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被各種問題輪番炮轟著,而她不愿再被他的目光注視著,終于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仁峰:“仁峰,我們走吧!”她話里云淡風(fēng)輕,漫不經(jīng)心,沒有一點痛苦的抉擇,似乎這壓根算不上什么選擇,這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常識,她似乎就該與他站在一起,這根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
而徐仁峰在收到了她的提示后,興奮之情已經(jīng)溢于言表:“哎,哎,這就走?!彼∪说弥镜乜戳搜郾槐娙藝碌幕魱|陵,心情頗好地跟著影姿邁上了臺階。
一級一級地向上,影姿的步伐很是輕盈,可她的心頭卻有萬般的沉重。她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傷感,她只知道,她如果不做這個選擇,就極有可能陷入更大的漩渦之中。
他那般強烈的眼神,始終凝視著她所在的方向,她知道如此持續(xù)下去,記者們勢必會順著他的目光搜尋,如此一來,她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的處境已經(jīng)夠艱難的了,她不要再因他卷入身份洪流中,這場戰(zhàn)斗她必須贏,所以,即便殘忍,她也要果決地做出選擇。
身后依舊是一片喧鬧,而她走出了包圍圈,已經(jīng)無暇再去顧及里面的一切。
“羅華呢?”站在臺階頂端,影姿回過頭公事公辦地問了徐仁峰一句。
“哦,他隨后就到?!毙烊史逍判氖愕鼗貞?yīng)了一句。
“是成是敗,在此一搏,千萬不能再出差錯了?!庇白苏f了一句,既像說給徐仁峰聽,又像是在對自己做著出庭之前的激勵。
她將自己對羅華的所有疑問向徐仁峰提了一遍,徐仁峰一一為她做出了解答,在他的語氣中找不到對他的一絲疑惑,似乎這世上沒有比他再可靠的了。
時間繼續(xù)流逝著,甚至連身陷重圍的霍東陵都擺脫了包圍,緩緩地走了過來,卻依舊不見羅華的身影。
霍東陵在邁上最后一級臺階時,再度將目光投了過來,影姿自覺心中有愧,心虛地低下了頭。而他也并未多做停留,看到她的羞愧模樣,嘴角染上了一抹嘲諷的笑,便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進入法院。
眼見他的背影漸漸遠去,影姿慢慢抬起了頭。她看了眼手上的時間,焦急地皺起了眉頭:“這眼看就要開庭了,羅華人呢?”
這時的孫之敬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了:“對啊,眼看就沒時間了,他怎么還不過來,往日他辦事一向沉穩(wěn),今日,怎么,這不像他的作風(fēng)?。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