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半躺在床上的慕容憶雪聽到了紀(jì)顏寧的聲音,微微一愣。
她沒有想到紫蘇所說的“大小姐”居然會是紀(jì)顏寧。
剛才她聽到丫鬟說話的時候,還在想著這元家的人丁凋零,只剩下一老一少,哪里來的大小姐,想著大概就是元家的遠房親戚,便直接打發(fā)了就是。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只想好好休息?!蹦饺輵浹┐鬼?,努力壓下自己心中的怒意,希望自己裝的更像是元嬌嬌。
紀(jì)顏寧冷笑一聲,隨即上前掀開了紗簾,居高臨下地看著慕容憶雪:“慕容小姐今日應(yīng)該是你成親的日子才對,怎么會在元府?”
慕容憶雪微微一怔,隨即裝傻道:“你在說什么?”
紫蘇聽到紀(jì)顏寧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驚訝地看著慕容憶雪,這個和元嬌嬌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自己居然沒有看出來!
難怪她說小姐這兩日如此反常!
原來這壓根就是換了一個人!
“還愣著做什么,把她給我趕出去!”
慕容憶雪的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對著紫蘇說道。
紀(jì)顏寧唇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你若是真是元嬌嬌,怎么會不知道你身邊的貼身大丫鬟,其實是我的人?!?br/>
慕容憶雪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心虛的神色。
她是真沒想到好好的計劃居然會有紀(jì)顏寧前來攪局!
“袁武?!奔o(jì)顏寧喚了一聲。
袁武從門外走了進來,拱手行禮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去慕容府把元嬌嬌帶回來?!?br/>
紀(jì)顏寧的語氣沉得可怕,沒想到慕容憶雪不聲不響地就玩起了這一招。
慕容憶雪道:“來不及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元嬌嬌估計已經(jīng)快要上花轎了?!?br/>
紀(jì)顏寧冷冽地目光看向了慕容憶雪,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早就把慕容憶雪凌遲而死了!
她道:“你以為上送上了花轎就能萬無一失了嗎?”
慕容憶雪道:“皇子的婚禮,難不成你還想帶人去搶了新娘子?皇子府戒備森嚴(yán),又賓客云集,你這是在找死?!?br/>
就在她們說話之間,元老夫人已經(jīng)走進了院子。
“你這樣違背圣旨,偷梁換柱,就不怕皇帝降罪?”紀(jì)顏寧的目光微瞇起來,看著慕容憶雪。
慕容憶雪道:“反正現(xiàn)在元嬌嬌毫無還手之力,等他們生米煮成熟飯,一切成了定局,你以為他們會向皇帝說起此事嗎?二皇子和左相府只能將此事壓下來。”
“但我們元府,絕不可能吃這樣虧!”元老夫人威嚴(yán)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慕容憶雪和紀(jì)顏寧都朝著老夫人的方向看了過去。
紀(jì)顏寧上前行禮道:“老夫人?!?br/>
元老夫人道:“不必多禮,若不是今日顏寧你前來,我還真不知道嬌嬌已經(jīng)被人換了?!?br/>
慕容憶雪眼眸微沉,既然元老夫人在這兒,她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她從床上走了下來,說道:“反正事已至此,你們元府又何必再掙扎,難不成要去大鬧皇子府?元嬌嬌能嫁入皇子府,以后必定富貴不愁……”
“啪——”的一聲傳來,正在說好的慕容憶雪愣住,臉上傳來了火辣辣的疼意。
元老夫扇了她一耳光,目光嫌惡地看著:“不知廉恥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老夫人身邊的兩個婆子上前,將慕容憶雪抓了起來。
慕容憶雪想掙扎,但是她的力氣怎么可能有些粗使的奴才大,怎么也掙扎不開。
她朝著元老夫人怒道:“你想干什么!”
元老夫人看著慕容憶雪的那張臉,她的命令已經(jīng)代替了回答:“打三十耳光,看她還怎么用這張臉來冒充嬌嬌!”
慕容憶雪瞪大了眼睛,她哪里受過這樣的屈辱,自從她當(dāng)了慕容府的大小姐,哪一個不是對她恭謹(jǐn)有加,態(tài)度溫和?
就連高聲辱罵的都沒有,更別說是直接對她動手了。
“你敢!”慕容憶雪朝著元老夫人怒吼了一句,一個婆子的手已經(jīng)落了下來,脆生生地打在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她吃疼慘叫一聲,“啊……”
還沒等她想要再次罵人,又有無數(shù)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紀(jì)顏寧走到了元老夫人的身旁,說道:“老夫人,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讓嬌嬌安全地逃出來才是?!?br/>
元老夫人道:“我派人去將嬌嬌劫出來……”
“不行,正如慕容憶雪所說,皇子府戒備森嚴(yán),更別說帶走一個人了?!奔o(jì)顏寧道,“此舉太過危險。”
元老夫人蹙眉:“那又如何,我們元府如今只剩下一老一少,還怕皇帝抄我們滿門?”
紀(jì)顏寧沉思片刻,隨即看向了慕容憶雪,問道:“你給嬌嬌吃了什么毒藥?”
慕容憶雪瞪了一眼紀(jì)顏寧,沒有說話,隨即臉上又挨了一掌。
紀(jì)顏寧淡淡道:“再加二十個耳光?!?br/>
“是。紀(jì)姑娘你放心,這五十個耳光打下去,保準(zhǔn)她兩個月都見不了人?!蹦瞧抛討?yīng)了一聲,隨即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狠狠地朝著慕容憶雪的臉扇了過去。
“??!”慕容憶雪疼得驚呼起來。
將軍府的人素來身體壯碩,又不同與那些文官的府邸講究,可是動起手來卻是絲毫不含糊。
“是軟骨散!”慕容憶雪尖叫一聲,還是沒有骨氣地招了出來。
紀(jì)顏寧眼眸一沉,中了軟骨散之后,身體癱軟無力,自然只能任人擺布,難怪元嬌嬌逃不出來。
她轉(zhuǎn)身朝著珍珠的身邊走了過去,接過了手中的箱子,從瓶瓶罐罐之中的小角落里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袁武。
“這個可以解元嬌嬌身上的毒,你拿過去給她,她解毒之后會自己離開的?!奔o(jì)顏寧說道。
以元嬌嬌的身手,連闖皇宮都不成問題,更別說逃離區(qū)區(qū)的皇子府了。
他們只需要給元嬌嬌解毒,剩下的事情,她會自己解決的。
袁武接過了紀(jì)顏寧手中的解藥,應(yīng)了一聲“是”,隨即退了出去。
元老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吩咐下人道:“段家的人應(yīng)該去了二皇子府赴宴,派人傳話給他們,讓他們暗中幫忙嬌嬌逃脫?!?br/>
慕容憶雪被兩個婆子打得腦袋嗡嗡直響,根本已經(jīng)聽不清楚紀(jì)顏寧她們說的話了。
整個臉都已經(jīng)浮腫起來,嘴角也流出了一絲血跡。
從小到大,她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五十個耳光下來,她整個人都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頭發(fā)冷亂不堪,臉上臃腫不已,整個顯得格外的狼狽。
元老夫人的目光看著慕容憶雪:“既然慕容夫人不好好管教女兒,那就怪不得旁人出手指教了!這回還是輕的,下次再敢招惹我們元府,再敢算計嬌嬌,老身可不敢保證還能留著你這條小命!”
紀(jì)顏寧輕步上前,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慕容憶雪:“你應(yīng)該慶幸,我們沒有直接毀了你這張臉?!?br/>
慕容憶雪的腦袋亂哄哄一片,臉上疼痛不已,可是還是將紀(jì)顏寧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抬眸死死地盯著紀(jì)顏寧:“你一個下賤的商戶女,竟然敢這么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紀(jì)顏寧冷漠道:“不放過我?你以什么身份不放過我呢?還是先到當(dāng)好你的皇子妃再說吧?!?br/>
元老夫人道:“把她關(guān)在柴房?!?br/>
“老夫人,不必了。”紀(jì)顏寧建議道,“還是直接將她扔回左相府罷了,否則要是別人說元府故意劫了二皇子妃可就不好了?!?br/>
元老夫人看了一眼慕容憶雪,心中怒氣未消,卻仍是道:“扔回去吧,順便警告一番左相和左相夫人,我們元府可不是好惹的,以后誰再敢動嬌嬌的主意,我這個老太婆,不介意拼了老命殊死一搏?!?br/>
慕容憶雪垂眸,看著眼前的元老夫人和紀(jì)顏寧,眼眸里滿是迸發(fā)出來的恨意。
此時的元嬌嬌卻是很悲催。
前日她出門時,莫名其妙地被人下了藥,醒來之后就已經(jīng)在慕容府了。
而且身上軟弱無力,根本就使不出勁來,更別說是逃跑了。
伺候她的這幾個貼身丫鬟,明明知道她不是慕容憶雪,居然沒有告訴慕容夫人!
當(dāng)有人來的時候,丫鬟要么說小姐身子不舒服,要么就說小姐發(fā)脾氣了不想見人,倒是將這府中的人哄騙過去了!
自己迷迷糊糊之間就被人硬生生扶上了花轎。
聽著這刺耳的嗩吶鑼鼓還有鞭炮聲,元嬌嬌只覺得頭疼不已。
慕容憶雪這個小崽子,居然敢算計到她的頭上來!逼她替嫁!
等她出去,一定不會放過慕容憶雪!
上次她就不應(yīng)該心軟讓她繼續(xù)留在長安,現(xiàn)在禍害得還是自己。
左相嫁女,排場不小,這十里紅妝倒是讓不少人艷羨起來。
元嬌嬌穿著嫁衣,蓋著蓋頭,隨著轎子緩緩晃著往二皇子府而去,心里卻是著急不已,這副身子弱得根本說不出話來,更別說大喊大叫了。
她多么希望祖母和紀(jì)顏寧能夠早點發(fā)現(xiàn)元府里的那個假貨!
轎子停了下來,元嬌嬌知道這是已經(jīng)到了二皇子府中,心中哀嚎一聲,紀(jì)顏寧要是再不來救她,這可就真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