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猛的一拍桌,身上的金銀嘩啦的響聲,被一旁的嬤嬤扶住,瞪大了雙目,指著顧之的手指抖動(dòng),“你說李大人親自來接你?”她用長(zhǎng)指揉了揉額頭。
李大仁這人,是什么脾氣她聽顧斂說過,若是知道她們顧府偷偷換人,說不準(zhǔn)會(huì)發(fā)什么大脾氣,但時(shí)候連顧之都不讓去了,想到此處,顧老夫人瞪了顧母一眼。
原本興高采烈的顧之瑛見顧老夫人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跳,憤怒的看著顧之。
顧母趕忙走到顧老夫人身旁,輕輕的拍著老夫人的后背,在她的耳邊輕聲耳語著什么。
顧老夫人眼睛一亮,對(duì)顧之說道,“既然如此,明日李大人來接你時(shí),你就與李大人說,你與瑛兒姐妹情深,不舍分離,求李大人將瑛兒也一起帶去?!?br/>
顧之瑛暗淡的眼睛立馬亮了。
柳姨娘趕忙站起來,“那心兒呢?”
顧母輕瞥了柳姨娘一眼,“兒是帶她的嫡妹前往,顧之心憑借什么身份與兒她們一起去?”
“這……”柳姨娘蒼白了臉,低頭愣神的坐著,嫡庶之分,讓心兒永遠(yuǎn)的低顧之瑛一頭,她緊緊的握住了拳頭,長(zhǎng)長(zhǎng)的指甲嵌入肉中,眼底涌動(dòng)著陣陣的陰寒。
顧母與老夫人也沒有在詢問顧之的意見,直接命令道,“就這樣決定了,明日李大人來時(shí),你自己找說辭,是你們姐妹情深,難以分離,知道了么?”
顧之低頭,恭謹(jǐn)?shù)恼f道,“是?!惫郧陕犜挘桓辈恢O世事的姑娘的樣子,讓顧母滿意的點(diǎn)頭。
只是真的能如顧母所愿么?
“將大姐送回去吧,打點(diǎn)一些需要的東西?!鳖櫮笇?duì)顧之身后的青煙交代道。
兩主仆回了清苑之中。
顧之將青煙打發(fā)出去,她自己進(jìn)入屋中,看著房間的一切,只是將衣柜之中的幾件衣服與首飾收了,便入睡了。
許是成為華鏈先生弟子的好消息,顧之重生以來,第一次睡了一個(gè)好覺。
而在常榮苑中。
顧之瑛不滿的將屋中的瓷器摔壞,大滴大滴的眼淚劃過她的臉蛋,看得顧母心疼極了。
“瑛兒這是怎么了?”
顧之瑛撲在顧母懷中,撅起嘴不滿的說道,“娘,為什么我要跟顧之一起去,就不能只讓我去么?”
顧母心疼的拍著顧之瑛的后背,一想到顧之瑛明日要離家而去,她的鼻頭一酸,險(xiǎn)些就哭了出來,卻還是對(duì)顧之瑛說道,“我的瑛兒,成為華鏈先生的弟子,是為了你好,這是別人都不到的機(jī)會(huì),你可得好好把握。”
“可是……”顧之瑛嘟起嘴說道,“我擔(dān)心顧之搶我風(fēng)頭?!币幌氲筋欀菑埬樀?,她就忍不住的嫉妒,“娘,你說顧之那張臉是我的該多好?!?br/>
顧母的動(dòng)作愣了愣,仿佛想起什么事一般,眼底閃過陰戾,她收斂心神,輕聲的對(duì)顧之瑛說道,“我的瑛兒是天底下最好的,你要相信,只要華鏈先生見了你,眼里哪還有什么顧之。”
“娘你說的是真的么?”
顧母慈愛的笑著,“娘親什么時(shí)候騙過你。”
清早,院中被白雪覆蓋,卻有暖洋洋的陽光撒在地面,院中早已有人等待,面露不滿,卻不敢說些什么,等顧之收拾完畢,出來之后,青煙趕忙接過顧之手中的包袱。
劉媽媽笑道,“總算是等到大姐了,那咱們這就走吧,夫人她們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br/>
穿過彎曲的走廊,顧之來到了顧府的大門前,正看著顧母擦拭著眼角的淚水,細(xì)心的與顧之瑛交代著,“瑛兒,不在為娘的身邊,一定要好生的照顧自己?!?br/>
顧之瑛眼睛通紅,亦是抱著顧母說道,“娘,放心吧,喜她們會(huì)照顧我的?!?br/>
喜幾個(gè)丫鬟,便是顧母千挑萬選,跟隨照顧顧之瑛的丫鬟。
顧母的目光落在了喜身上,當(dāng)家主母的氣勢(shì)讓喜跪倒在地,顧母眼一橫,厲聲說道,“若是二姐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問!”
“是,夫人?!毕补е?jǐn)?shù)目念^答道。
顧母余光看見顧之身影,不由的皺起眉頭,“青煙你們沒有給大姐收拾東西么?就拿著這幾件衣服,外人不知道還以為我虐待大姐!”
話雖然是對(duì)著青煙說,凌厲的眼神卻落在顧之身上,顧母不由的皺起眉頭,顧之,她實(shí)在是不喜,特別是看見這張臉蛋,更是讓她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顧之看了一眼顧母身后的箱子,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顧之卻知道這是顧母為顧之瑛準(zhǔn)備的行李。
顧之心中沒有一絲波動(dòng),反而面帶純真的笑容,對(duì)顧母說道,“兒準(zhǔn)備這些東西就足夠了。就不勞母親操心了?!?br/>
顧母還想說些什么,卻看見顧之臉上的笑容,一時(shí)呆了,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擺擺手,說道,“隨你吧?!?br/>
一盞茶的時(shí)間,李大仁的馬車悠悠的來了,廝恭謹(jǐn)?shù)膶ⅠR凳放在馬車旁,李大仁下車。
見到一旁的幾個(gè)箱子,不由的皺起眉頭,面露不悅的看向顧之,說道,“這是怎么回事?路途遙遠(yuǎn),又不是游山玩水,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顧母臉上一僵,上前扯著笑容說道,“李大人息怒,兩姐妹出行,東西自然的多一些?!?br/>
“兩姐妹?”李大仁疑惑的目光落在顧之身上。
顧母暗中扯了扯顧之的袖子,顧之上前,說道,“我與瑛妹妹姐妹情深,此次出門,路途遙遠(yuǎn),恐思念瑛妹妹,故求李大人允許女帶瑛妹妹一起去?!?br/>
李大仁的目光落在顧之瑛身上,緊緊的皺起眉頭,不語。
氣氛凝重,顧之瑛嚇得不敢說話,緊緊的拉住顧母的手臂。
“李大人,您看這?”顧母臉上露出恭維的笑容,期待李大仁的回復(fù)。
李大仁皺起眉頭,目光如刺,仿佛可將顧母的皮膚生生剝落一樣,厲聲說道,“真當(dāng)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接觸華鏈先生的么,老夫可不蠢,今日你們顧府要將二姐也一同送去,老夫可不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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