正是因為這樣,明庭云幾乎可以確定,池尊爵應該是跟南流音鬧別扭了。
通常情況下,根本沒人能使池尊爵那樣,除了南流音。
找了好久后,起碼有兩、三個小時了吧,明庭云見還是找不到南流音,他只好調轉車頭回去了。
回公司的時候,他怕池尊爵餓著了,所以,還帶了一份快餐給他。
而南流音,她卻是跟霍畢尚呆在一起。
這時,只見她已是在霍畢尚的家中了,現(xiàn)在,她正幫霍畢尚換著紗布。
紗布拆開的那一刻,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南流音眼中有著心疼,她抬頭看了看他。
對面,霍畢尚沒什么表情的,他坐在那兒,一直看著南流音。
許是南流音拆開那紗布弄痛了他,所以,霍畢尚略略皺眉,察覺到南流音看自己了,他不想讓南流音知道自己在痛,便緩緩閉上眼睛去。
見此,南流音只好默默收回視線來。
她幫他換藥,重新包紗布,整個過程,兩人一直沒吭聲,因為,一個眼神,就已經(jīng)能讓對方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兩人之間,已經(jīng)心有靈犀到了這步。
在南流音正為霍畢尚包紗布的時候,另一旁,池尊爵終于有停了下來。
他拿著飯盒,靜靜地坐在辦公桌那里吃,而明庭云,他就看著,看著池尊爵這副模樣,明庭云心疼得很。
真的,他從沒見過池尊爵這樣,以前,池尊爵也從來不會在人前表露一絲絲的狼狽。
可,現(xiàn)在這個落寂吃著飯盒的男人,又是誰
他在為情傷,雖沒掉淚,但,那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卻是在明顯地示意,他很傷心,真的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