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慧貴嬪一聲令下,從香臺殿外走來三名太監(jiān),兩個輕車熟路的便架住彥良娣,另一個人便毫不留情的在彥良娣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將彥良娣打得頭都偏了過去,她憤怒的看了一眼蘇矜,眸中有一種恍然大悟的目光。
“你好卑鄙?。 睆┝兼房粗K矜叫道,才一開口,又被香臺殿的太監(jiān)扇了一巴掌,臉又側(cè)到另外一邊:“嫉妒我得寵,就在貴嬪娘娘面前搬弄是非!你想借娘娘的手教訓(xùn)我嗎?好你個下賤胚子!啊——你給我等著——啊——?。?!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
蘇矜蹙著眉,看著彥良娣一巴掌一巴掌的受刑,然后又看了看嘴角噙笑的慧貴嬪,心中透亮。
原來今日慧貴嬪將她召來香臺殿,為的就是教訓(xùn)教訓(xùn)她與彥良娣這兩個最近風(fēng)光一時的女人,但因為她對彥良娣再三挑釁的容忍,兩人斗不起來,所以才使得慧貴嬪出此一招。
她想讓彥良娣認(rèn)為是蘇矜告狀,而她做一切都是為了幫蘇矜出頭,這樣的話,彥良娣心中所有的不平都將撒氣在蘇矜身上,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彥良娣的驚呼還在繼續(xù),巴掌一下一下毫不憐惜……蘇矜看著彥良娣憤恨的目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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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場訓(xùn)誡,使得香臺殿之行多了幾分劍拔弩張,蘇矜走出殿外,汐蓉立刻變將厚厚的披肩為蘇矜穿上,被掌了二十幾下嘴的彥良娣被推出了香臺殿,跌倒在蘇矜腳前,看著淡定自若的蘇矜,彥良娣竟然真的一點都不顧身份,從地上爬起來,便對蘇矜揚起了手。
汐蓉見狀,立刻走到蘇矜面前,將蘇矜護(hù)在身后,彥良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便落在汐蓉臉上,五個指印清晰的顯現(xiàn)出來。
彥良娣見未打倒蘇矜,仍不甘心,指著汐蓉叫道:“好你個狗奴才!給我讓開,我要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不知廉恥的小人!”
說著便再次沖了過來,這回汐蓉便不再容她放肆了,一手抓住了彥良娣欲行兇的手掌,另一只手將她向后推去,彥良娣剛受了刑,心情本就激動,被汐蓉一推竟然從香臺殿的臺階上滾了下去,鼻血瞬間就留了下來,發(fā)髻松垮凌亂,模樣狼狽不堪。
汐蓉沒想到自己一推竟然會將人推下臺階,看了看蘇矜,問她該如何是好,蘇矜搖了搖頭,用帕子在她臉上擦了擦,確定她沒事之后,才款款走下了臺階,來到彥良娣面前,淡定的說道:
“良娣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在貴嬪娘娘的香臺殿摔成這副模樣,皇上看了可真要心疼了?!?br/>
彥良娣坐在地上,看著滿手的鼻血,又乍聽蘇矜這番話,顫抖著雙唇,眼睛里瞬間沁滿了淚,又氣又惱的叫道:
“蘇矜,我會記住你的!有朝一日,我被封嬪,封妃,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我會讓皇上殺了你!讓皇上誅你九族!你們蘇家一個都別想逃!別想!”
“……”
蘇矜將披肩裹緊,不再去理會那個像是瘋狗投胎的女人,橫豎這個梁子是結(jié)下了,無論現(xiàn)在她做什么都是無用,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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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慶典是一波接著一波,皇帝和皇后很忙,各宮的妃嬪們也都很忙,因為按照宮里的規(guī)矩,只要是嬪位以上,都可以借著佳節(jié)之際,將自己的家人召入宮中相聚。
而嬪位以下的,若想見家人,就只有等一年一度的見親會。
可能是因為有點位份的妃嬪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蘇矜這些日子過得倒是挺平靜逍遙的,沒什么波瀾也好,無論是爭還是斗,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誰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br/>
從前的她,出身孤兒院,在還沒有學(xué)會寫字之前,就已經(jīng)認(rèn)識了這個社會,爭斗對于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在學(xué)校里要爭獎學(xué)金,在公司里要爭高薪水,在社會上要爭做上流……無時無刻不在與人爭,不在與人斗。
沒想到一朝穿越,還是逃不開命運的詛咒,到了這個沒有爭斗就活不下去的地方。
不過蘇矜還是覺得很慶幸,畢竟這一世沒有讓她流離失所,沒有被家人拋棄……
“小姐,你聽說了嗎?”
暖閣之中,青瑛做完了事情,坐在火爐便一邊烤火,一邊對在軟榻上看書的蘇矜問道。
蘇矜抬眼看了看她,便見青瑛神秘一笑,在暖閣內(nèi)環(huán)顧一圈后,得意洋洋的說道:
“最近宮里都在討論一件事情,一個小小良娣竟然敢當(dāng)面沖撞德妃娘娘。”
蘇矜挑眉:“是嗎?”
“是啊。小姐你知道那個良娣是誰嗎?就是最近夜夜被皇帝寵幸的彥良娣啊?!鼻噻v如花。
“真的是她?”綠荷在一旁刺繡,聽青瑛如是說后,附和道。
青瑛咬著下唇點點頭:“嗯,綠荷你也知道彥良娣啊。”
綠荷埋頭將針線理好,道:“怎么不知道。那彥良娣現(xiàn)在可是宮里的紅人,就算是嬪位以上的娘娘們都不敢輕易得罪的?!闭f著,又看了一眼蘇矜,綠荷又道:“自從彥良娣出現(xiàn)之后,皇上就來過咱們冷月殿兩回,而且都是坐坐就走了?!?br/>
提起這個,青瑛興奮的心情一下子顯得有些低落,卻聽一旁的汐蓉問道:
“那德妃娘娘對彥良娣懲罰了嗎?”
青瑛搖頭道:“好像沒有!說是彥良娣在不知道德妃娘娘身份的時候沖撞了她,后來正巧被皇上看到,德妃娘娘便沒說什么?!闭f到這里,青瑛又想了想道:“我想啊,德妃娘娘一定是因為皇帝在場,所以才給了彥良娣三分薄面的?!?br/>
汐蓉垂眸,過了會兒又道:“那之后呢?皇上對彥良娣也縱容了嗎?”
提到這個,青瑛哈哈一笑,道:“那倒沒有!皇上罰彥良娣在儲華殿外跪了三個時辰,可把她凍壞了。”
蘇矜放下書本開聲問道:“才三個時辰?”
青瑛站起了身,搓著手走到蘇矜身旁,回道:“嗯,三個時辰,小姐也覺得罰得太輕了是不是?可是沒辦法,誰讓彥良娣正受寵呢?!?br/>
蘇矜勾了勾唇角,沒再說什么,倒是汐蓉見蘇矜這般,怕她傷心,于是便主動說道:
“娘娘不必想太多,皇上如今這般寵愛彥良娣并不一定是好事?!?br/>
蘇矜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只聽汐蓉繼續(xù)道:
“可能娘娘不知道,在三年前皇上剛登記的時候,為了德妃娘娘,皇上竟然當(dāng)眾掌摑當(dāng)時的皇后張氏,使后宮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呢?!?br/>
青瑛聽后插嘴道:“這件事我也聽說過,是真的嗎?德妃娘娘曾經(jīng)真那么受寵啊?”
汐蓉看了看青瑛,搖頭道:“不是曾經(jīng)。而是一直!雖然這兩年皇上召德妃娘娘侍寢的時候變少了,但是每隔幾日,便會親自過去探望,光是這份恩情,便不是其他妃嬪可以比擬的?!?br/>
青瑛有些懷疑:“可是,既然如此,那這回彥良娣沖撞了德妃娘娘,皇上又豈會這般輕罰?而且在那之后,我聽說,彥良娣還是經(jīng)常被召去侍寢……”
汐蓉嘆了口氣,便不再說什么了。
蘇矜垂著頭一邊看書,一邊狀似無意的問道:
“汐蓉,給我講講德妃吧?!?br/>
“……”汐蓉對青瑛和綠荷看了兩眼后,這才放下手中的針線,說道:
“奴婢只知道,德妃娘娘是皇上的貼身侍婢,從皇上懂事開始,便一直在身邊伺候,說句大不敬的話,咱們皇上并不是先皇最疼愛的兒子,母親的位份也不高,外祖那邊也沒什么幫襯的勢力,因此,便時常遭到其他皇子的冷落,甚至……是欺負(fù)吧。德妃娘娘對皇上不離不棄,百般照顧,一直到皇上登基?!?br/>
“那汐蓉姑姑,先皇最疼愛的是哪位王爺?。俊鼻噻鴱呐圆遄靻柕?。
汐蓉答道:“是安王。就是前冷月殿主人,隴太妃的兒子,安王?!?br/>
青瑛小女孩天真,還想再問一些關(guān)于安王的事情,卻被蘇矜打斷了:
“德妃娘娘膝下有子嗎?”
汐蓉沒想到蘇矜會突然問這個,想了想后,才回答道:
“沒有!雖然皇上時常寵幸,但……從未聽說過,德妃娘娘有孕?!?br/>
青瑛聽了蘇矜的這個問題,不禁插嘴道:
“我道小姐要問什么呢,這個問題就是青瑛我也能回答啊?!?br/>
蘇矜沖她笑了笑,道:
“你知道什么,說說看啊?!?br/>
青瑛聽出蘇矜口中的調(diào)侃,不禁小臉一紅,咬了咬唇道:
“我知道,這個宮里,不僅德妃娘娘沒有身孕,其他妃嬪全都沒有!哦,聽說去年交泰殿的華貴人傳出過懷孕,不過沒到三個月就小產(chǎn)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r/>
蘇矜調(diào)整了下坐姿,又問道:
“如今華貴人何在?”
“嗯……聽說小產(chǎn)后就發(fā)了瘋,沒多久就去世了?!鼻噻行┻z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