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緊緊盯著我們?nèi)饲胺揭黄诎档陌谆⑸剑w隊長說的沒錯,此刻那翻涌的陰煞之氣中,明顯有些一陣響動,像是一輛馬車在里面飛馳而發(fā)出的聲音。
“二狗,那……那是什么聲音?是不是鬼?”趙隊長雙眼圓睜,語氣顫抖的對我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應(yīng)該不是,鬼還不至于弄出這么大的動靜,這里雖然已經(jīng)煞氣沖天,但是畢竟沒有形成多久,所以應(yīng)該還聚集不了多少陰魂?!?br/>
嬸嬸聽了我的話后,往前跨了一步,背對著我,面對著白虎山說道:“二狗,要不我進(jìn)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如果我沒能回來,等天亮了記得來給我和三桂收尸?!?br/>
開什么玩笑?我堂堂一個修道之人,尚且沒有把握在此刻的白虎山里保全自己,嬸嬸只是一個普通婦人,怎么可能進(jìn)去之后毫發(fā)無損?
她這不是進(jìn)去找人,簡直就是在送命,念及此處,我便開口說道:“嬸嬸,你先冷靜些,現(xiàn)在你不能進(jìn)去,里面的情況我們半點不知,我也知道你進(jìn)去會碰到什么,而且連我自己都沒把握,你進(jìn)去更是危險?!?br/>
“可是……”
正當(dāng)嬸嬸準(zhǔn)備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白虎山中卻一陣巨響傳來,像是滾滾雷霆在白虎山內(nèi)炸開,響徹九霄。與此同時,整個白虎山都開始劇烈的震動,宛若一場大地震。
一時間塵土飛揚,碎石漫天,我趕緊拉著趙隊長二人,找了一顆巨大的樹木作為掩體,三個人在樹的根部蹲下。
我震驚的感受著聽覺和視覺上的沖擊,白虎山依舊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內(nèi)部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那個年代的手電筒也照不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
所以我的內(nèi)心有了些忐忑不安,那是出于對未知的恐懼,人最害怕的其實并非是死亡,而是未知。因為大腦得不到準(zhǔn)確的信息,所以會產(chǎn)生恐懼,對于死亡的恐懼可以通過宗教等方式來消除,但是對于未知的恐懼,卻來自于生命本能,無法更改。
難道就這么調(diào)頭回去?不管吳三桂的死活?這更不可能,吳三桂雖然平時與我交集不多,但是說到底還是桂花村的人,而且平日間跟我爺爺關(guān)系也不錯。
如果就這么回去不管吳三桂死活,不說爺爺能不能原諒我,就是我自己都不可能會原諒我自己。
但是如果要進(jìn)白虎山的話,此刻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里面的陰煞之氣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種我難以理解的地步,恐怕是古代戰(zhàn)場,萬人墳地都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陰煞之氣。
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究竟是救還不是不救?救人的代價很可能是賠上我和嬸嬸他們的命,不救的話我可能會愧疚一輩子,
“二狗,難道我們就在這里躲著什么都不做?”趙隊長小聲的開口對我說道。
聽到趙隊長的話,雖然語氣里沒有責(zé)備,或者埋怨的意思,但是我心里卻并不好受,我信誓旦旦的帶著他們來,絕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媽的,不管了!我當(dāng)下心底一狠,說道:“等到里面的動靜小一些了,我們再慢慢摸索進(jìn)去看看情況?!?br/>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白虎山的巨響才停息下來,天空中的月亮也再一次露出云層。
“咦?這煞氣居然……”我看著眼前的白虎山暗自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那遮天蔽地的漆黑陰煞之氣居然全部消失了。
月光下,那原本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虎山,竟然在此刻露出了清晰的山形,而那工地的設(shè)施也是依稀可見。
“二狗,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白虎山又出現(xiàn)了?還真是怪哉?!壁w隊長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白虎山開口對我說道。
聽到趙隊長的話,我也只能搖搖頭,便是自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剛才明明還是煞氣滔天,陰氣遮地的樣子,轉(zhuǎn)眼間居然就恢復(fù)了平靜,看不出半點異常。
“二狗現(xiàn)在安全了吧?煞氣不見了,我們可以去找我家三桂了吧?”嬸嬸看著我,頗為焦慮的開口說道。
我并沒有立即開口回答她的話,因為白虎山發(fā)生的這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認(rèn)知,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還存在潛在的危險。
“二狗,你說話呀!”嬸嬸見我沒有回話,顯然是著急了,她緊緊拉著我的衣袖開口。
我回過神來,對著趙隊長和嬸嬸開口說道:“不要輕舉妄動,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白虎山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先看看再說?!?br/>
“哎呀,看什么看?二狗,煞氣明明都消失了啊,三桂還在里面,你們不去我自己去!”嬸嬸說完,還不待我和趙隊長回話,便一步跨出,朝著山里走去。
就在這時,我似乎看到遠(yuǎn)處有幾道人影在晃動,而且其中一個的身形動作和吳三桂一模一樣。
我看到這里,心里緊緊一抽,一陣寒意直襲后背,我趕緊對著身旁的趙隊長說道:“趕快攔住她!”
趙隊長被我的吼聲驚得一顫,但是終究是回過神來了,他反應(yīng)也不慢,三兩步就追上了前面的嬸嬸,然后一把拉住嬸嬸的手臂。
“嬸嬸,趕緊回來!”我對著趙隊長吼道:“把她拉回來!”
卻見嬸嬸掙扎著往前走去,而且趙隊長都被她拽著往白虎山深處走,趙隊長似乎是沒想到嬸嬸力氣居然這么大。事關(guān)人命,也管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卻見他一把抱住了嬸嬸的腰,但是嬸嬸卻并沒有停下腳步。
趙隊長依舊被她拖著往前移動著,趙隊長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回過頭來看著我喊道:“二狗,怎么回事?我怎么拉不住她!”
“趕緊放開她!快跑!”說著,我便提著桃木劍朝著趙隊長跑去。
“啊?怎么回事?”趙隊長看到我的反應(yīng),下意識放開了嬸嬸,與此同時我的桃木劍也狠狠拍打在了嬸嬸背后。
嬸嬸被我用桃木劍拍打之后,雙腿一軟,便倒在了地上,這一幕把趙隊長嚇得不輕。
趙隊長指著地上的嬸嬸,語氣震驚的說道:“她……她怎么了?”
“沒事,陰氣入體而已,你快把她背遠(yuǎn)一點?!蔽艺Z氣自然,表情正常的對著趙隊長說道。
實際上嬸嬸并非陰氣入體這么簡單,而是被邪靈附體了,并且是在我這個修道之人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被附體的,要不是我看到了白虎山深處那幾道人影,估計都不會發(fā)現(xiàn)嬸嬸的異常。
當(dāng)然這些話我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趙隊長已經(jīng)怕得要死,如果我還告訴他真相,這簡直就是在自亂軍心。
趙隊長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然后背起嬸嬸就朝著白虎山外走去。
我并沒有動,而是手執(zhí)桃木劍,雙眼緊緊關(guān)注著深處的動靜,可以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附體嬸嬸,那么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實力絕對在我之上。
再者,既然對方可以無聲無息附體我嬸嬸,自然也可以無聲無息的干掉我和趙隊長,所以這讓我不得不多一個心眼。
隨著趙隊長走遠(yuǎn),我也開始慢慢往后退,寂靜的夜似乎只有我自己的心跳還有一絲聲音,其他的一切仿佛已經(jīng)死去。
正當(dāng)我已經(jīng)退出白虎山范圍,準(zhǔn)備帶著趙隊長離開之時,眼前所見的東西,卻讓我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
因為我們來的時候所走的那條路,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月光下,那高矮不一樹木,如同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厲鬼,隨著一陣陣寒冷的微風(fēng),在我們面前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聲。
完了!還是中招了!我看到眼前的景象便知道自己和趙隊長還是遭殃了,這是被鬼遮眼了啊!
鬼遮眼,就是陰魂,邪靈等害人時,利用磁場等對人的影響,使得人產(chǎn)生幻覺,從而使人迷失自己的方向,朝著危險的地方而去,所見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真真假假,真假難辨。
“二……二狗……棺……棺材……”正當(dāng)我思考怎么才能從這鬼地方走出去的時候,趙隊長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棺材?。课姨ь^看著趙隊長,卻見他正身體顫抖,表情恐懼的睜大眼睛,盯著森林中不遠(yuǎn)處。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那森林之前,幾口巨大的棺材靜靜地橫陳在那里,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黝黑的色彩,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發(fā)誓,我陳二狗長這么大,見過不少富人的棺槨,然而像眼前這種規(guī)格的,我是第一次見。目測寬就得有三四米,而長則有七八米。而且做工極為講究,上面的雕刻顯然不是現(xiàn)代的,所刻畫的都是些神祇圖騰像。
“二狗……就……就是這幾口棺材……我們挖出來的就是這幾口棺材!”我聽到了趙隊長咽口水的聲音,我知道這不是因為餓了,而是因為過度緊張所致。
我轉(zhuǎn)頭看著趙隊長,開口說道:“趙叔,別怕,有本師在此,自然不能容他們放肆!”
“咚!”
我這邊話音剛落,一聲悶響便在棺材中響起,像是什么東西在猛烈撞擊棺材板一樣。
同時,一陣尖銳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也從幾口棺材里傳了出來,就像是手指甲在刮玻璃所發(fā)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