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大理寺卿開口,沈氏就搶先開口了:“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堂堂丞相府的夫人,要什么沒有,用的著做這等偷雞摸狗的事?大人,老爺,你們可不能被他騙了!”
這回連云梓玥都不得不感嘆,沈氏還真的什么都做的出來啊,據(jù)她所知,這掌柜是沈氏的哥哥,而且待沈氏極好。
云丞相沒說話,看樣子不知在思索什么。而云梓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大理寺卿一哆嗦,以為這位祖宗不滿意了,當(dāng)即到“大膽!這里是大理寺,不是云府后院!沈氏,未經(jīng)許可,誰讓你說話的!”
沈氏被咽的不說話了,只是狠狠地瞪著云梓玥,當(dāng)然,這么一點兒威脅力,被云梓玥自動忽略?!吧蛘乒瘢憬又f!”
“是,大人,是這樣的,當(dāng)初,是沈氏找到了我,讓我當(dāng)掌柜,實則是暗中幫她將得到的字畫都換成假的再賣出去,真的都交給沈氏了!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有誰能證明?”
“有,有人能證明!”掌柜的趕緊說道:“店里的伙計們都知道這事兒,他們能證明!”
于是沒過多久,人們又看到這樣一幕,大理寺的衙役浩浩蕩蕩的去聚寶齋將幾個伙計帶走了,一時間,又是議論紛紛。
幾個伙計被帶到堂上,當(dāng)即跪了下來:“大人,不管我們的事??!”
大理寺卿頭都大了,心說誰說和你們有關(guān)系了,這摘得倒干凈!
“你們說說,店里的古玩字畫都被換成了假的,到底是誰指使的?”對上他們,大理寺卿的語氣才硬氣了一點兒,才有點兒當(dāng)官的樣子。
伙計們干了這么多年,最會察言觀色,一看云二小姐坐著,而沈夫人卻站著,當(dāng)即便判斷出誰更有權(quán)勢。
很快叩首道:“大人,是……是沈夫人讓我們這么干的,還請大人明鑒!”
那大理寺卿松了口氣,總算要斷完了,可真是心累啊,但是面上卻還是公正的樣子,又拍了一下驚堂木:“既然認(rèn)證物證聚在,來人,將沈氏和堂下掌柜壓入大牢!”
“慢著!”一直沒開口的丞相說話了。
他這一說話不要緊,大理寺卿的驚堂木好懸沒又飛出去,心道,怎么忘了這位祖宗了?
立刻笑道“不知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李大人,這掌柜的偷換寶物罪無可恕,但沈氏是本相賤內(nèi),不知李大人可否讓本相將她帶回府中發(fā)落?”云丞相道。
“這……”大理寺卿看向云梓玥:“不知,云小姐有什么想法?”
“你一個大理寺卿做事還要問一個小丫頭?難道堂堂一個丞相還不如丞相家的二小姐有話語權(quán)?”沈氏徹底急了,她不能坐牢!
“你給我閉嘴!”云丞相上去就是一巴掌!她說的是什么話,讓他堂堂一國丞相的臉往哪放?
可憐的沈氏,一句話沒能為自己辯解不說,還接連著被吼了兩次閉嘴。
云梓玥淡然起身,向著云丞相和大理寺卿一拜道:“小女只是一介女子,一切還是聽父親大人和李大人的。”
云丞相一聽自己二女兒這么說,頓時內(nèi)心舒服多了,這么多人在他也不至于掉了面子。相反,云丞相開始看沈氏不順眼,口無遮攔,蠢婦!沈氏不會想到,等她回到丞相府,等待她的是什么。
大理寺卿聽云梓玥這么說,頓時明白該怎么做了,隨后對丞相道:“丞相大人哪里的話,您想帶走帶走就是了?!?br/>
“至于這掌柜……來人,將其壓入大牢,永不許人探視!”大理寺卿揮手道。掌柜怎么也沒想到,就算把沈氏供出來又如何,他免不了牢獄之災(zāi),而沈氏是丞相府的夫人,要發(fā)落也是丞相發(fā)落,這就是這個時代。
等云梓玥三人乘車回府之時,已是申時。
老太太一早聽說大理寺的人來了就一直讓人注意著外面的情況,一聽說幾人從大理寺回來了轎子就快到門口了,立刻將府中的小妾公子小姐們都叫到了正廳等著。
云丞相剛從轎子上下來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就上前道:“見過老爺、夫人、小姐,老夫人叫您去正廳?!?br/>
云丞相一愣,看來母親已經(jīng)知道了,而沈氏則是一個哆嗦,老婦人最討厭的就是損害了云家利益的人……
到了正廳,眾人給老太太行禮,老太太點頭,沈氏剛要坐下,老太太就發(fā)話了:“沈氏,誰讓你坐下了?”
沈氏身子一哆嗦,沒敢坐下。
老夫人冷聲質(zhì)問沈氏:“玥兒娘親的鋪子暫時交個你,你就是這么掌管的?以假亂真!沈氏啊沈氏,你的娘家到底要占我們云府便宜到什么時候?”
這話一出口,幾個姨娘都撇撇嘴,幾個人誰不知道沈氏那點事兒,如今終于有人整治整治她了,心中當(dāng)然順?biāo)?。但是要真是說誰占了誰的便宜,那該是丞相府占了便宜吧,畢竟這些年沒有沈氏娘家的錢丞相府也不能有今日這般壯大。
但怪就怪在沈氏這些年在府上作威作福慣了,到了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好戲,自然也不會替她說話。
“這些年我們沈家往丞相府塞得銀子還少嗎?沒有沈家哪來的今天的丞相府?”沈氏也怒了,站著回懟道。
老夫人似乎沒想到沈氏敢忤逆她,這下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丞相,看看你這后院的人!現(xiàn)在就敢這么跟我說話,以后是不是還想騎在我頭上??!誒呦,氣死我了!”老夫人將拐杖啪啪的杵在地上,手捂著胸口,一副快被氣過去的樣子。
云丞相最聽老夫人的話,一看自己母親氣成了這樣,頓時坐不住了,沉聲喊道:“沈氏,注意你的言辭,還有,那些古玩字畫都去哪了?”
云丞相這話可謂是聞到了點子上,沈氏也一陣的心虛,說話也沒那么硬氣了:“自然……自然是都用在了府上平時的開銷了。”
一直沒說過話的云梓玥說話了:“沈姨娘,店鋪里的古玩字畫加起來少說也有幾萬兩的白銀那么多,這府中的賬目可有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