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臉sè鐵青,蹬蹬蹬倒退三步,“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老夫就不信,治不了你!”
段意慌了神,發(fā)了瘋似的,目露兇光,雙指連彈,拼命的發(fā)出數(shù)道神念攻擊。
就看到場上一時間突然狂風(fēng)大作,白光亂舞,林天河就好像汪洋大海里的一葉扁舟,任憑風(fēng)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數(shù)個回合之后,段意終于yīn沉著臉,停了手,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無論他如何施展神念攻擊,打出去的神念,都像是泥牛入海般,不見了蹤影,這對他來說,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凝神期強(qiáng)者對付聚氣期,神念攻擊居然無效,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段意有千萬種方法可以弄死林天河,可惜,他第一次選擇了祭出妖獸,結(jié)果被煉丹壺所收。
第二次施展最拿手的神念攻擊,沒想到,竟然直接無效!
“老夫拿這小賊,還沒脾氣了不成!”段意喘著粗氣,臉sè有些發(fā)白,神念攻擊雖然厲害,但也不是這么個消耗法,眨眼間發(fā)出數(shù)量眾多的神念,憑段意現(xiàn)在凝神初期的實力,還有些吃不消。
反觀林天河,則直呼僥幸,他心道,當(dāng)初也真以為自己命不久矣,怎么也沒有想到,當(dāng)對方神念攻擊降臨到自己身上之后,體內(nèi)黑皇功一陣流轉(zhuǎn),卻自動抵消了對方的神念攻擊。
這讓他又驚又喜,所以才敢出言挑釁,現(xiàn)在想想,恐怕是因為他修煉了黑皇功,魂魄與常人有異。
對方的神念無法凌駕于他的魂力之上,自然就造不成任何威脅。
林天河目露寒芒,心中已經(jīng)起了殺機(jī),這段意克扣了他的聚氣丹,又對陸青抱有非分之想,此人不除,天理難容!
“老匹夫,告辭!”林天河忽然作勢yù走,雙臂一展,看樣子是想架起遁光逃離此地。
可是段意費了這么多功夫,不甘心兩手空空而回,何況,對方本事越大,說明那煉丹壺越是神奇!
段意想要得到那煉丹壺的心思就更加迫切,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留步!老夫這里,有一顆三階水蛟獸妖丹,愿與小友換取一些消息!”只見段意忽然假意示好,從懷中摸出一四方錦盒,舉在空中,將其打開,頓時里面一道靈光直shè而出,靈氣撲鼻!
林天河聞言,腳下一頓,望見那錦盒當(dāng)中的藍(lán)sè妖丹,面現(xiàn)猶豫之sè,那段意見他這幅模樣,心中冷笑不已,就怕你不貪心!
“接著!”段意也不含糊,竟然直接將那裝著三階妖丹的錦盒,直直拋了過來。
林天河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接,就在這時,段意突然發(fā)難,獰笑道:“納命來!”
只見段意身上忽然冒出許多血霧,下一刻,他竟突然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林天河只感覺肩膀一痛,只見身后一團(tuán)血霧漸漸現(xiàn)行,臉sèyīn沉的段意從霧氣當(dāng)中伸出手臂,一把抓住林天河肩頭,五根指甲狠狠的扣進(jìn)皮肉里面,頓時血流如注。
“血遁術(shù)!”林天河臉sè一變,驚呼出口。
這血遁術(shù)他在清云峰的時候,曾經(jīng)聽人說過,傳說是利用損耗自身jīng血,催動的一種遁術(shù),施展之后,遁術(shù)瞬間可提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
沒想到段意竟然不惜花費如此代價,也要將林天河擒下,顯然是心中恨極了他。
啪嗒一聲輕響,那四方錦盒重新落回段意手中,被他收進(jìn)袖袍。
“年輕人,老夫今rì教你的,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怪只怪你自己貪心,把命拿來吧!”
段意一聲咆哮,一手牢牢按住林天河肩頭,另一只手化掌為刃,其上金光璀璨,劍芒吞吐,以手為劍,發(fā)出劍氣,襲向林天河項上頭顱。
可是,林天河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之sè,只見他毫不退縮,見段意已經(jīng)出手,再不遲疑,突然轉(zhuǎn)身,不顧肩膀上的傷勢,猛地一撞,將段意撞的向后退去,同時,林天河雙臂如鐵鉗一般,將段意一把抱住!
“降魂!”一聲怒吼,林天河雙目圓睜,面sè猙獰。
話音剛落,從其頭頂,忽然鉆出一團(tuán)黑霧,那黑霧在上空盤旋了一陣,化為一道流光,直直朝段意飛去。
“??!這是什么東西!”段意當(dāng)時就臉sè一變,手中動作一頓,身體被林天河牢牢抱住,動彈不得,已經(jīng)來不及反應(yīng),眼睜睜看著那團(tuán)黑霧直接鉆入了眉心!
“吼!”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聲從段意口中傳出,只見他突然七竅流血,眼睛瞪得溜圓,額頭之上,青筋根根暴露!
“神念附體!這是神念附體!”段意只感受到一股強(qiáng)大的靈魂力量,凌駕于自己的神念之上,他終于是明白為什么林天河不會受到神念的攻擊了!
林天河聽到段意的話,心中冷笑不已,這老匹夫亂叫什么,哪里是什么神念附體,分明是魂力馭物!
要知道林天河一開始按照黑皇功所述,施展魂力馭物,都是拿活物試手,但是因為那些蛇蟲鼠蟻無法承受住人類的魂力,紛紛爆體而亡!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林天河就不能使用魂力,強(qiáng)行降臨到活人身上,cāo控不了人,大不了損失點魂力罷了!
可是,如果承受不住魂力降臨,那后果將會是致命的!
段意小覷了林天河,結(jié)果吃了一個暗虧,被魂力強(qiáng)行降臨,神念受損。
不過,凝神期老怪畢竟是凝神期老怪,雖然遭到重創(chuàng),可是肉身強(qiáng)度并不是區(qū)區(qū)聚氣期可以媲美的。
只見段意惡狠狠的抽出手臂,在掌中凝聚一道金光,那金光是他自身金屬xìng真氣所化,特xìng就是無堅不摧!
“松手!”
段意一拳重重的捶在林天河的背上,金光猛烈肆掠,林天河頓時感覺有如天塌地陷一般,心口如遭錘擊,登時眼前金星直冒,鼻腔當(dāng)中彌漫著血腥味,喉頭一甜,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一陣強(qiáng)烈的眩暈感襲上頭來,林天河頓覺雙臂酸麻無力,想要松手,忽然,他意識到,若此時松手,豈不是必死無疑!
驚出一聲冷汗的林天河,咬破舌尖,鉆心的疼痛頓時令他清醒過來,他強(qiáng)打起十二分jīng神,雙臂再次發(fā)力,咬牙切齒道:“老匹夫,我和你拼了!”
又是一團(tuán)黑霧鉆出,朝段意直直落下。
此時的林天河,口鼻溢出血水,臉sè蒼白。
一天之內(nèi),強(qiáng)行使用了超過次數(shù)上限的魂力攻擊,林天河本身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的視線已經(jīng)漸漸模糊,如果再發(fā)動魂力攻擊的話,可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段意見狀,哪里肯坐以待斃,這一次,段意狠下心來,袖袍一甩,將自己的本命法寶“錢算子”祭出,那錢算子本體只有一串銅錢,段意將它祭出之后,毫不遲疑,揮手發(fā)出一道真氣,shè入銅錢之上。
頓時就看到那“錢算子”表面金光大放,十分刺眼。
段意飛快的道了聲:“散!”
砰的一聲,只聽一聲炸響,霎那間,場上shè出千百道金光,原來,段意竟然一狠心,毀掉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法寶本來就蘊(yùn)含了強(qiáng)大的靈氣,突然被毀,施放出來的力量,足以將人撕成粉碎!
就看見天空當(dāng)中,忽然急急落下一枚枚如流星下墜一般的銅錢。
如同雨打芭蕉,林天河的身軀就仿佛是狂風(fēng)暴雨當(dāng)中的一片枯葉,如何能夠承受的住如此瘋狂的摧殘!
就聽梆梆梆一連串重重的擊打聲傳來,林天河整個后背,被那些銅錢擊中,頓時炸開一朵朵艷麗血花,皮開肉綻,傷口血肉模糊,已經(jīng)找不出幾塊完整的地方。
林天河吃痛之下,忍不住怒吼連連,額頭全是冷汗,疼的渾身顫抖。
盡管如此,他仍舊緊咬著牙,不肯松手!
這是一場豁出xìng命的賭戰(zhàn),誰最先放棄,誰就將失敗,而失敗者將會付出xìng命的代價!
眼看那黑霧就要鉆入段意眉心,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的他,急的滿頭大汗,左沖右突,一拳又一拳的捶在林天河的手臂上,想要掙脫開他的鉗制。
可是,林天河甚至都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哪怕豁出去xìng命不要,也要和段意同歸于盡,兩條胳膊,送給你便是!
“我命休矣!”已經(jīng)無法逃脫攻擊的段意,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小賊這么難纏,早點走,興許就不會yīn溝里翻船了!
再一次被魂力擊中腦袋的段意,當(dāng)時整個人就顫抖了起來,只見兩行發(fā)黑的血水,從其眼角淌了下來,段意整個人臉sè發(fā)暗,七孔流血,面部死氣繚繞,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眼看已經(jīng)是活不成了!
一具**凡胎,是無法同時容納兩個人的靈魂,這在九州大陸,是一鐵則,哪怕是凝神期強(qiáng)者,也不能凌駕于此鐵則之上!
感受到體內(nèi)的生機(jī)正在慢慢地流逝,段意整個人氣機(jī)如同江河rì下,皮膚變得干癟皺褶,仿佛一瞬之間就老了幾十歲的模樣。
明知大勢已去,身亡已成定局,段意心頭突然升起了滔天恨意,想我段意,堂堂人族第一大派天道宗清云峰護(hù)法長老,前途無量,凝神初期強(qiáng)者,苦修百余年,一輩子謹(jǐn)慎小心,怎么也沒想到,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栽在一個聚氣初期的小輩手中,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突然,段意回光返照,臨死前的最后一刻,爆發(fā)出了驚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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