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杜白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著自己身上一塊兒灰塵厭惡的說道:“又得換衣服了!”
蕭戰(zhàn)坐在枯井旁邊的草堆上,喝了一口烈酒,沉聲問道:“什么情況?”[搜索最新更新盡在杜白衣看了看周圍灰塵滿布的,索性站在了原地,回答道:“同樣是降術(shù),很邪的降術(shù)!這種環(huán)境下,本來毒蟲就不會出現(xiàn),可是靈力看到的卻是各式各樣的,像是潮水一般的毒蟲,生生咬死了錢大寶!”
蕭戰(zhàn)捋了捋頷下的胡須,想了想說道:“你在車上欲言又止,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嗯!”杜白衣點了點頭,“我看到一只手,很粗糙,滿是老繭,還帶著一枚戒指,就是這只手撕裂了死者胸膛,取走了心臟!”
“難道是施術(shù)者?”
“應該是,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我在感知趙陽尸體的時候,也看到了一只手,卻是一只烏青的爪子,散發(fā)著黑色的詭異氣息,與之前咱們追查的那股邪氣很相近!而現(xiàn)在從錢大寶和林大東這里我感知的卻是一只真真實實的人的右手!難道這幾件案子不是一人所為?”
聽完杜白衣的疑惑,蕭戰(zhàn)搖了搖頭,“不可能,如果不是一人所為,那為什么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時間跨度,這有些說不過去!還有一點……。”
蕭戰(zhàn)頓了頓,將葫蘆掛回了腰間,“錢大寶和林大東的尸體中,我們也發(fā)現(xiàn)了那股可以控制尸體的黑色的邪氣,與之前遇到的那股黑色邪氣完全相同,這就說明,咱們追查的那個幕后黑手與這些案子肯定有關(guān)聯(lián)!”
杜白衣點了點頭,“照這么說,我從尸體上探查不到降術(shù)的痕跡就說得通了!”
“所以,現(xiàn)在咱們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那個下降者,也許捉到了他,就能找到那幕后的黑手!”蕭戰(zhàn)正色說道,“不過,你說你曾經(jīng)看到一只青色的爪子,這說明咱們的對手很厲害,也許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杜白衣甩了甩袖子,“他能數(shù)次逃離咱們的法術(shù),能夠指揮紙靈,控制尸體,能夠在咱們兩人的眼皮下殺掉盛金云,還能逃離我靈力的追查,并且還能驚動你的魘風刃!他的確有些能耐!”
杜白衣雖然冷傲,但是卻不驕傲,對于飄忽自己師兄弟二人的周圍,游刃有余的那個神秘的對手,杜白衣還是生平第一次承認對手的存在!
蕭戰(zhàn)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老史怎么還沒回來?那么幾層樓不會看這么長時間吧?”
杜白衣看了看不遠的那廢棄的灰色樓房,窗子上的玻璃大都因風吹雨淋而掉落,幽黑的像是一只只睜大的眼睛一般,木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間,杜白衣覺得那棟廢棄的灰色樓房似乎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氤氳霧氣,幽幽的,令人極為不舒服!
一旁的蕭戰(zhàn)臉色慢慢的嚴肅起來,口中念念由此,右手戟指在眼前一揮,一道金芒迅速消失在眼睛里!
“不好,老史有危險!五鬼纏魂!”蕭戰(zhàn)像一只豹子一樣,飛速的向樓里沖去。
杜白衣雙眸藍光頓現(xiàn),也飛速的跑向樓房,一抖手,三只藍色的紙鶴出現(xiàn)在了手里。
“老史,老史……?!笔拺?zhàn)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房里久久回響,卻沒有半點回音!
“遭了,老史要是遭了什么意外,我可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蕭戰(zhàn)第一次露出了急切的慌張神色!
“不會的!老史的車鑰匙上有我送給他的桃木護身符,可以驅(qū)鬼的!”杜白衣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看時間,老史應該還沒有被纏魂,應該還在昏迷中,五鬼纏魂雖然厲害,但是要突破桃木護身符,還是要一些時間的!”
蕭戰(zhàn)看了看窗外,向樓頂跑去,“如今正是太陽落山時間,晝夜轉(zhuǎn)換在這里表現(xiàn)得很明顯,這棟樓為分界,外邊夕陽還能照到,這棟樓卻剛好脫離陽光照射,陽氣漸衰,陰氣最盛的應該是樓頂!”
杜白衣隨手撒出三只紙鶴,右手中指食指無名指并起在額前一點,甩出三滴血元,藍色的紙鶴鳴叫一聲,渾身金藍光芒璀璨耀眼,向樓頂飛去,金藍光芒灑遍樓道……。
一腳踹開虛掩的銹跡斑斑的鐵門,蕭戰(zhàn)當先出現(xiàn)在樓頂,緊隨其后的杜白衣也出現(xiàn)在了樓頂!藍色的眸子正掃視著寂靜空蕩的樓頂!
史浩正躺在當中,靜靜地一動也不動,頭上的警帽掉在了一邊,后腦勺似乎破了一塊兒,正慢慢的往外滲著鮮血……..
“老史!”蕭戰(zhàn)正欲上前,卻被杜白衣拉住了手腕。
“師兄且慢!小心有詐!”隨手揮去一只金藍靈鶴,金藍靈鶴扇動著翅膀飛向史浩的身邊!
像是一張密縫的大網(wǎng),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將飛舞的金藍靈鶴罩了個正著!散發(fā)著的濃烈黑霧,頓時將靈鶴包裹在其中,金藍靈鶴奮力的撲打著翅膀,卻仍然抵擋不住層層擠壓的黑煙,哀鳴一聲,金藍色的光芒散去,一縷紙灰隨風飄走……。
“哼!”杜白衣一聲冷哼!雙眸藍光暴漲,冷冷的看著史浩身邊呈五邊形站立的五個高低不齊的鬼魂!
蕭戰(zhàn)也怒哼一聲,須發(fā)立起,皂白分明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金芒,如電似的看向圍著史浩的五鬼!
“五鬼纏魂!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鬼捕蕭戰(zhàn)面前賣弄?今日我就叫你們魂飛魄散!”
蕭戰(zhàn)大喝一聲,淡紫色的胡須根根劍立,濃眉倒立,渾身的氣勢爆發(fā)到了極點,宛若天師鐘馗一般威武懾人!
五個幽幽飄忽的黑色影子被這駭人的氣勢逼迫的向后退了幾步!發(fā)出陣陣嗚嗚吱吱的怪叫聲……。
一道白光閃過,杜白衣一把扶起地上暈厥的史浩,一轉(zhuǎn)身回到了原地,看了看史浩手腕上的車鑰匙上的桃木掛墜,已經(jīng)變得焦黑,像是被什么灼燒過一般!
蕭戰(zhàn)看了看雙目緊閉,眉頭緊皺的史浩,不禁濃眉大皺,一陣擔心,但又注意到史浩起伏的胸膛,才稍稍有些放心,轉(zhuǎn)頭對杜白衣說道——
“小白,老史交給你了!”又指了指面前飄忽嗚嗚怪叫的五個鬼魂,“這些小雜碎就交給我了!我定要揍得他們后悔還留在這世上!”
杜白衣右手中食指并起,飛快的在史浩的背心劃了一個圓圈,又點中圓心,停在那里,說道:“師兄,先降服他們,找出指使他們的人!”
“我知道!”蕭戰(zhàn)須發(fā)在風中拂動,衣衫也隨著風吹而獵獵舞動,緊握的雙拳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自己趴在那兒,說出指使你們的人!二是我讓你們趴那兒!不過,友情提示,我不建議你們選第二個!”
杜白衣白了他一眼,左手化掌,從頭頂慢慢揮下,嘴里念念有詞,一道淡淡的藍色光圈將兩人籠罩在其中,口中一聲輕叱,一只閃著金藍色光芒的靈鶴偏偏飛舞在頭頂……。
五個鬼魂突然仰頭看天,同時一聲怪叫,頓時宛若一團黑云壓在了樓頂,壓抑的黑暗充斥著周圍的空間??耧L像是發(fā)怒的醉漢,無休止的肆虐號叫著呼嘯而來,卷起枯枝落葉,爛草垃圾,甚至碎石瓦礫,飛速的向站在場中的蕭戰(zhàn)漫天裹去……。
“看來你們選的是第二個了!”蕭戰(zhàn)哼了一聲,緩緩地將雙臂從腿間抬起,慢慢的繞成一圈,一道金色的圓形光圈出現(xiàn)在面前,嘴里朗聲念道——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殺鬼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wèi)我軒;兇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念罷,雙拳停在胸腹間,形成了一個虎形的金色光錘,隨著一聲大喝,金虎宛若咆哮了一聲,將漫天卷來的東西連著怪嘯的狂風都轟得煙消云散!
金色的虎形光錘飛速的穿過壓抑的層層黑云,像是一聲霹靂震碎了層層厚重的陰霾,黑云來得快去得也快,攸忽消散開去……
五個黑色的鬼魂齊齊慘叫,重重的從空中落在樓頂,身上黑色的煙霧震散,鬼魂被蕭戰(zhàn)震散了身上的黑煙,現(xiàn)出了本體魂魄!
五個在地上掙扎扭曲的靈魂,正嘶叫著承受著蕭戰(zhàn)的氣勢壓迫,幽深的黑色空洞的鬼眼正閃爍著恐懼,擔心,仇恨,痛苦的復雜光芒,緊緊地盯著蕭戰(zhàn)!
蕭戰(zhàn)淡淡的一聲冷哼,說道:“嘗完了我的凈天地咒和金虎錘,是不是還想嘗嘗殺鬼降魔咒的厲害?”
五鬼中一個較為高大的鬼魂奮起余力,一躍而起,嘶叫著向蕭戰(zhàn)撲去,一只黑色的鬼爪直直的狠狠向蕭戰(zhàn)面門抓去……。
“蕩鬼沖!著!”
那個鬼魂哀嚎著再一次重重砸在地上,其余的幾個鬼魂都一擁而上,擋在了已經(jīng)不能在動的鬼魂身前,鬼眼帶著濃濃的哀求和驚懼,倒使得蕭戰(zhàn)不由得站住了腳!
地上的鬼魂微微掙扎了幾下,虛幻的身體扭動了幾下,慢慢的散了開去,化為拳頭大小的青團向空中升去……。
一聲鶴唳,一只金藍靈鶴沖著那團青色飛去,瞬間將青團封了起來。
杜白衣施施然的站在一邊,招收將紙鶴收回,放進了衣兜,冷冷的說道:“說出來歷,不然,灰飛煙滅!”
兩聲凄厲的嘶鳴,兩個鬼魂爆出了本體,是兩個長發(fā)的女鬼,揮舞著頭上黑色的長長頭發(fā),狠狠地向蕭戰(zhàn)和杜白衣抽去,淡淡黑氣卷起樓頂廢棄的磚塊,化成沙灰,一片迷蒙……。
“金藍靈鶴,去!”本就受到重創(chuàng),鬼氣散落的女鬼怎么經(jīng)得起金藍靈鶴的封印,隨著兩聲刺耳的凄厲慘叫,兩個女鬼便如同先前那個一般,被金藍靈鶴收回封在符紙上!
看著樓頂被震散鬼氣,無力挪動的小鬼,杜白衣蕭戰(zhàn)停下了攻擊,慢慢的走到了跟前,蕭戰(zhàn)大手一揮,現(xiàn)出兩個鬼魂的本身,一大一小,大的死時也就二十多歲,小的卻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正淚眼朦朧的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杜白衣可以和鬼魂對話,緩緩的問道:“你叫什么?”
稍大的鬼魂擋在小鬼的面前,顫抖著說道:“我叫張成榮,你不要散我弟弟的魂魄,你已經(jīng)收了我爸媽,我姐的魂魄,求求你放過我弟弟吧……。”
滿眼的哀求,壓抑不住的恐懼……。
“你姓張?”杜白衣猛然想起了什么,又問道,“你爸叫什么?”
“張家柱!”
蕭戰(zhàn)和杜白衣對視一眼,張家柱,那個全家消失了的釘子戶!這是他們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