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云傾城失笑:
“不若咱們交換秘密,本王回答你這個問題,你也回答本王一個問題?”
云織看著他,隨后沒有猶豫開口:
“好!
云傾城看著她笑了:
“那本王先告訴你要的答案,其實這件事也不必瞞你,你那玉佩是南夏皇室女子獨有的,你那那塊便是南夏長公主也就是你的母親華月公主的,而當年……長姐曾在年幼之時被送往南夏做人質(zhì),那時候她結(jié)識比自己大十多歲的華月公主,被她親自照顧,至令母去世,長姐還曾親自為她守了七夜,可見情誼深重,所以她就算與我們這些兄弟姐妹淡薄,也定然會賣你一個人情!
云傾城笑的像個狐貍:
“本王本以為你是明白的。”
云織頗為錯愕看著云傾城,三年前長公主被送去西蒙和親,走到途中那和親的對象卻死了,長公主便被派遣回來,自請守皇陵以贖罪孽,這件事大吳都知道,現(xiàn)在想來好似就是在那時母親病情還嚴重了幾日,但也未曾聽她提及長公主,而長公主至她娘死也未來看一眼。
不過之后莫離就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與她交換條件,救治了祖母,而后將她帶走,也許在那之后長公主來過?
云傾城見她臉上的神情變化,眼神有些微妙,長姐未被和親之前也算經(jīng)常拜訪振國王府,雖說多數(shù)是直接扎進華月公主的內(nèi)苑,但還是會時不時與在振國王府練武的他和傾澤碰見,也因此他們比別的兄弟與這位不太親近人的長姐多謝情誼,沒有道理身為華月親女的云織不知道這其中關(guān)系。
云織察覺他的目光,目光有些不自然:
“五年前我曾經(jīng)意外落水,醒來后很多事情都記得不太清楚,d1();”
云傾城挑挑眉,沒有說什么,他自然聽瑞賢說過云織五年前意外落水的事,而且這件事?lián)髞砣鹳t說還頗為蹊蹺,因為云織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本以為是死了的,結(jié)果卻在出殯了那天又活了……說起來當年也是在那一天,他在振國王府遇到那少女,難道……
云傾城目光微閃,對云織笑了笑:
“無妨的,云織若還想知道什么,本王可將所知都慢慢講與你。”
云織被他那寵溺過火的目光看得不很自在,皺皺鼻子:
“那……也是你占了便宜,不過算了,現(xiàn)在說你的問題,我……也會盡量回答與你!
云織這么說著卻是有些忐忑了,她既不想欠這人人情,也怕他真的問她不想回答的問題。云傾城三番四次試探與她,甚至在他臨來臨江之前拿“千絲萬縷”的許可令戲弄她,就是說“有些問題”要問她,她雖然好奇到底有什么事自己知道他不知道的,但卻又本能地覺得這人危險不想與他打交道,便是這般矛盾的心情讓她面對云傾城總是不由地緊張,此時,便是如此。
云傾城看著她那鄭重地模樣,便笑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但云織卻真的意外的靠本能就察覺他某些圖謀,下意識的遠離他,此時,難得又肯親近一步,他還不想嚇到她:
“其實……”
云傾城拉長聲音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樣看著云織,云織立刻瞪大眼睛向前靠了一點:
“什么?”
云傾城忍不住眼中笑意更大,但面上卻是一副懊惱模樣輕嘆:
“其實這件事本王有些羞于開口,但如今……d2();”
這般說著手便覆上自己的腿看向云織:
“本王想求云織幫本王引薦當年帶走你的神醫(yī)!
云織愣了一下,隨后看著他那面上有些懊惱又有些羞愧的神情,眼神動搖,也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這個?”
(二)
云傾城輕嘆一聲,看著自己的雙腿微微苦笑:
“本王知曉你定會覺得本王大動干戈,但與本王而言,也許莫先生便是最后的出路了,本王雖一直表現(xiàn)的不甚在意這雙腿,但……”
卻是欲言又止,不再說下去了。
云織卻莫名的生出些愧疚了,看著他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她本以為他定是要耍什么陰謀詭計的,但卻原來……
但即是因為這個,看在他多次保護她的份上,她會去求莫離,不過,此時她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你是怎么料定那師爺是幕后黑手,又怎么料定他將我父王掠去縣衙,但最重要的是,為什么那人要掠走我父王?告訴我這個,我就考慮答應你的請求!
云傾城看向云織,沉吟半刻后,抬起頭來:
“這件事本王也有很多疑惑。當時本曾想方設法見到山鬼,但多次試探后發(fā)現(xiàn)此人雖是有些智謀也有狠辣手段,但卻是個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狂夫,絕對設計不出策反全城百姓的事情,本王便一直懷疑幕后主使另有其人,那這目的便不止如那山鬼般求榮華富貴,功成名就。因為若是如此,以他財力心智,d3();關(guān)于為何本王猜到他們的目的與皇叔有關(guān),便是個人猜測罷了,只因那山鬼無論如何動作,卻都要留活口的,尤其對皇叔與瑞賢父子,似乎極為上心,這才讓本王有了懷疑,至于其他,本王一時也不知道緣由,怕是要等皇叔蘇醒。”
云織看著他,臉上是明顯的不信:
“是么?你確定不是因為你故意引導,讓他們將針對點對上我南榮一族?”
云傾城微微皺眉,看向云織的臉卻面色坦蕩:
“本王沒有!
云織看著他的眼神,心中猜測他說話的可信度,但過了很久都沒從那神色里看出一點點心虛,便移開了目光做不在意狀嗤笑一聲:
“也罷,你現(xiàn)在的臉實在不適合做這種想要讓人相信的誠懇表情,實在讓人沒有問下去的興趣了。”
云傾城摸上自己的臉,卻是一手的血泥,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周身狼狽,不由啞然:
“讓云織看笑話了,云織相信本王便好!
云織卻搖搖頭看著他:
“相信不相信另說,我只要確定南榮一族不是被某些人蓄意謀害就好!
云傾城搖頭失笑,卻是不做解釋。
云織這才徹底收回目光,無謂道:
“不過比起其他人你身上的傷倒是更多,但商城這樣你都沒有知覺,我卻不能保證莫離也一定就能救你!
云傾城看著自己那雙被沾滿血泥的褲子緊裹的雙腿,面露苦澀:
“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云織無所謂笑笑:
“我只是莫離不一定能治,卻沒說別人就一定沒有人能治了!
云傾城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看向云織:
“真有這般人物?”
對方卻用那張猥瑣的面皮露出一個相當欠揍的笑:
“不過今日我累了,而且確實還是不愿意相信你,興許等我睡飽了,便想起來那人是誰了。”
說著拍拍馬臀向城門外走去:
“我去找長公主,她的馬車可比你們的軍營舒服多了,對了,找人給我們抬兩桶清水過來,溫的就好,洗個熱水澡我的記憶力會更好的!
說著對他擺擺手,搖搖晃晃地走了。
云傾城背影不禁失笑搖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淡聲吩咐身后的幾個士兵:
“多派些人手保護長公主的馬車,而后送去一些溫水去!
云傾城說著,卻又想起方才云織對他嫌棄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污的雙腿,又道:
“也準備一桶抬進本王軍營,拿些干凈衣物。”
士兵趕緊應是,抱劍去準備了。
云傾城這才拍拍馬臀向著扎營之地去了,這幾日他的身體有些危勢,需修養(yǎng)一夜。
(三)
忙碌一夜,所有人終于休養(yǎng)生息完畢,恢復精神,黑甲軍與被關(guān)起來的禁軍多少都受了傷,但都不算嚴重,齊齊站在那里很有威懾力,東南兩城門守軍還有其余流散的民軍都紛紛遞送降表,臨江縣本就不大,云傾城派遣長公主處的幾百守軍各處巡查一番,便使得一些余黨安生許多。
南榮不戰(zhàn)第二日晌午也終于蘇醒,云織與云傾城一聽便同時趕去,兩人在m門口碰上,云傾城見她還帶著那副假面,便笑笑:
“為何不讓皇叔知曉你立此大功?”
云織白了他一眼:
“不關(guān)你事!
云傾城無奈:
“你這幅模樣還是不要妄闖皇叔軍營,否則他定要對你軍法處置!
云織向他提了提手中藥箱:
“我可是大夫!
卻還是跟在云傾城身后進了帳篷,南榮不戰(zhàn)正在自己查看腿上的傷口,卻不小心扯開了黏在傷口上的紗布,鮮血頓流,云織趕緊上前接過手:
“王爺,還是我來吧!
南榮不戰(zhàn)掃了一眼她身后的藥箱,沒有說話,云傾城便坐在他的對面道:
“這是長公主帶來的小大夫,醫(yī)術(shù)還算可以!
南榮不戰(zhàn)面色僵了一僵,似乎沒想到是長公主來救的,但隨后還是點點頭:
“有勞長公主!
云傾城笑笑,隨后便問:
“昨夜皇叔被那師爺綁走,可發(fā)生了什么?”
南榮不戰(zhàn)微微皺眉,隨后也露出一絲疑惑:
“本王一直神智不清,待到醒來便已經(jīng)在軍營之中!
云織與云傾城互相看看,猜想當時被什么催眠之術(shù)控制了,南榮不戰(zhàn)看向他,冷聲道:
“那師爺便是主謀。”
云傾城點了點頭,南榮不戰(zhàn)陷入思索。
三日后,云傾城終于在鄉(xiāng)下找到原臨江太守江參,云傾城與他詳談兩個時辰,眾人也不知道談了什么,但這位太守出來后一改唯唯諾諾模樣,表現(xiàn)十分的擔當,號召全縣鄉(xiāng)紳談話,貼出平定禍匪告示,寫明朝廷政策并明言一律不予追究,迅速安撫下全縣官民。
之后云傾城便又到了長公主這里,云織不知道云傾城和長公主說了什么,但長公主當夜便給朝廷發(fā)了一封“平匪信”,未曾提及臨江縣造反縣民之事,只說是匪徒劫持了傾城與傾澤,后南榮不戰(zhàn)以來便將他們救下順便繳了叛匪。
而長公主與他們一道回來,在路上被逃竄余孽又劫持了,南榮不戰(zhàn)等人順手救的罷了,要求皇上立刻允許南榮父子班師回朝,論功行賞。
云織本不覺得這般漏洞又巧合的信能取信朝廷,但三日之后,京都的召回令卻真的下來了,而且對南榮父子大大褒獎,甚至沒有提及丟失木材銀餉的事,直接授命南榮不戰(zhàn)料理后續(xù),安撫縣民,擇半月后可回朝。
云織才真正認識到,皇家的子女果真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尤其對長公主,已然從羨慕嫉妒,到崇拜瞻仰了。你試試隨便說什么讓皇上都信的,出了這以瘋癲出名,卻榮寵萬千的長公主,大吳中,無一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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