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昔雙眸微瞇,眼眶漾著水暈,眼神冰冷的望著舒落非。此時此刻,她眼痛,頭痛,身體痛,心更痛。她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卻發(fā)現(xiàn)有些疼痛根本是刻入心間的,難以淡忘。
舒落非……他背叛了他們的感情,將她對他所有的愛戀碾為灰塵。她想,她不會原諒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舒落非悲痛的望著她,張唇想要說出的話又硬生生壓在了胸腔。她和別人滾床單……他所認(rèn)識的昔昔變了……
可是他明白,她的變化是因為他的背叛!她不會原諒自己,其實他又何嘗會原諒自己呢?
一步錯,步步錯。
她的視線帶著淡漠疏離的意味,仿若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他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在她的注視下,讓他有種跌入地獄的絕望。
他終于又一次跌入了地獄,看不見光明,慢慢嘗受著黑暗的吞噬。她曾是他生命里的唯一光芒,如今這光芒卻被他親手熄滅了。
他想起她說過的話,他現(xiàn)在還有什么資格留下她呢?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耍賴留下她。屬于兩人的戀情……該劃出一個句號了。
舒落非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情緒,從她身旁慢慢走過,一聲輕嘆夾雜著微風(fēng),掠過華昔的耳旁,只余兩個字。
“保重?!?br/>
華昔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保重……
四年的結(jié)果,最終換來的是擦肩而過和一句保重。她閉上眼睛,兩行淚水順著眼角落下。舒落非迎著陽光,眼眸微微閉著,一步一步,似是艱難的朝前走去。
他不敢回頭看,深怕自己會舍不得她,以免做出什么傷害她的事情。
華昔無聲哭了好久,直到身體無力,蹲下身子來,雙手掩面失聲痛哭。她記得她當(dāng)初答應(yīng)和舒落非在一起的時候,是覺得舒落非可以給她一場完美的戀愛。
他的確是給了她一場完美的戀愛,但是卻沒有給她一場完美的婚姻。
他曾說過那么多美好的誓言,現(xiàn)在全都成了不堪回首的記憶。
她恨他,真的很恨,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若是不愛,他可以早早告訴她。但為什么,他要欺騙她,將她玩弄于鼓掌之間?
他真的在意過她嗎?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嗎?
華昔不知哭了多久,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隨時要暈倒。她捂著撕爛的衣衫,轉(zhuǎn)身走出了公司,打算回華家。
現(xiàn)在她這個模樣,實在不適合去上班。而且華祎早就找了個實習(xí)生代替她,估計公司有沒有她都不重要。
她渾渾噩噩的回了華家,福嬸看見她這個樣子,嚇傻了。
衣衫破爛,滿臉淚痕,而且露在外面的肌膚還有吻痕……福嬸腦海驀地一下閃過一道激流,旋即驚慌失措的道,“大小姐,這是怎么回事?是哪個畜生做的事情?”
華昔搖了下頭,臉色慘白,輕聲道“福嬸,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彼呋刈约旱姆块g,幾乎是用著全部的力氣,拖著雙腿,癱倒在被子里。
她現(xiàn)在真的很難受,全身都難受。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著睡覺。睡著了,什么都不記得。
福嬸看見她這個樣子,立即打了通電話給韋嫣和華父,讓兩人趕快回來看看華昔。
華昔睡著的時候,隱約感覺床邊有人在說話。她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只是覺得右胳膊被人扎了一針。
她昏睡一天后,在黃昏時刻醒了過來。殘陽在天際留著一抹余暉,透過玻璃窗,在地面灑上斑駁的黃色光暈。
外面無風(fēng),窗簾一動不動。世界有些安靜,靜的有些壓抑。
她動了動身體,從床上坐起來,發(fā)現(xiàn)床頭掛著幾個輸液瓶。她的右手背,貼著棉布和白色膠帶。看樣子,家里是請來了醫(yī)生。
她動了動脖頸,睡得有些酸痛。韋嫣打開房門,看見華昔醒了過來,眼眶紅紅的走到她床邊,沉默良久,開口道,“昔昔,何苦呢?你這樣對待自己有什么用?舒落非那個負(fù)心狗要是會珍惜你,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昔昔,不要再頹廢下去了?!?br/>
華昔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道,“媽,我沒有頹廢,我只是……暫時走不出來這個坑?!彼さ眠@么慘,不是對著舒落非說幾句嘲諷的話,她就可以爬出去了。
“昔昔,配狗天長地久,你何必為了這兩個人而郁郁寡歡?”韋嫣瞧她這副憔悴的樣子,分明是自暴自棄,所以心里不相信華昔說的話,“你應(yīng)該慶幸自己沒有栽進去才對!幸好你們兩個沒有事先去辦結(jié)婚證,不然這下就麻煩了。你現(xiàn)在甩了他,無事一身輕松,就給我好好的活著,別再把自己折騰的不像人樣了!”
華昔聽著韋嫣嘰嘰喳喳的話,感覺有些煩躁。她現(xiàn)在和別人怎么解釋,別人都不會相信她的話。她真沒頹廢,就是有點累。她嘆了一聲,下床踏著拖鞋從韋嫣身邊走了出去。
只是她剛走到樓下,還未到客廳,便聽見一聲尖叫在她的房里響起。
“華昔,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屋里有瓶避孕藥?”
清脆的尖叫聲,成功將客廳里兩個男士的目光給吸引住了。華昔呆立在原地,這才想起起來,昨天她喝過避孕藥就將那個小瓶子隨手放在了床臺邊。
韋嫣剛剛是在給她拿藥,碰巧瞅了一眼那個小瓶子,待看清小瓶子上寫的字后,她臉色大變,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怒吼。
客廳里,華父抖著手中的雜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眸子有些無奈的望著華昔。而華祎則是斂著鳳眸,若有所思的看著華昔。
華昔頓感無地自容,此刻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韋嫣拿著小瓶子,沖下了樓,眼神有些失望的望著華昔,梗塞良久道,“昔昔……你……你是跟舒落非……還是跟著別的男人?”
華昔腦袋實在大了,擺擺手,道,“是跟別的男人?!?br/>
韋嫣氣的雙眸閃著怒火,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昔昔,你這還不叫做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