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燕裕覺得很奇怪。
不知從何時起,班里的其他同學(xué),似乎對他有了一些奇怪的看法……女生們時常在背地里議論他,但燕裕詢問的時候卻又矢口否認,只能隔著老遠聽到一些“出軌”“花心”之類斷斷續(xù)續(xù)的詞。
男生們則是跟他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說些“你小子什么時候交了女朋友啊”“都不跟我們說一聲還算兄弟嗎”“你這樣還有心思高考嗎”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雖然燕裕沒有證據(jù),但是他可以肯定:
絕對是陳靈韻在搗鬼!
等等,這屑女人之所以最近沒有聯(lián)系我,總不會是在等著我去求她吧?
你做夢呢!
高考體檢馬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我也會成為修士,你以為我會在乎這些高中同學(xué)的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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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兩周。
某日放學(xué)之后,燕裕獨自回到家中,忽然就看見久別未見的陳靈韻,此時正站在自家門口等著。
這位大小姐今天穿了素白色的連衣裙,以及高跟的小靴子,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仿佛一朵剛出水的水蓮花。
“你怎么來了?”燕裕摸出鑰匙準備開門,詫異問道,“在這里等了多久?”
“沒多久?!标愳`韻微笑說道,“結(jié)合放學(xué)時間和路程,你到家的時間并不難推測?!?br/>
“那進來吧?!毖嘣@氣說道。
兩人走進房子里,就看見趙元真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大白腿不雅地露在外面。
這魔門妖女不在家里入定修煉,居然直接就呼呼大睡?。?br/>
再養(yǎng)下去,估計性格是真的要廢了。
“哼?!标愳`韻淡淡笑著,拿出隨身的小包包,將身份證、戶口本等全部取了出來,挑眉說道,“東西都辦好了,在這里?!?br/>
燕裕一看身份證的正面,姓名居然是“趙九真”,你這就只改了一個字??!
“這不會被認出來吧?”他再次露出懷疑的神色來,“等下,不會你這邊公民信息登記入庫,那邊立刻就發(fā)覺了吧?!”
“不會哦?!标愳`韻微笑說道。
至于為什么不會,她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擺出“愛信不信”的態(tài)度。
燕裕默默將材料收好,只聽見陳靈韻又道:
“高三生只要參加高考體檢就行,像她這種沒有學(xué)籍的社會閑散人員,需要去專門的醫(yī)院做特定項目,才能確認有沒有靈氣。”
“你打算把她也弄進學(xué)院嗎?”燕裕摸著下巴問道。
“四大學(xué)院互相競爭的整體培養(yǎng)計劃,上面已經(jīng)定下來了?!标愳`韻笑著說道,“我們既然要在鎮(zhèn)東入學(xué),那么鎮(zhèn)東學(xué)院的修士當然是越多越好。更何況她可是那個世界出身的,哪怕單就腦海里的知識而言,重要性也未必遜色于梅映雪?!?br/>
“說的也是?!毖嘣U诘皖^思忖,忽然只見陳靈韻湊近過來,吐氣如蘭地問道:
“最近沒有聯(lián)系,有沒有想我呢?”
“沒有。”燕裕硬邦邦地說道,“不過我的同班同學(xué)倒是都很想你,他們都很好奇我為什么會談一個這么屑的‘女友’。”
“我前段時間回江海府去了。”陳靈韻淡淡微笑,“今天來你這邊,是為了把她的體檢搞定,確保她也能順利入學(xué)?!?br/>
“這個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今晚還得趕回江海去?!?br/>
“今晚就要回去?”燕裕略微有些詫異,“這么忙嗎?”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标愳`韻笑靨如花,眉眼彎彎。
燕裕懶得和她辯解,只聽見她又解釋說道:
“軍方修士是第一批修士,而我屬于第二批也就是大學(xué)生修士。因為我是提前就確認了靈根的,所以要配合軍方修士進行一系列的實驗,看看他們部隊里的訓(xùn)練手段,能不能適用在大學(xué)生的身上?!?br/>
“我記得最后沒完全用軍訓(xùn)手段吧?!毖嘣H粲兴嫉氐?,“原因好像是米契國那邊有了變化?!?br/>
“嗯,就是這個月底,米契國出了新的政策。”陳靈韻點頭說道,“他們公開宣布對全球各國招納超凡者,同時建立起兩個組織,一個是‘超級英雄聯(lián)盟’,另一個是‘國土戰(zhàn)略局’?!?br/>
“超英聯(lián)盟,計劃做成NBA那樣的職業(yè)聯(lián)賽,用大量名利去吸引外國超凡者來參加,讓他們進行互相戰(zhàn)斗對抗的觀賞性職業(yè)體育競賽;國土戰(zhàn)略局則是官方機構(gòu),會從超級英雄聯(lián)盟里挑選精英加入,變成他們國家官方的軍方超凡者。”
“真不愧是米契國?!彪m然早已知曉世界走勢,但燕裕還是感嘆說道,“商業(yè)頭腦就是發(fā)達。”
“總之,米契國這個超凡者引進計劃一出來,世界各國基本都亂套了?!标愳`韻呵呵說道,“修士跟科學(xué)家不一樣??蒲腥瞬疟煌诘絼e國去,還不至于傷筋動骨,但要是修士被名利挖走,一個是功法體系和訓(xùn)練模式完全泄漏,另一個也是擔(dān)心到了靈氣復(fù)蘇后期,個別修士會擁有主宰戰(zhàn)場的恐怖實力,那樣的話絕對就虧大了。”
“所以上面最近也在內(nèi)部爭議,究竟是要繼續(xù)搞軍事化嚴格培養(yǎng),還是同樣引入名利去深層次綁定修士。”說到這里,陳靈韻思索片刻,又笑著問道,“你先別說,我來猜猜,未來我們會選擇雙管齊下,對不對?”
“當然了?!毖嘣5f道,“不管是什么職業(yè),如果待遇比不過外國同行,再怎么愛國也會有怨言的。再加上修士真的擁有強行潤的實力,上面會對此放心才真的奇怪吧?”
“說得沒錯?!标愳`韻笑得開心極了,“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能夠成為最厲害的那一批修士,權(quán)力、名聲、利益,全都會隨之滾滾而來,這樣不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嘛?”
“嗯。”燕裕卻似乎有些興致不高。
權(quán)、名、利,都不會從天上掉下來。你拿了這些東西,代價可是要賣命啊……
陳靈韻見他這樣,也沒多問,只是過去將趙元真推醒,打算帶她去醫(yī)院體檢。
趙元真被她推得半醒,迷迷糊糊地掙扎說道:
“別玩我啦~讓我再睡一會?!?br/>
陳靈韻回過頭來,臉上并沒有任何笑容,只是面無表情地問道:
“哦?你們平時是怎么玩的?”
“就跟你玩別人一樣?!毖嘣M瑯用鏌o表情地回答。
“這樣啊?!标愳`韻若有所思,“那你來演示一下。”
燕裕便走到床邊,捏住了趙元真的鼻子。
趙元真仍舊閉著眼睛,只是張開嘴巴呼吸,燕裕又捂住她的嘴巴,結(jié)果這魔門妖女還是沒睜眼……居然直接就進入龜息狀態(tài)了,接著睡覺。
“看來是叫不醒了?!毖嘣K砷_了她的口鼻,嘆氣說道,“那就我們兩個去吃海底撈吧?!?br/>
“好吧,老公!”陳靈韻樂開了花,響亮應(yīng)道。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趙元真便吧唧了下嘴,突然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吼說道:
“誰吃海底撈不帶我!”