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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周薇回來的第二天開始，趙偉是不是給我打電話，而我都沒有接，索讓林城幫我重新買了張電話卡，換上用。林城知道我換卡還蠻高興，他以為這是要和從前一刀兩斷。

    那幾天他很很忙，本來說周末要帶我去做產(chǎn)檢，但臨時又被電話叫走。他說是我們的房子有著落了，他得趕緊去確認(rèn)下來，然后搬進(jìn)去。我當(dāng)時并沒有多高興，說真的，現(xiàn)在的我，住在哪里都一樣。反正都是煎熬，在哪里都是牢籠，不過是換了個沒人吵的地方罷了。

    周的時候，林城把一切布置妥當(dāng)，開車帶我去看新房，他牽著我的手，帶我走近一個美麗的世界。那是一復(fù)式，房間里家具都陳列好了，是我喜歡的藍(lán)白色相間的，有一種淡淡的清新的感覺。我站在客廳中央，林城興奮地指著這邊，指著那邊，給我說以后哪間房我們住，哪間房給孩子住，哪間是保姆住。陽臺上可以放一條搖椅，我喜歡看書，以后就坐在那邊看書。他好像已經(jīng)把一切都規(guī)劃好，只等住進(jìn)去。

    “我們還不能馬上般，房子刷過漆，還有味道，你懷著孩子，馬上搬進(jìn)來不好，再等十天左右吧，那時候就可以了?！绷殖钦f。

    我點(diǎn)頭。心里只覺得，我無所謂了。以前一心想搬出來，不過是為了和趙蘇云離得遠(yuǎn)點(diǎn)，可現(xiàn)在呢，林城和趙蘇云沒有一點(diǎn)分別，我還在意什么？

    子就這樣過著，我算著預(yù)產(chǎn)期，等待著子一天天過去。

    林城不在的時候，我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陽臺呆?；叵胫@二十幾年來的生活，著兩三年，我過得尤其累。好像是上帝怕我人生太短暫，一下子把所有的苦都給我吃了。經(jīng)常那么一坐，就坐到下午。

    胃疼也越來越頻繁，但是還好，沒有之前那么嚴(yán)重，視線模糊。疼得昏天暗地的時候，我在上打滾，滿頭大汗，整個人都虛脫掉，豆大的汗水掛在額頭，眼睛都睜不開。洗澡的時候，摸到自己的小腹，也開始有了和鎖骨那邊一樣的小塊，為此我特意打電話問了秦澤陽他媽媽，這樣子會不會影響孩子。她說不會，我才安心。

    快四個月了，肚子漸漸大起來，因?yàn)槲页缘煤苌?，而且?jīng)常吃什么吐什么，吐完了漱口，接著再吃，每天吃無數(shù)頓，卻只能吃一些軟的，容易消化的東西。我沒胃口，但是為了孩子，必須的吃。

    尤其是這幾天，我不是在吐，就是在去吐的路上。

    然而，這一切，都是在林城沒看到的時候。他回來，我就裝作若無其事。頂多是想吐的時候忍不住。他看到我吐，就摸我肚子，溫柔地說，寶貝兒，不要折磨媽媽了，你看你媽現(xiàn)在多瘦啊。

    我以為子就這樣過著，辛苦地等待著清晨到暮。時光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我指縫中流走。

    真正讓我忍無可忍的，是一個星期過后的早上。

    那天，林城上班去得很早，他起過后，我也睡不著，在上賴了一會兒過后，他洗漱完下樓吃早餐，以為我還在睡覺，我慢騰騰地起刷牙，然后帶著倦意下樓準(zhǔn)備吃早餐。

    然而，我剛走到樓梯的一半，便聽見林城和趙蘇云的對話。好像是林城跟趙蘇云說我們要搬出去住的事兒，趙蘇云忍不住火，兩個人吵了起來，相互指責(zé)，然而態(tài)度比較激烈的是趙蘇云，她好像扔了碗砸到地上，我只聽見一陣清脆的聲音。接著，趙蘇云的怒吼隨之而來。

    “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林城！我辛辛苦苦養(yǎng)你這么大，到頭來你是這樣對我的？不過是個女人，你現(xiàn)在為了他要拋棄我這殘廢的沒用的媽？到底是和顧婉靜呆久了，什么東西你都學(xué)會了，你這個不孝子！”

    我看不到林城的表，只聽見他說，“你真的夠了，這種戲碼不用再上演了。你不是慈母，我自然不是孝子。爸爸怎么去的，你心里很清楚，真的是因?yàn)樗屯耢o的姐姐偷嗎？媽，雖然我不是你生的，但畢竟你養(yǎng)了我二十幾年，我還是很尊重你。但你要繼續(xù)這樣下去，大家都沒有好臉色看?！?br/>
    原來林城已經(jīng)知道了事的真相？我握著扶桿的手緊了緊，聽見趙蘇云遲疑地說，“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林城的語氣有點(diǎn)諷刺的感覺，冷哼地說，“你找來的是什么人，你清楚，我也清楚。你就沒問他為什么不繼續(xù)來了？不對，我想你現(xiàn)在根本找不到他?！?br/>
    趙蘇云驚恐的說，“你把他怎么了？”

    “我能怎么樣？我不會跟你一樣為了守住秘密殺人，我只是跟他說明白了，讓他不要出現(xiàn)在我視線里。我跟他，這輩子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所以，你不要在我了，我是一定要搬出去的。”林城仍是不咸不淡的語氣。

    我忽然覺得害怕，林城好像什么事都清楚明白一樣，縱觀這個家，活得最明白的人就是林城了吧。

    “他再怎么說也是.........”趙蘇云頓了頓，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哽咽地說，“我和你爸爸是有感的，林城，你以為我不他嗎？是他和顧韻宜那人勾三搭四，我怎么能忍？你以為我不痛苦嗎這些年？”

    “呵，你真的是怕爸爸離開你才開車撞他的嗎？媽，我了解你，你何必再我面前裝呢？你不過是怕你隱藏多年的秘密暴露?！绷殖钦f。

    我想起喬辰給我的郵件，她說，林城是趙蘇云和那個男人的兒子，在趙蘇云嫁給林城爸爸之前，趙蘇云和他是戀人關(guān)系，但是趙蘇云家人看不上他，失意過后的他爛賭，成了扶不上墻的爛泥。林城爸爸是趙蘇云家人相中的，本來兩個人沒有交集，趙蘇云也不打算在一起，可那時候，趙蘇云現(xiàn)自己懷孕了，一個月，要是告訴父母孩子的父親是那個男人，趙蘇云怕他遭殃。于是，趙蘇云設(shè)計(jì)，假裝和林城爸爸有夫妻之實(shí)，不得已，林城爸爸就娶了趙蘇云。就這樣，辜負(fù)了在鄉(xiāng)下等他的我姐姐，顧韻宜。

    趙蘇云和林城爸爸一開始并沒有感，婚姻關(guān)系一直是淡淡的，但越走到后來，趙蘇云越現(xiàn)林城爸爸的魅力，慢慢的上他。林城爸爸偶然現(xiàn)了趙蘇云的秘密，也就是林城的世，兩個人在家里吵得天翻地覆，正好這時候，我姐姐和林城爸爸舊復(fù)燃，林城爸爸提出離婚，趙蘇云不肯，又怕林城爸爸講真相告知她父母，也怕林城爸爸離婚，于是，喝醉酒的趙蘇云沖動之下，開車在高架上撞死了林城爸爸我和姐姐。

    趙蘇云惋惜，可她以為，這樣子這個秘密就可以死守一輩子。

    “你自己吃吧，我沒心了。以后吳媽照顧你，我會經(jīng)?；貋?。”說完，我聽見拉椅子的聲音，然后我往上面回去兩步，我以為林城要過來了。我站的位置，飯廳看不到，但是客廳能看到。我心想要是林城過來，我就裝作剛下樓的樣子。

    可他沒過來，因?yàn)橼w蘇云叫住他。

    “你以為你搬出去就好了？林城，你太傻了?！壁w蘇云諷刺地說。

    “那到底要怎樣？”

    “我能怎么樣？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兒子，我會為你想。可顧婉靜呢？你想過有一天她知道事的真相，會原諒你嗎？林城，你想過嗎？顧婉靜才是你爸爸的女兒，是顧韻宜偷偷生下的女兒，你以為顧韻宜是她姐姐？我不信你沒想過這個問題。顧韻宜死在我手上，她不會原諒我，更不會原諒你。因?yàn)槟?，代替了她的位置這么多年。你爸爸甚至都沒有見過她一面，林城，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

    林城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說的這些事，她不會知道，這輩子都不會知道?！?br/>
    我握著欄桿，心里跌宕起伏，那種無法言說的絕望在心底蔓延。

    “你能隱瞞一輩子？行，這個也許是永遠(yuǎn)的秘密，可孩子呢？三個月的排畸只是初步，四個月呢？五個月呢？那么多避孕藥下去，你能保證孩子一定是健康的嗎？”趙蘇云問。

    我心一下子緊了，什么避孕藥？！什么意思！我眼睛忽然睜大了些，趙蘇云的話鉆進(jìn)耳朵里，腦子一下子還沒反映過來，什么意思！我排查畸形是因?yàn)閼言衅陂g吃了很多止疼藥的關(guān)系，可林城為什么這么在意排畸？！

    “這個不用你關(guān)心。要是孩子畸形，我也只能埋怨我自己。我和婉靜來方長，還有半輩子的人生要走，我不怕沒機(jī)會再有孩子。就算是我們沒有孩子，那又怎樣，我只想要她，我這輩子，”林城說得緩慢但是篤定，“我只要她?！?br/>
    “呵呵，你不怕她知道真相？！你不怕她知道你默許我讓吳媽在牛里給她放避孕藥？”趙蘇云忽然加大聲音說。

    我忽然明白古人說的，哀莫大于心死。

    這一刻，我只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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