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昂等人聽完卡恩講述的故事后,紛紛陷入思考,他們也認(rèn)為這種情況的確很難處理。
一面是四族的平衡、一面是國民的利益,確實很難平衡。
而聽到卡恩所謂的答案后,幾人頓時感到有些訝然,都覺得卡恩所說的方法有些過分了。
聽上去就像是阿祖拉才會做的事情。
其中,祖寇更是滿臉的不認(rèn)同。
“唉。”
看著眼前幾人的表情,卡恩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政治水平有多高,最多也就是紙上談兵的程度。
但是眼前這幾個家伙的政治素養(yǎng)簡直就是張白紙,把他和他們放在一起比較,卡恩自己都覺得丟人!
“我先問一下,你們應(yīng)該、至少、不會覺得‘我’講的話還挺有道理的吧?”
卡恩的問話讓眾人面面相覷,安昂小心翼翼地問道:
“.難道沒有嗎?”
“有個屁!”
卡恩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對眼前這頓政治白癡頗感無奈,但是沒辦法,他也只能繼續(xù)給他們解釋道:
“我暫且先不提‘我的發(fā)言’里有多少可笑的觀點,至少在聽完‘我’的話后你們應(yīng)該立刻意識到,‘我’根本就代表不了真正的百姓!”
“世界上總共有多少座城市?又有多少城市能夠像玉島這樣和平而繁華?受到戰(zhàn)爭影響的家庭有多少?像‘我’這樣能夠安居樂業(yè)的家庭又有多少?”
“就算戰(zhàn)火從未蔓延到的這些殖民地,乃至火烈國本土,當(dāng)?shù)氐陌傩諅兙驼娴臎]有受到戰(zhàn)爭的影響嗎?”
卡恩冷笑道:
“簡直就是在放屁!”
“為了征服世界,火烈國派出了多少軍隊、征召了多少士兵、有多少人死在了戰(zhàn)場上?那一個個犧牲的士兵,難道都是從石頭里面蹦出來的嗎?”
“不,那些死去的生命,是母親的兒子,是孩子的父親,是妻子的丈夫,也是一個個家庭的頂梁柱?!?br/>
“而每當(dāng)有一個士兵犧牲,或許就意味著一個家庭的破碎?!?br/>
“更何況,就連我的父母、艾洛叔叔的兒子都無法在戰(zhàn)爭中幸免于難,底下那些尋常百姓又怎么敢說沒有受到戰(zhàn)爭的影響呢?”
“你們認(rèn)為這些破碎的家庭會支持‘我’的觀點嗎?而‘我’口中的百姓,指的又會是這些家庭嗎?”
“像‘我’這樣幸福美滿的家庭更能代表火烈國的廣大百姓?還是說因戰(zhàn)爭而破碎的一個個家庭更能代表火烈國的廣大百姓?”
“這些問題你們能想清楚嗎?”
他們當(dāng)然能想清楚。
卡塔拉和索卡的母親因為戰(zhàn)爭而犧牲,安昂的部族被屠殺殆盡,祖寇也是因為反對某個將軍的惡毒戰(zhàn)術(shù)而被驅(qū)逐.
在他們這么多人中,也就只有拓芙這個豪門大小姐才可以說沒有受到戰(zhàn)爭的影響。
由此就可以推出,卡恩口中的‘我’究竟代表的是什么群體了。
“‘我’的那些話,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的傲慢發(fā)言,像‘我’這樣的人只會在乎自身的利益,只會為自身的利益發(fā)聲,從來不會在意底層百姓的死活?!?br/>
說到這里,卡恩看了祖寇一眼道:
“另外還有一點在于,真正的百姓實際上根本沒有能力跑到你面前發(fā)出他們自己的聲音,他們從來都只能默默承受。而那些能夠站到你面前訴苦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像‘我’這樣的所謂的百姓?!?br/>
“祖寇,你明白嗎?”
聞言,祖寇默然良久,重重地點頭道:
“.我明白了,我會記在心上的?!?br/>
其他人也點點頭,經(jīng)過卡恩的這一番講話,他們也覺得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
“明白就好。”
卡恩應(yīng)了一聲,然而轉(zhuǎn)頭又問道:
“那么,除了我剛才指出的問題外,‘我’的話中還存在著哪些問題?”
“有人能回答我一下嗎?”
“.”
現(xiàn)場立刻鴉雀無聲。
祖寇再次陷入冥思苦想,安昂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卡恩,就像上課時害怕被老師點名的學(xué)渣一樣。
“唉?!?br/>
卡恩恨鐵不成鋼道:
“當(dāng)然是那段所謂的‘遙不可及就的歷史’和‘親手建設(shè)的城市’的言論,完全就是在故意否認(rèn)歷史和美化侵略!”
“侵略就是侵略,殖民就是殖民,不管說的多么富麗堂皇也掩蓋不了問題的本質(zhì)?!?br/>
“如果你們認(rèn)同他的觀點,那只能說明火烈國的錯誤并不在于發(fā)起戰(zhàn)爭,而是在于它占領(lǐng)的地方還不夠多,打得還不夠快?!?br/>
“明白了嗎?”
幾人頓時恍然大悟,但這次卻不敢再回答‘明白了’,生怕卡恩反問他們‘你明白了個甚么?’。
卡恩搖搖頭道:
“還差得遠(yuǎn)啊。”
“在打倒傲宰之后,先找個老師上上課再說治理國家的問題吧?!?br/>
祖寇一臉羞愧,尤其是在他已經(jīng)決心要成為下一任火烈王的情況下,原本對于卡恩的評價他還有些不服氣,但現(xiàn)在卻是恨不得找個洞鉆進(jìn)去。
不過羞愧歸羞愧,至少祖寇還是能夠勇于面對自身的問題,他鄭重點頭道:
“回去之后我就向艾洛皇叔學(xué)習(xí)。”
“別!”
卡恩如同受驚的兔子,一驚一乍得連同旁人也被他嚇了一跳。
然而卡恩卻顧不上這些,連忙出言制止道:
“如果是御術(shù)、軍隊上的問題,艾洛的確是一位好老師,另外心里有什么煩惱也可以找他傾訴。”
“但是政治就算了。”
他永遠(yuǎn)忘不了艾洛的那個‘高光時刻’——
在手握兵權(quán)、擁躉眾多的情況下,卻被傲宰僅僅用一份‘遺囑’成功篡位,一路被‘打’得抬不起頭,最終被傲宰奪了兵權(quán)、換了班底,一腳將他‘踹’出了皇宮。
明明只要艾洛一聲令下,皇位就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搶不走,就是老皇帝重新從棺材里蹦出來都不行。
但艾洛卻選擇了遵循‘遺囑’,然后最終淪落到了那般地步。
只能說艾洛做什么都能非常成功,但就是干不了皇帝、也搞不好政治。
因為他是個有原則的人,是個好人。
聽完了艾洛的經(jīng)歷,眾人無言以對,在惋惜的同時又感受到一絲荒誕,但不論怎么說,事實證明向艾洛請教政治的確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祖寇微微皺起了眉頭,再次陷入沉思。
但不一會兒,他就眼前一亮,對卡恩請求道:
“卡恩,你能夠教我嗎?”
“我?”
卡恩有些意外,但隨即如撥浪鼓一般地連連搖頭道:
“饒了我吧,我就是個紙上談兵的,頂多也就是嘴皮子厲害點?!?br/>
“但你比我們厲害多了不是嗎?至少你剛才的那些問題和建議都很有道理?!?br/>
安昂對他夸獎道,但卡恩對此不為所動。
你們的政治水平就是個大大的零蛋,和你們比有什么好比的。
“說起來,我其實還有個疑惑?!?br/>
突然,卡塔拉對卡恩問道:
“雖然‘我’的話全是謊言,但是僅憑這樣就要把他斬首示眾,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可能吧?!?br/>
卡恩聳聳肩道:
“我只是認(rèn)為這樣做可以很好的起到一個殺雞儆猴的作用,能夠減少很多麻煩,不然未來還會有無數(shù)個‘我’跳出來找麻煩?!?br/>
如果是阿祖拉的話,肯定是這么做。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況且阿祖拉可不會維護(hù)什么四族的平衡,她想要的是征服世界。
‘卡恩,你愿意和我一起管理火烈國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出這句話。
說是管理火烈國,但按照阿祖拉的野心來看,到時候絕對不會是管理火烈國這么簡單,換成‘一起征服世界’還差不多。
想到這里,卡恩突然一愣。
等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