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王莉收到楊飛書信的時候,楊飛和楊伯韜父子兩個人已經(jīng)在長安城之中落了腳,麒麟門下面的門人辦起事情來都十分的麻利,楊飛這個少門主未到長安城就已經(jīng)把很多事情都辦妥了,更是已經(jīng)買通了朝中幾位大佬的看門護院,到時候只要地上名冊再花點大錢上門說上兩句話還是不難的。更何況楊飛的手中還有王福德親筆書信,這個老臣子對朝廷局面的影響力不大,但在閣老之中的關(guān)系還算是不錯的,書信遞上總是有些辦法的。
不過現(xiàn)在的長安城里面卻總是讓楊飛覺得氣氛不太對,深有一種詭譎之感,就好像自己身處于漩渦的中心。幾天以來麒麟門下的門人已經(jīng)打點的差不多,消息也打聽了不少。這幾天外官有不少人都來了長安城,他們的目標不是楊飛,而是當(dāng)朝的一位大佬。說是大佬其實他的官位還算不上,但就其特殊的身份倒也不差。
因為此人乃是之前的太府卿、散騎常侍、右衛(wèi)將軍,如今的安州刺史房遺愛。這個房遺愛還是已故的太子少師,房謀杜斷之一房喬房玄齡的次子,更是合浦公主的駙馬爺。安州刺史的官位放在長安城里面可不算大,但房遺愛畢竟乃是開國功臣之子,如今又是駙馬爺,他過一個壽辰自然會有不少人來捧場。
而且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名聲顯赫之人,也有不少地方的官員也接著來京里面述職的機會去一趟房家,名義上是祝壽,可實際上走動走動到底是為了什么,沒人知道。本來房刺史的這個壽辰楊飛是沒什么興趣的,但熱鬧的房家還是引起了麒麟門的注意,因為房家來了一個意外中人,右武衛(wèi)大將軍、駙馬都尉薛萬徹薛將軍。
薛萬徹這個人也是一時豪杰,他父親本是隋朝的大將薛世雄,自降唐之后薛萬徹便四處作戰(zhàn),之后更是投入了太子府。玄武門之變成為太子所倚重的重臣,好在之后太宗識其武勇重新啟用,并且在北方作戰(zhàn)屢立大功。不過相傳薛萬徹和當(dāng)今皇上關(guān)系并不融洽,算起來薛萬徹也是駙馬,娶的乃是太宗皇帝的妹妹丹陽公主。不過皇帝不同,時局自然也就不同了。先帝在時,薛萬徹就很是恃才傲物,不少人都上書彈劾他不過都被先帝一力壓住,但如今北京戰(zhàn)事并不吃緊,新皇帝心中的結(jié)乃在西面戰(zhàn)事。
于是乎薛萬徹這個原本在北方持掌大軍的人物現(xiàn)在只是一屆刺史,寧州刺史。這樣的調(diào)動并不算降職,但實際上卻是軍權(quán)旁落。薛萬徹本來便對治理一地毫無興趣,在寧州呆著更是無趣至極。以禮,丹陽公主乃是房遺愛愛妻高陽公主的姑姑,所以薛萬徹名義上是房遺愛的姑父,這樣來賀壽也屬常理。寧州畢竟離長安城不遠,來回也算方便,薛萬徹來長安城祝壽更是無人過問,本來這個薛大將軍就傲氣十足,誰敢隨便得罪他。
只不過,薛萬徹這次來長安城有一個十分特別之事,因為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有幾個侍衛(wèi)。雖然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麒麟門的眼線可不是一般人,有不少人本就是習(xí)武之人,一看就可以看出薛萬徹手底下的四個人都是高手,至少都已經(jīng)是極境的境界。這樣可就不簡單了,江湖之中極境的高手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只不過這些人很少會心甘情愿投入朝廷之中為官,更何況還只是做一個區(qū)區(qū)下州刺史的侍衛(wèi),這太不正常了。這樣的情況,要么就是這位薛萬徹刺史花了大價錢,要么就是薛萬徹和一個江湖大門派有著密切地關(guān)系。前者可能性不太大,就算薛萬徹有錢也不會這么花,那就是后者的可能性了。但看看現(xiàn)在的江湖,能夠用四個極境高手給一個刺史當(dāng)侍衛(wèi),恐怕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
本來對于房遺愛的壽辰楊飛只是有些上心,但線人報來了關(guān)于薛萬徹的事情之后,楊飛就更加懷疑了。房遺愛本就是安州刺史,而血手門本來的根據(jù)地就在安州,這難道是巧合?楊飛不相信,世界上沒有那么多的巧合。
而且房遺愛的身份十分特別,無論是在皇族還是在朝堂都有一些影響力,吳王李恪如果要在長安城里面引人為內(nèi)援,房遺愛絕對是適合的人選。他的官位并不高活動起來不會引人耳目,但各個方面的影響力都不小,而且還有一個公主老婆,跟朝廷里面不少掌兵權(quán)和有實力的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再加上一個安州刺史的份量,楊飛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房遺愛絕對不簡單。就算他沒有直接參與吳王謀逆至少也有著不可逃避的關(guān)系。
想到這里,那壽辰是否還要去會一會他們,楊飛動了動關(guān)系弄到了一張名帖。這對于麒麟門來說并不是難事,楊飛此去一來是認一認門路二來則是看看哪些人跟這個駙馬爺走的近,可以提早防范一二。
離壽辰還有兩天的時間,不過這兩天的時間楊飛也沒有閑著,他干起了老本行通過各種關(guān)系打聽這個駙馬爺?shù)纳矸?,知道的越多這才覺得越有意思。這個駙馬爺和高陽公主都不是好惹之人,他們往日所做之事更是有不少讓人哭笑不得。就比如房遺愛為了一個爵位跟自己的親哥哥鬧翻,高陽公主也參合在其中想要讓皇帝廢長立幼,讓自己的丈夫繼承父親的爵位。這樣的行為讓所有人都哭笑不得,最終房遺愛爵位沒有繼承還丟了太府卿、散騎常侍、右衛(wèi)將軍等的頭銜,被打發(fā)出去做了一個安州刺史。
楊飛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按道理爵位這種東西很吃香但畢竟那也是自己房家的,給哥哥給弟弟不都一樣,而且房遺愛的大哥為人頗為忠厚不喜歡惹麻煩。但偏偏房遺愛的妻子高陽公主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煩。她先是慫恿房遺愛去跟他哥哥分家產(chǎn),然后未成還去皇城里面向先帝告狀,告狀也就罷了還說他房遺直常常對皇帝不滿口出狂言,還心懷不軌幾度欲要謀劃。這狀如果告成功了不單單房遺直要倒霉,房遺愛也難以獨善其身,好在先帝查清了事情知道此事乃是高陽公主胡攪蠻纏這才讓房家躲過了一劫。不過一計不成她還是不肯罷休,依然仗著自己是公主的身份在先帝的耳邊嚼耳根子,這嚇得房遺直上書連他父親的這個梁國公的爵位都不要了,只是先帝一直都不準。
先帝走了之后,高陽公主終于消停了,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的精力放在了別的地方。
人的天性是很難改變的,就好像高陽公主這種人,純粹就是喜歡鬧事也不嫌自己惹的麻煩有多大。奈何人家是公主,金枝玉葉,先帝在世還是最寵愛的女兒。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消停了,楊飛想到了這對夫妻難免額頭一緊,這種人實在是難以用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也完全猜不到他們會做什么,想做什么。
兩天的時間足夠讓楊飛做足準備,他的名帖上寫的乃是蜀地糧食行的老板賈老板,來長安城里面走動走動是想認識一些官員以后好討一個方便。唯一不便得就是楊飛只有一只右手,這和他富商的身份稍稍有些不對付。
房家的高院在長安城之中頗為有名,畢竟現(xiàn)在還是高陽公主的府邸總不會太寒磣。楊飛右手的身后跟著兩個仆役,這兩個人都是麒麟門里面的門人,這會兒充當(dāng)這仆役各自都拿著價值不菲的財物。祝壽祝壽自然不能空手來,要不然像什么話。
到了房府的門前,楊飛遞上了名帖。看門的人一早就收了錢,只是此時又打量了一下楊飛。楊飛只好笑臉相迎又上去暗中掏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對此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撮T人見到了銀票自然馬上也笑臉相迎,抬手將名帖拿起讀了起來。
“蜀地米行賈老板前來賀壽,送禮玉佛兩尊、人參兩株……”
花了不少的銀子,楊飛終于跨入了房家的大院。這會兒里面也是好不熱鬧,不少人都是人來人往,這里面既有富甲一方的富商也有身穿各種官府的官員,現(xiàn)在大家都集中在院子里面,大家七嘴八舌地閑聊著。楊飛算是入鄉(xiāng)隨俗,也跟著一行人在后面隨便聽聽,卻是不怎么插嘴。
“聽說這次小房卿回了長安城聽說那是高陽公主在宮里面走了關(guān)系,可能這次回來之后就不會再去安州了?!?br/>
房遺愛曾經(jīng)是太府卿,雖然如今是刺史但很多人不會叫他房使君而是叫他小房卿,甚至還有一些人叫他小房相公。雖然不合禮法但勝在好聽,要是誰敢在房遺愛的面前叫他房使君,那房遺愛肯定會立馬表現(xiàn)出一絲厭惡感來。這會兒說話的人也是一個商人打扮,青色的緞子加上一定精細的黑紗帽子,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
“老段,你的消息夠靈通的,我聽我在宮里面當(dāng)差的一個朋友說,最近一段時間高陽公主往城里面跑的可勤快了,我看這事情八九不離十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