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然,也不會一得知顧瑾璃有難,就這么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可是想著皇后對八皇子的期許,祥子又忍不住嘆了氣。
直到走出宮門,到了馬車旁邊,陳澤軒才松手,認真的看著顧瑾璃,輕聲道:“你安了?!?br/>
只是四個字,顧瑾璃竟覺得就像是有什么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她的心。
除了感動,還有一些不出來的東西在悄悄融化。
避開顧瑾璃染上了霧氣的目光,陳澤軒怕自己沉溺于其中,便轉(zhuǎn)過頭,順勢撩開車簾,上了馬車后,對顧瑾璃伸出手:“上來吧?!?br/>
顧瑾璃“嗯……”了聲,就著陳澤軒的手進了車廂。
進了車廂后,陳澤軒看著顧瑾璃的臉,皺了皺眉頭,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白玉瓶,又拿出一塊干凈的帕子,隨后將瓶子里的藥水倒在了帕子上。
“我……我自己來就好。”見陳澤軒握著帕子抬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撫去,顧瑾璃下意識的往旁邊閃了一下,神色略微尷尬。
陳澤軒的眸光暗了暗,有些受傷。
顧瑾璃潛意識里這回避動作,讓他意識到原來自己在顧瑾璃的心里還是一個需要提防的人……
興許顧瑾璃覺得自己反應(yīng)太過,趕緊放柔了語氣,低聲道:“我還沒傷到讓別人敷藥的地步,真的可以自己來?!?br/>
這意思,也就是并非是不愿讓陳澤軒碰,或者沒有見外的意思,只是希望力所能及的事情由自己來做。
陳澤軒動了動唇,喃喃道:“可是……我不是別人?!?br/>
顧瑾璃從陳澤軒手里接過帕子和藥瓶,并未聽清陳澤軒的話,疑惑道:“你什么?”
陳澤軒搖了搖頭,勉強牽起唇角:“沒什么?!?br/>
沾了藥水的帕子剛敷上臉,那股子火辣辣的疼痛瞬間減輕了一半,不僅如此還透露著一股清涼之意,淡淡的清香也讓顧瑾璃心頭的煩躁褪去了許多。
顧瑾璃知道自己現(xiàn)在笑的話,一定很難看,但她還是對陳澤軒微微一笑,真誠道:“你又救了我一次,謝謝?!?br/>
陳澤軒壓住心頭萬千情緒,忍住將她一把攬進懷里的沖動,聲音喑啞道:“對我,你永遠都不必謝謝。”
他這樣的話,這樣的眼神,顧瑾璃已經(jīng)看過、聽過不止一次了。
她攥緊帕子,怔怔的看著他:“你……”
陳澤軒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的話可能讓顧瑾璃會意錯了,本想解釋,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如果她理解成了他想的那樣,也罷。
至少,比讓她接受殘忍的事實好太多。
兩個的視線觸碰在一起,不知不覺車廂內(nèi)的氣氛悄悄發(fā)生了變化。
顧瑾璃發(fā)現(xiàn),陳澤軒的眼里,有越來越多她無法看透,也不敢進一步接觸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了剛才壽康宮里因為陳澤軒三言兩語而改變了主意的太后,只覺得當時那個畫面有點熟悉。
低下頭,她微微蹙眉,努力的回憶著。
沒一會,她便記起來了。
兩個多月前,在明月湖游船舉行的詩會上,陳澤軒似乎就像盯著太后那樣,一直盯著她。
那時,她只覺得意識漸漸的模糊了,昏昏沉沉,跟太后那失神的狀態(tài)很像。
身子一顫,她猛地抬頭,想起臨走時候,陳澤軒讓太后好好休息的話,臉微白:“你對太后做了什么?”
陳澤軒大概猜到了顧瑾璃腦子里在想什么,他坐直身子,沉聲道:“你覺得,我能對太后做什么?”
從陳澤軒的話里聽不出答案來,顧瑾璃試探道:“你……該不會把太后給?”
她知道陳澤軒對自己暫且無惡意,可是陳澤軒此人亦正亦邪,萬一為了救自己,他真的做出了那等大逆不道之事,這可怎么辦?
其實,這要是擱在以前,顧瑾璃絕對不會癡心妄想的認為陳澤軒會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不知道是她“自作多情……”了,還是陳澤軒對她表現(xiàn)得越來越不一般,她還是做出了如此膽大的設(shè)想。
“我不會……”陳澤軒見顧瑾璃望著自己的眼里帶著一絲擔心,剛想解釋卻捂著胸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上次,他在船上對顧瑾璃使用“秘術(shù)……”,是為了試探顧瑾璃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強,是否容易受人控制。
“秘術(shù)……”不管是對施術(shù)人還是受術(shù)人來,都是有傷害的。
而具體傷害的程度,則要看施術(shù)人施力的程度大。
施術(shù)人要想得到最好的掌控效果,必須要攝入最大的心力和意念。
只是,攝入的意念越強,施術(shù)后對施術(shù)人的反噬也將更大。
所以,“秘術(shù)……”是一個損人損己的邪術(shù)。
不到萬不得已的必要,不該動用它。
陳澤軒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顧瑾璃帶走。
若與太后耍嘴皮周旋,也似乎不可能。
因為看太后那個樣子,是死都不松的架勢。
因此,陳澤軒一時之間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暗中動用了“秘術(shù)……”
而且還是最強“秘術(shù)……”,不僅在極短時間內(nèi)控制了太后的心智,還在無形之中對她使用了“催眠術(shù)……”
等太后醒來,就算蘭嬤嬤有意提起她放了顧瑾璃的事情,也只會覺得茫然罷了。
因為,她應(yīng)該不會記得自己過的話和做過的事情了。
哪怕是懷疑自己,也為時已晚了。
畢竟,顧瑾璃已經(jīng)被自己成功救出去了。
胸腔里一陣血氣翻涌,陳澤軒只覺得嗓子里一陣血腥味。
他痛苦的攥著拳頭,額頭上沁出了汗滴。
“你怎么了?”顧瑾璃自然不知道使用“秘術(shù)……”的后果這么大,因此立即探上陳澤軒的脈搏,神色一變:“你忍一下,我給你扎針!”
“否則,你必將血脈噴張而死!”
罷,她習慣性的摸向腰間的香囊。還好香囊還掛在身上,要不然沒有銀針,顧瑾璃可能只能讓雷子用內(nèi)力給陳澤軒疏導氣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