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說來,軍隊里負責來后方招兵的角色都是些不學無術(shù)之輩,蠅營狗茍之徒。因為能干的、能打的人物都在開發(fā)探索宇宙的第一線呢,那些軍隊里的大佬們,誰會把百戰(zhàn)百勝、橫掃千軍的將士派到后方來選擇新兵?
任何時代的軍隊都是這樣,有精銳就有魚腩,有在前方攻堅掠地的,就有押運糧草輜重的,有在后方撥打算盤的,也有唱歌跳舞演電影的?;蛟S鎮(zhèn)北學院和東方學院的學生們不太懂得這個道理,但身為院董的喬步云和魏文武絕對是懂的。
魏文武的憋屈在于,這一次來帶兵的胡中校是個生面孔,沒有打點的機會。
但是魏董不知道的卻是,這個在電話里連名字都不報出來的胡中校,卻與以往那些文職軍人截然不同。
這人恰恰是個能打的。
魏董在軍隊里的關(guān)系并不過硬,所以他并不知道宇宙遠征軍的最新風向。
由于銀河聯(lián)邦下屬各行政星球上的軍校武校為宇宙遠征軍提供的新兵越來越弱,越來越垃圾,致使宇宙遠征軍的戰(zhàn)斗力大幅下滑,因此遠征軍的總司令王鐵肩大發(fā)雷霆,勒令各軍區(qū)征兵部首腦提高兵源質(zhì)量,若敢再招收“關(guān)系生”、“土豪生”,則要將征兵部的首腦們送上軍事法庭。
所以這個在前線馳名的“怪拳手”胡中校才會回到地球來帶新兵。
當然,這個消息在喬步云那里不是秘密,因為喬步云的父親是軍方的人。
與魏文武等人的想象不同,胡中校并沒有跟喬步云達成什么協(xié)議,也沒有偏幫鎮(zhèn)北學院的意思。
他只是認為,與其讓這些華而不實的新兵死在人類開發(fā)宇宙的最前線,不如讓他們在選拔的時候就被打出局,他胡星海要招收的新兵必須是敢玩命的狠角色,而不是練了幾路花拳繡腿就自以為會武功的軟蛋慫包。
至于對“點到為止”的理解,你東方學院的學生喜歡發(fā)揚風格,喜歡禮讓三先,喜歡手下留情,關(guān)我什么事?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用“點到為止”來質(zhì)問他的人會是東方機甲學院的一名學生,所以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他對這名學生有印象,而且印象不錯。因為他也看見了喬步云被跳馬的那一幕。
在遭受質(zhì)問的這一刻,在他直視這名學生雙眼的過程里,他在這名學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可貴的品質(zhì)——勇氣,或許這學生的品質(zhì)中還包含其它什么,但這份勇氣已經(jīng)足以令他欣賞。
動手?是絕對不可能的。別說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就是沒人看見,他也不會與這個學生動手,他的拳,只打星獸,他的腳,只踢異文明的武士。除此之外,就是遠征軍內(nèi)部的大比武,他都會硬抗著上級的命令選擇棄權(quán)。
所以他笑了,給出了一個看似蠻不講理的回答。
“點到為止,不傷人命”也是有著不同的標準的,你認為的“點到為止”和我認為的“點到為止”不一樣,就這么簡單。
“你還有什么問題么?”是胡中校最后給出的一個接受質(zhì)詢的機會。
“我們沒有問題了?!蔽湫g(shù)教官余九站在了錢俊的身前,以防錢俊遭受到突然地打擊。
他也不認為胡中校會對錢俊出手,但胡中校的身邊還有十名如狼似虎的戰(zhàn)士呢,說不定哪個摟不住火,給錢俊一下子,錢俊就吃不消。
胡中校不理余九,只再次深深地看了錢俊一眼,便重新把墨鏡戴好,“走了,吃飯去?!币恍泄俦D(zhuǎn)身離去,魏文武沖著錢俊點了點頭,意示贊賞,卻沒說話,轉(zhuǎn)身去給胡中校引路。
“錢俊,好樣的!”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在錢俊的身后。
錢俊不用回身,也知道是楊麗詩和渠艷站在身后,前者還為他挑起了大拇指。他急忙轉(zhuǎn)過身,向未婚妻說了聲:“哪里???我也不是故意的?!?br/>
他的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恰好走在這里,鬼使神差地質(zhì)問了胡中校一句,他覺得,這脫口而出的一句,或許是祖宗灌輸給他的意志,祖宗說過:“當你覺得某個規(guī)矩讓你不舒服時,你就去打破它?!?br/>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你這是道歉用語好吧?”渠艷立即抓住了錢俊的語病。
楊麗詩卻沒說話,只一雙美目在錢俊通紅的臉龐上掃了掃,莞爾一笑,就拉著渠艷走向餐廳,又在餐廳和宿舍的岔路口分了手,“老規(guī)矩,我請客,你打飯,咱們宿舍里去吃。”
渠艷邊走邊回頭看錢俊,還不忘打趣楊麗詩:“知道啦,人家都喜歡往人多的地方鉆,就你低調(diào)……”
圍觀的師生們也紛紛涌向餐廳,卻都不忘給錢俊留個注目禮,錢俊的這聲質(zhì)問,把每個人心中的羞恥減輕了一半,學生們這才意識到,原來是學長們打得太客氣了,所以才落敗,并不是武功不行。
學生們邊走邊議論,這錢俊真的是有膽氣,不會武功敢打伊力克的臉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給鎮(zhèn)北學院的校董使絆子,如今又說出了魏董都不敢說出的話,直攖胡中校的鋒芒,這簡直是膽大包天了。
不過那個挑大拇指的女生的確沒說錯,錢俊真的是好樣的……
等等!那個女生是誰?哪個班的?顏值爆表??!我看比何大小姐都漂亮!
這是咱們學院的么?咱們學院有這么美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應(yīng)該是吧?和她一起那個叫渠艷,是原來一中的?;?,剛考進來的……
學生們的注意力轉(zhuǎn)移的很快,只要不是機甲畢業(yè)班的,立馬就從沮喪中自拔出來,改為關(guān)注那名從未見過的絕色女生。
然而當他們進入餐廳之后,立即被另一件特大新聞?wù)〞灹恕?br/>
伊力克被何大小姐邀請去了二樓雅座了!一樓大廳的所有學生都在傳播著這同一個新聞。更夾雜著彼此之間的求證和爭辯……
“什么?我沒聽錯吧?”
“我親眼看見的,何大小姐表示請伊力克吃午飯?!?br/>
“擦!這怎么可能?你確定不是伊力克請何大小姐?”
“你腦子進水了啊?什么叫親眼所見?”
“我擦,還是單間,不行!我得給學校強烈建議,單間里要裝監(jiān)控設(shè)施!”
“伊力克,不就是被錢俊打臉的那個新生么?”
“對,就是他。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br/>
“難道被錢俊打過臉就相當于開光了?”
“哈哈,沒準兒你說的還真對,要不,你去找錢俊打一下試試,他還在外面沒進來呢?!?br/>
“滾,要試也該是你去試……”
“你們倆別扯了,人家錢俊早走了,他根本不吃餐廳的,你們哪天看見錢俊來餐廳吃飯了?”
“不會吧?學校不是不許出去吃中飯么?難道他連這規(guī)定也敢違反?”
“這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