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莊后,袁宏立即讓人找來王沖,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知道殺人兇手是誰。
見王沖滿臉的不可思議,袁宏附耳低語了一番。王沖點了點頭,命令身邊的四名案察使把袁宏要的人給帶過來。
不一會,其中兩名案察使把疑兇押解了過來。
袁宏用一雙冰冷的眼神盯著他,威聲道:“秦泰,你與謝風積怨已久,因此對他下狠手,要了他的性命。沒想到你這么狠毒!這還不算,清早在莊門口有不少人大喊著讓我避嫌,甚至還要把我控制起來,這其中就有你的人。你這是準備殺完人,再嫁禍于我!”
聞言,秦泰小腿直發(fā)抖,連忙辯解:“我沒有殺人!就算我跟謝風不和,大家同門一場,我也沒有必要去殺他。我的伙伴誣陷你,那是他們自己混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br/>
袁宏面無表情,平靜得出奇可怕,半晌道:“那我問你,你昨晚亥時在做什么?”
秦泰稍稍猶豫了下,對道:“昨晚我有些失眠,就到屋外散了會步,偶爾抬頭欣賞著月色,人整個也放松了下來。于是,剛入亥時沒多久,我就回屋睡覺了。”
袁宏的神色變得詭譎起來,他有意放慢語速,道:“你剛才所說的這些,你敢確定句句屬實么?”
秦泰重重地點了點頭:“確定,無半句假話!”
袁宏繼續(xù)語調平和道:“那么我問你,今天是初幾?”
秦泰當即對道:“沐浴節(jié),那就應該是農歷二十四?!?br/>
袁宏又問:“昨天呢?”
不耐煩地搖了搖頭,秦泰提高嗓門道:“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二十三了?!?br/>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袁宏憤然起身,大聲道:“虧你也知道是二十三!那我問你,農歷二十三,怎會在亥時出現(xiàn)月亮?不是應該子時后才徐徐升起么?這可是下弦月!”
聽袁宏如此一說,原本站立著的秦泰突然一屁股癱坐在地,神色也變得黯然。
“秦泰,你殺人泄憤,然后嫁禍于我。見嫁禍不成,又故意撒謊,試圖制造不在場的證據(jù),好蒙混過關。”
“就算我撒了謊,就算我沒有不在場的證據(jù),你也不能因此就認為我是兇手。清晨的時候,你也說了,一切都講究真憑實據(jù)。沒有真憑實據(jù),那就是誣陷人!”
“不著急,真憑實據(jù)馬上就來?!?br/>
袁宏的話音剛落,那姍姍歸來的兩名案察使走進屋來,手捧著幾根藥草。
接過藥草,袁宏細細觀察了一眼,并放在鼻前聞了聞,爾后道:“秦泰,這些擁有劇毒的斷腸草是我們從你房間里搜查出來的,這剛好印證了我的猜測。早上尸檢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死者的小肚子比全身各處都要青黑得更加明顯,且微微膨脹,看起來像是中毒而死,而且毒發(fā)在腸子部位。我想,也只有斷腸草會如此吻合?!?br/>
見秦泰把頭埋在了地上,袁宏接著道:“你殺人動機有,殺人時機也有,更重要的,你的作案方法也已經(jīng)被揭開,殺人證物就在眼前。秦泰,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秦泰抬起頭來,涕泗橫流,哭訴道:“我是想過要殺他,也準備要殺他,而且我已經(jīng)找了個理由把謝風騙到了家里,可是,最終我還是沒有下手,因為同門一場,我根本就不忍心下手。你們要相信我,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秦泰跪行到袁宏身前,使勁搖晃著他的腿,見袁宏轉過頭去,他又跪行到王沖身前,堅稱自己是無辜的。
驀地,王沖站起身來,吩咐手下把秦泰帶到宜春城,等候極刑。等四名案察使把秦泰押解出屋,王沖面向袁宏拱了拱手,直說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還說這次多虧了他,不然很難向謝城主交代。
說完,王沖也跟著走出了屋子。
“我是被陷害的,我沒有殺人!聰明的人,會根據(jù)證據(jù)來斷定我是兇手。可是聰明絕頂?shù)娜?,是不會被迷惑的。袁宏,都說你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在我看來,你就是個糊涂蛋。你身居高位,卻做不到明辨是非。袁宏……”
袁宏沒有隨王沖走出去,可是遠遠地,他卻很清楚地聽到了秦泰的申辯與痛斥。
袁宏的心頭五味雜陳,就在此時,原本關著的木門上突然響起了叩門聲。
打開門后,袁宏忽然被一雙手蒙住了眼睛。順著胳膊摸下去,袁宏發(fā)現(xiàn)那雙手很柔軟很嫩滑。更重要的,他還聞到了醉人的沉香味。
“小師妹!你怎么來了?”
袁宏立即把那雙手挪開,見眼前之人果然是梁允兒,當即喜不勝收。
“這么容易就被你猜到了,一點也不好玩?!绷涸蕛亨倨鹦∽?,故意假裝生氣。
“嗨,這只能怪你師兄太厲害啊,要不我們重新猜一次?”
聞言,梁允兒再次踮起腳來,用手蒙住了袁宏的雙眼。
“哎呀,我的黃臉婆,你怎么來了?”
梁允兒聽后立即把手抽了回去,用腳使勁地踩住袁宏的腳,爾后又用小拳頭捶打著袁宏的胸膛。
袁宏沒有躲避,任由著她盡情發(fā)泄。因為他明白,梁允兒不是在因為這句玩笑話在宣泄,而是因為思念太久,積壓了太多沉郁,她需要爆發(fā)出來,來恢復那個最天真爛漫的她。
倏然,袁宏捧住了她那干凈嫩滑的臉龐,深情地凝視著她。梁允兒也是含情脈脈地回饋著神光,良久方道:“師兄,你瘦了?!?br/>
袁宏輕輕捏了捏她臉上的嫩肉,回道:“師妹,你黑了。”
梁允兒把袁宏的手拿開,故意轉過身去,徐徐道:“剛見面就埋汰我,你是不是又找了新歡?”
袁宏忽覺得很冤,立即把梁允兒的身子扳回來,并把手指頭伸向她,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可能!你摸摸,看頭部是不是還是干燥的?!?br/>
梁允兒捏了捏他的手指頭,嘻嘻笑道:“哎呀,還真是干燥的。記住,不許亂入和亂出哦?!?br/>
在袁宏的記憶里,梁允兒以前對他的手指頭毫無精準的反應,沒想到這一次卻突然開竅了。又或許,她原本就是開竅的,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有些東西發(fā)生了變化,自然又會附帶一些變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修夢狂潮》,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showContent("295846","718388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