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原冷笑:“元書,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對我溫柔點?想要我放開你,難道不是應該好好地求我?”
被他摟著,尤其還是在這樣的公眾場合,元書覺得又氣又惡心,差點直接揮起手里的手機就朝他腦袋上砸去,最后忍住了。
要是真砸傷了,還得賠醫(yī)藥費。
閉了閉眼睛,元書再睜開時好聲好氣地跟他說:“顧原,你有沒有聽過‘好聚好散’這個成語?”
“好聚好散只適用于和平分手。元書,我倆從最開始的分開,都不是我所情愿,你跟我談什么好聚好散?”顧原嗤笑,“更何況,但凡是一個男人,曾經有過你這樣姿色的未婚妻,誰都不甘心就這樣算了,你說是不是?攖”
元書握著手機的五指都輕微地顫抖起來,她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可樓郁霆現在不在,她要是打了顧原,毫無自保能力償。
心里一番天人交戰(zhàn),元書最后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元書,樓郁霆那個男人有什么好?他比你大十歲,等你需求正旺盛的時候,他說不定已經不行了?!鳖櫾f著,又是冷冷地笑。
哪怕是樓郁霆在自己面前說再下硫的話做再下硫的事情,元書除了臉紅心跳從不覺得惡心,可現在,聽到顧原說這些,她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反胃得想吐。
掙扎也無用,跟他好聲好氣地說話也無用,元書干脆將臉撇在一邊,看他準備怎么辦。
顧原瞥了眼走廊轉角的方向,冷勾了勾唇,偏過頭就要去吻元書。
男人的氣息噴薄而來的時候,元書整個人都炸毛了,揮起自己手里的手機就朝顧原的頭砸去。
但堪堪要砸到的時候,顧原輕而易舉地就將她的手腕給截住了。
與此同時,元景善護著自己的肚子,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了過來,陰冷著一張臉,恨意十足地看著元書。
顧原不耐地看了眼元景善,微勾了勾唇后將元書扔開了。
元書往后退了數步,穩(wěn)住身體后轉身就想離開。
“書書啊?!痹吧扑剖菄@息般地叫了她一聲。
元書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揪了下,莫名地就停了下來。
元景善吸了口氣,一眼都沒看顧原,仍舊是護著自己的肚子,走到元書面前。
元書臉上沒什么表情,靜靜地看著元景善青白交錯的一張臉。
元景善微微仰起臉來看元書,對上她清冷的視線后,倒先扯唇:“書書,我懷孕了?!?br/>
元書的瞳孔縮了下:“跟我有什么關系嗎?”
元景善絲毫不理會元書的冷漠,強行捉住元書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元書幾次想要抽回來,都失敗了。也不知道元景善突然哪兒來這么大的力氣。
元景善按著元書的手,一遍一遍地在自己已經有些明顯的肚子上來回地游走。
盡管元景善肚子里確實是有一個純凈的小生命,但元景善的這個動作,讓元書莫名地頭皮發(fā)麻。
“元景善…”元書的手被她捉得太緊了,她顧忌著她肚子里的生命,也不敢強行推開她,只好出聲提醒她。
元景善從自己的肚子上移開視線,抬眸望著元書,扯唇笑起來:“書書,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好歹也是你的親外甥。就算你恨我到巴不得我死,可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無辜的?!?br/>
元書看著她這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有些無語:“元景善,你究竟想說什么?”
元景善的嘴唇顫抖起來,她咬住唇沉默了好一會后,再抬眸來看元書的時候雖然仍舊是笑著的,可一雙眼睛里突然撲撲簌簌地就滾下淚來:“就因為你,就因為這個孩子的爸爸忘不掉你,這個孩子很快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書書,你放過我,也放過孩子的爸爸,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元書愣了愣,將元景善的話消化了會兒才終于明白過來。
看了眼一邊事不關己地站著的顧原,元書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怪不得顧原今天見到她就對她摟摟抱抱,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卻原來是想借住她,讓已經懷孕的元景善死心、甚至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薄情起來,真是什么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顧小公子,下次你在處理自己的家事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拉我陪葬?”元書的神情冷下來,“你跟元景善在一起這么久,她的性子和氣量,你還不清楚么?明明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把我硬生生拉扯進來,非但不能以此讓元景善死心,還會讓她平白記恨上我。你是太無聊了才玩兒這種把戲,還是嫌我最近過得太輕松了?”
不等顧原說話,元書又轉向元景善:“你不是知道么?我跟樓郁霆在一起了,我沒有理由還跟顧原攪在一起?!?br/>
聽到元書親口這么說,原本只是拿她當槍使的顧原,神情驀地就黑沉了下去。
元景善敏銳地將顧原的神情捕捉到了,然后對著元書低低地笑:“這就是有些女人讓人可恨的地方啊,并不滿足于一個。去法國拍個廣告也要和人家的男人住一家酒店,我綁著他來醫(yī)院陪我做個產檢,也能偶遇到你。你說,這世界上怎么就那么多巧合呢?”
說不清楚了。
元書捏了捏眉心,懶得再理她,提步就想走。
“說不清楚就想走么?元書你怎么總是這樣?!”元景善哪里肯甘心,突然上前一步,捉著元書的手腕就將她狠狠往自己的方向拉扯了下。
元書對此全無防備,更沒料到元景善一個孕婦會這么猛,猝不及防的她因為慣性差點撞在墻上,慌亂穩(wěn)住身體的時候,小腿重重地撞在長椅的尖角上,頓時疼得她輕嘶了聲。
顧原沖過來:“元書,你沒事吧?!”
元書咬了咬牙,粗魯地揮開顧原的手:“顧公子,以后麻煩你離我遠一點,就當時給我一個恩賜,嗯?!”
顧原繃了繃唇,轉眸看了眼元景善。
元景善氣得發(fā)抖,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顧原,你還護著她?”
顧原看了眼元景善的肚子,繃著一張臉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將她往走廊另一頭拖:“元景善,我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被留下來的元書掃了眼周圍看熱鬧的護士和病患,覺得異常地疲憊心酸。
她不過是過來辦個出院手續(xù),招誰惹誰了嘛?
元書沒有回病房,而是轉去了衛(wèi)生間。
她將自己鎖在隔間里,為了轉移注意力而胡亂地翻看自己的手機app。
翻著翻著,也不知怎么就翻到了樓郁霆的號碼。
咬著唇想了下,她迷迷瞪瞪地就將電話撥了出去。
“小書?!彪娫捄芸毂唤悠穑瑯怯赧獫欀袔У蛦〉纳ひ粼谀沁呿懫?。
聽到他的聲音,元書眼圈一澀,委屈的情緒頓時就翻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